妻子的选择

068、有事

启登天子位、废禅让制,立国号为大夏,尊其父大禹为大夏开朝天子,另开世系传承笔・趣・阁www.biquge.info自华胥氏之子太昊创国,至夏后氏之子大禹立朝,后世之中华亦称华夏自大夏起,中华始有朝代之说,朝代即为新的天子世系,告别上古三皇五帝时代

大夏沿用黄帝轩辕所定之历法,后世称夏历,又称农历或阴历

小九得人皇印后,修为精进神速但也只是在人眼中的神速,小九自己的感受却很自然,一步步如水到渠成这枚人皇印对的修炼有大有助益,感悟人皇印的妙用就伴随着的修行

有人说人皇印包含着成就天帝之秘,事实的确如此,但也不仅仅如此仓颉当年所悟的符文神通,就与其曾掌控人皇印有关,只是此世的小九尚不知晓最深切的感受是,人皇印乃太昊、神农、轩辕开创世界的某种寄托

太昊、神农、轩辕的确开创了世界,并非仅止帝乡神土,也有们治下的中华之国这与后世的朝代更迭、群雄争位还不太一样,们所拥有的中华之国,就是们本人率领各部族一步步创建的

这也许就是太昊当年能开辟帝乡神土的根基,太昊打造这枚人皇印,按如今的说法,也许为了沟通诸天万界但太昊当时不知有没有诸天万界,尚在寻找与求证

在太昊开辟帝乡神土之后,众修士知有仙界可飞升但在太昊之前呢?同样有仙界的传说,否则那些上古仙家为何又要开辟各处洞天结界?太昊想必也听过这样的传说,成就真仙后曾在无边玄妙方广中设法找寻,祭炼人皇印可能就是这个目的

不知最终找到了什么,但后来开辟了九重天仙界,人皇印则留在了人间,先后为神农和轩辕所得,这两位天子在祭炼时也留下了自己的寄托之意轩辕之后,人皇印一直是作为象征之物传承,但谁都没有真正动用过它

太昊天帝当初为何没把人皇印带走呢?可能与山河图一样,没必要或者不想再用到这件神器了;或者是想留于后人,让后人做到自己未曾做到的事情那么后来的列位天帝为何也没把人皇印带走呢?可能是因为太昊天帝当年就将此物留在人间,已形成了一种传统

当然更重要的另一方面,成就天帝之后,形神化为帝乡神土,意味着天帝本人就是那一方仙界,是不可能再离开也不可能去别处了,沟通诸天万界也失去了意义如今太昊“封闭”了九重天仙界,却有一个仙童句芒到处乱跑,也可能就与当初祭炼人皇印的感悟有关

人皇印还有一个神通妙用,也不知道最早太昊始怎么祭炼的,就是可以察觉各处洞天结界,甚至成为开启各处洞天门户的枢键但是这个妙用却不是如今的小九能够掌控的,只是隐约有所感觉而已

小九为何能从人皇印中感悟到这么多?自己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因为虎娃早年和讲的关于仓颉的故事吧,介绍了列位天帝与各处“仙界”的情况

转眼又过了两年,小九已经年满十八岁了,几乎是一年跨一个大境,修为已从当初的六境初转至七境九转圆满,即将突破化境当感觉将迎来脱胎换骨时,小九的选择却不是继续留在山中,而是终于离开吕泽部外出游历

客馆连同别院田庄、山庄皆交给了太落,太落与小夏如今已先后有两子一女,日子过得很美满,此地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事情了

小九首先去的是中原之地,乘坐一辆牛车,同车而行的居然是伯益伯益两年前去了昆仑仙境,可是等回过神来,终究没有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又想看看小九究竟是怎样的人、如今又在做什么?

一个偏远部族中的孩子,居然能得到人皇印的认可?这种不可思议之事就发生在眼前,伯益也有了“天命所归”的猜测再仔细一想,这孩子绝不普通啊,否则怎会得到虎君那么多年的亲自教导,又与子丘相熟,青牛居然就是在家干活的一头牛!

难道虎君早就看出此子的不凡之处,乃是天命所归之人,所以才会亲自现身指引,并将青牛派到身边保护吗?那么小九得到人皇印后,会不会一步步走向巅峰、成为下一位中华天子呢?就是带着这个想法,又从昆仑仙境悄悄溜回来了

可是来到吕泽部,伯益发现小九还是那个小九,仿佛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年纪大了两岁、修为比当初更高了恰逢小九打算外出游历,伯益就请求与小九同行,很想看看这位天命加身、被虎君关注、被人皇印认可的少年究竟会遇到些什么、又会做什么?

走在路上,伯益试探着问道:“随玉先生,们这辆车是不是有点太招摇啊?”

们乘坐的原是一辆马车,但不止一次改成了牛车,如今拉车的就是小九家的大牛这辆牛年以白香木制成,去掉了多余的华贵装饰,但仔细观察仍是非常精致这车当然不是小九家的,而是大牛不知从何处弄来的

小九笑道:“叫一声随玉道友即可,亦称伯益道友这辆车原是巴君少务征战巴原时的坐驾,后来赐给了虎君,拉车的是两匹白马;再后来虎君将车送给了大禹,拉车的是两匹枣红马;待行至河泛之地,它便成了牛车”

伯益:“这些都知道,还曾亲眼见过,所以才觉得太过招摇”

小九:“既然是车,就是用来坐的这辆车结实轻便,行远路最好至于大牛嘛,是它自己坚决要求拉车的”

青牛以神念道:“小九啊,出去玩,可别想把撇下!……也别嫌牛车走得慢,若想快的话,可以拉着腾云驾雾”

小九:“腾云驾雾就不必了,云里雾里啥也看不着,就这样走挺好”

伯益欲言又止道:“的意思是说,这辆车太过赫赫有名,万一被人认出来呢?”

小九答道:“此车赫赫有名,是因为少务、因为虎君、因为天子大禹,而们只是路上的行人伯益道友,就放心吧,不会有人把认出来的就算说自己是伯益,恐怕也没人会相信”

如今大夏局面已定,就算伯益这个人还活着,也改变不了什么了,更何况天子夏启已宣布死于乱军之中,就算做了个了解伯益其实已不再纠结这些,安安稳稳地在车中坐着,方才只是试探小九,心中却有一种形容不出的感觉,好像无论大事小事到了小九这里,都是一样平常的事情

伯益又问道:“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青牛答道:“走到这里想起来了!老爷说过,若来到中原之地,可去姑射之山据说那里是上古洞天结界,有神人居焉,但隐迹人间已久”

伯益:“既是隐迹人间已久,那又如何寻找?中原一带的地方很熟,可以说都走遍了,可从未发现那样一座神山的踪迹”

青牛:“知道它在哪里,也知道怎么进去,可以告诉二位”话中伴随着神念,它传授的可不是姑射之山的洞天传承,这连虎娃都没有得到,只是姑射之山在何处、以及如何进入门户的秘法

小九:“大牛啊,早怎么不说?是不是伯益道友不问,就想不起来啊?”

青牛晃了晃脑袋道:“这应是老爷的手段,机缘未至,还真想不起来!如今已知姑射之山何在,们是不是直接过去呀?”

小九:“先去前面的集镇和城廓看看,反正姑射之山就在那里,它又跑不掉”

继续前行,已望见一座集镇,这里是翟阳城境内翟阳城的城主,以及这一带最的部族翟水部的伯君,都是伯益的故交但伯益并未担心遇见故人,亦有化境修为,就算遇到什么麻烦自有脱身之能,更何况是坐在这辆车上、拉车的可是太上座下的青牛

伯益介绍道:“这翟阳城的城主,与是故交其人是一名修士,当年还曾到薄山顶上聆听虎君讲法,最为崇敬虎君如今虽在城主任上,平日却潜心修炼”

小九:“就不怕到了城中被认出来?”

伯益摇了摇头:“了解此人,平生最不好管闲事当年这一带未受洪水侵袭,就当没看见天下的洪水一样若不是伯禹大人直接下令调派翟水部的人丁物资、安置别处迁徙来的灾民至此,恐怕那场大洪水跟都没什么关系呢在翟阳城一带,只要们不主动惹事,便不会理会”

小九哭笑不得道:“这是什么人啊?那大洪水都能视而不见,估计就算在路上认出来,也装作不认识!”

伯益:“名叫无件”

这时青牛突然道:“那边有情况,哎呀,杀人了!”

原本这辆牛车离集镇很远,随着青牛这一声惊呼,也没见它有什么动作,好似就跨越了好几里的距离,牛车直接出现在集镇外竟然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异常,就算有人发现了这辆牛车,也会认为它是从镇外刚刚过来的

集镇外的路口围了一圈人,这里是人们进出集镇的来往之地,有一棵大树此刻树荫下有一条壮汉倒在血泊中,是猝不及防间被人刺倒的,双手在泥土上抓出了挣扎的痕迹,裸露的上身肌肉隆起,显得十分彪悍,但此刻已无生机

杀人者就站旁边,是个看上去很瘦弱的后生,年纪顶多二十出头凶器还在手中,是一柄磨制得很锋利的石刀,此刻上面沾着血迹刚才那壮汉从集镇中出来,就在这树荫下坐着乘凉,这后生从树后无声无息地绕过来,从背后伸手就是一刀,直接刺破了心脏

青牛察觉到情况想阻止都来不及,因为离得毕竟有点远,而且这后生动手太狠太干脆了一直就在树后面等着,仿佛早就知道那壮汉会来,杀意也收敛得非常好,只在动手的那一瞬间才爆发众人围着这棵大树,却谁也不敢靠近

这样的大型集镇当然也有负责管理的有司官员,长官称为“寨守”,还有维持秩序的军士寨守大人被惊动了,带着手下的五名军士赶来有军士拨开围观的人群道:“快让开,寨守大人到了,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后生的神情空洞,看着地上的尸体仿佛已经走神了,此刻才清醒过来,扔掉凶器举起双手道:“寨守大人,没别的事,就是杀人了,刚刚杀了当汉!”

牛车上的伯益看见这一幕,皱眉道:“这后生杀人怎会如此冷静?连杀意都收敛得这么好,这一刀是又狠又准!但观其人并非身强力壮之辈,甚至还有残疾在身不似大奸大恶之徒,却又能做到如此冷血干脆,当是在心中隐忍、蓄谋已久,此事定有内情”

小九:“那们就跟着看看、打听一番”

伯益:“如此凶案当然要由城主大人处置,们就不必过问了吧?”

小九:“不是们要管闲事,而是已经遇到了,这才是游历嘛”

青牛此刻却以神念道:“小九啊,其实已经打听出大概了”

杀人的后生叫柴郎,这是乡邻们给起的绰号,有嘲笑其瘦弱之意,但从小大家就这么叫惯了,如今也就叫这个名字了那死在地上的壮汉叫当汉,说起来当汉应与柴郎有仇,甚至已积怨多年

柴郎八岁时,当汉十岁,们俩在为争夺玩具扭打,结果柴郎摔断了一条腿,留下了终身残疾像这种事情,一般很难闹到官府去,往往私下里赔偿了事可是当汉父母态度却很蛮横,认为小孩打闹各有责任,拒绝赔偿,柴郎的父母就告到了城主大人那里

城主大人也难断啊,只是派一名署役调解,让当汉父母赔偿些许财货了事柴郎父母很不满,认为对方赔得太少而自家孩子伤得太重,欲再寻城主申诉,城主大人却还是让们两家自行协商

有时候某人说“恨不得杀了谁谁谁”,可能只是一句气话,但也有可能是内心中真实的想法,比如柴郎从小就恨不能杀了当汉的玩具被当汉抢走,还被当汉打了,摔断了一条腿留下残疾,从此遭受不少白眼与耻笑,这是内心中难以磨灭且越来越大的阴影

可是柴郎也仅仅是在心中想想而已,既无这个胆量也无这个机会,而且在潜意识中,更没有杀人的理由至于当汉长大后仍然脾气蛮横,更兼身强力壮,很多人都吃过的亏,在乡间几乎无人敢惹,是当地有名的恶汉,坏事没少做

有一桩意外发生在不久前,当汉自称在山中挖到了宝物,将一位过路的客商引到了山野无人之处,杀人夺其财货,这一幕恰好被柴郎看见

柴郎是跟踪当汉跑到山中的在集镇外碰见当汉领着一个人鬼鬼祟祟进入野外山中,形迹颇为可疑,所以跟上去看看,企图返现什么罪证好去报官

柴郎腿脚不便,又小心翼翼不敢暴露,所以在山中将那两人跟丢了当漫无目的滴又走了很远、钻出一片树林的时候,却恰好看见了当汉杀人的场面当汉听见动静转身也看见了柴郎,但是没法去追,因为柴郎的位置在一座高崖上

柴郎转身就跑,绕远路第二天才到了城廓,直接到城主府告发当汉杀人城主大人问,当汉为何杀人、又杀的是什么人?柴郎对此并不知情城主大人又问杀人地点在哪里,柴郎竟然忘记了,逃得匆忙已记不起那个地方,也提供不了其人证、物证

城主便让有证据再来告,或者想起当汉杀人地点再来柴郎却不敢回去,说当汉当时看见了自己,回去之后恐遭其毒手城主便派了一名府役去讯问当汉,当汉当然矢口否认,只说柴郎与自己有积怨,所以才污蔑陷害

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一来确实没有其证据,连案发现场都找不着那名府役倒还算负点责任,又讯问了村寨邻居和集市上众人,没有人说当汉的好话,但也没有人提供证据,可能是真没看见什么或者是不敢吧当汉可不是好惹的,别因此招至报复

府役就是这么回禀城主的,也说了柴郎与当汉有仇的往事,而城主大人还真想起来了此事虽然发生在十几年前,但无件城主是一名修士,记性非常好,而且这些年处理过的案子还真不多既然如此,城主大人也就没再理会了

当汉却在村中扬言,柴郎竟敢为报私怨而污蔑杀人,要弄死柴郎结果柴郎躲在山野中好几天都没回去,这天突然现身,一刀就了结了当汉那把凶器石刀,是随身带的,在山野中已经磨了好几天了

在柴郎看来,当汉这次是犯了死罪,既然城主大人不管,那就自己动手除凶另一方面,柴郎这些年来有多恨当汉就有多怕当汉,这次真是怕到了极致,认为当汉一定会弄死自己的,所以干脆先动手杀了当汉,反正是彻底豁出去了

事情的经过既不算太简单也不算太复杂,青牛展开神识,倾听周围以及集镇上所有人的议论,从杂乱的只言片语中分析推演,倒是不难得知事情大概的前因后果

那位寨守大人也吓了一跳啊,万没想到柴郎居然有胆子杀了当汉,而且是一击毙命多少也是听说过这件事的,知道当汉这几天正在找柴郎想算账呢,没想到柴郎一现身死的却是当汉

寨守虽被当地民众称一声大人,其实也只是最底层的官员而已,可管不了这么重大的凶案,见柴郎痛快认罪并抛下了凶器,也大松了一口气,赶紧命军士将柴郎以及当汉的尸身都带走,押送到城廓由城主大人处置小九和伯益坐着牛车也进入了城廓

近年来民众们已经很少见到的城主大人终于又公然露面了,登堂问审的过程很简单柴郎杀了人之后仿佛已失去了精气神,神情有些木然地回答了为何要杀当汉

可是柴郎仍然提供不了当汉杀人的证据线索,也回忆不起当汉杀人的地点,这一切只是的一面之词至于当汉扬言要弄死柴郎,也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付诸行动,或者说没有机会付诸行动而另一方面,柴郎当众行凶杀人,倒是证据确凿

城主无件大人的处置,没有任何偏袒也没有任何隐瞒,显得简练干脆告诉柴郎,就算当汉真的犯了杀人死罪,也要拿出证据让有司定罪处置,柴郎是无权私自杀人的,更何况并无证据定当汉的罪而柴郎杀人,罪行确凿,先行收监以待天子核刑

城主大人短短时间就处置完了,堂前围观的民众散去,犹在纷纷议论不休很多人其实很同情柴郎,更多人尤其是与当汉同一村寨的人则对当汉之死拍手称快,看来平日也没少受过当汉的欺压

围观的小九则对伯益说道:“想去见见这位城主,与当面聊聊”

伯益:“想去便去”

小九:“这位城主大人的脾性,恐怕不会愿意见陌生外客,伯益道友能不能帮个忙?”

伯益:“为何要帮忙?”

小九:“是自己要求与同行游历,这种忙当然要帮,一定有办法是不是?”

伯益点了点头道:“那好吧,也想看看会对无件城主说什么”

小九:“就是问问情况”

无件已经在翟阳城当了三十多年的城主,后园修得很漂亮,假山环绕一个小湖,湖中有亭阁,那就是平日清修之所,闲杂人等无事不得打扰今日处置了柴郎之事,用完晚饭正准备其后园清修,属下来报,府门外有两人求见,并转告一句话――可记得当年翟水边倾车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