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雪从昨天始下，到今天还没停
边南坐在车里，暖气开着，看着窗外，火车站外边儿很热闹，都是拎着拖着扛着各种行李的人，有回家来的，有回家去的
每年到这个时候，都会挺感慨的，又一年了啊
真是一年又一年啊
看了看时间，拿出手机正要打电话，手机响了，邱彦的电话打了过来
“到了？”接起电话问了一句
“嗯，正往外走，在停车场等就行了，”邱彦声音听起来很愉快，“开的是大车吗？”
“大车，”边南说，“还操心这个呢，小车也够接了啊”
“这儿还有人呢”邱彦笑着说
“谁啊？”边南马上问，“带女朋友回来了？”
“没，行了不说了先出去”邱彦说
那边挂了电话之后，边南才说了一句：“又是方小军吧？”
邱彦暑假回来的时候就是跟方小军一块儿，边南真想不明白方小军这狗屁小孩儿怎么这么厚脸皮，上回就给了脸色，这回寒假居然还能一块儿回来
还要蹭车！
边南在车里又呆了一会儿，远远看到邱彦拖着行李箱过来了
身后果然跟着方小军
跳下车，没好气儿地站在车边
“大虎子！”邱彦喊了一声，把行李箱往方小军手里一放，往这边跑了过来
“别喊！现在心情不好！”边南也喊了一声，嘴角还是没忍住勾了个笑容
每次邱彦回来都觉得这小子又长大了一些，长胳膊长腿的，个头儿已经超过了和邱奕，帅气的脸跟邱奕越长越像，唯一没变的大概就是头上的卷毛了，拉直了没一个星期又拐回去了
“想么？”邱彦跑过来用力搂了边南一下，“快说想没！”
“哎哟想死了，一说要回来了好几个晚上都没睡踏实，”边南抱着拍了拍后背，“就差飞过去接了”
“太假了，”邱彦笑着说，到车后面把后备厢打开了，冲方小军喊了一声，“赶紧的，放东西”
“南哥”方小军拖着行李跑了过来，跟边南打了个招呼
“怎么回回都能看到，俩又不一个学校”边南瞪着
“乐意，”方小军把箱子往后备箱里放，“等了邱彦两天一块儿回的”
边南懒得理，上了车
方小军家跟们家并不顺路，得先开车把方小军送回去再拐回来，要不是看邱彦面子，挺想半路把方小军扔下车的
“哥在家吧？”邱彦坐在副驾看了看时间
“不知道”边南回答
“不知道？”邱彦转头看了一眼
“嗯，”边南啧了一声，“昨天晚上没回来，出来接的时候都还没回呢”
“这么忙啊？”方小军在后面说了一句，又啧啧啧了几声
“怎么哪儿都有”边南说
把方小军在家小区门口放下之后，边南开着车往回走
邱彦拿出手机：“给哥打个电话问问”
“问个屁”边南说
“怎么？”邱彦笑了起来了，往边南身边凑了凑，小声说，“是吵架了吧？”
“没吵架，”边南看了一眼，“哥有病，没那闲功夫跟吵”
“这一看就是吵架了，”邱彦乐了半天，“为什么吵啊？”
“有什么为什么，都说了有病……一会儿回去收拾收拾，晚上带去吃海鲜自助”边南说
“想吃炒饭”邱彦说
“破炒饭吃了十几年了还没吃腻么！”边南拍了一下方向盘
“想哥了”邱彦笑着说
回到家停车的时候，边南看了一眼另一个车位，还是空着的，邱奕还没回来
院子里被边南踢倒的小花盆还躺在地上，邱彦过去把花盘放好：“发现们种花的目的就是为了发火的时候踢着玩的”
“那盆是哥种的”边南拎着箱子进了屋
“发火踢的，发火踢的，对吧”邱彦进了屋就直奔橱柜，拿了包薯片出来吃
邱奕家那套房子被规划之后，们买了套新房，一楼带个小院子的小复式，房子不大，不过三个人够住，主要是院子挺不错
搬进来之前边南有过挺多设想，院子虽然只是半封闭式的，但是可以种花，养鱼，乘个凉什么的，不过现在除了16盆花，什么也没有
俩人都忙得蹦着走，根本顾不上打理
邱彦吃完薯片去洗澡了，边南坐到沙发上，拿出手机给邱奕打了个电话
“边南？”邱奕那边电话接得还挺快
“废话，没有来电显示么？”边南说
“没看，接到二宝了？”邱奕那边听着挺吵的，估计是在走廊上
“嗯，要吃炒饭，回来做吧”边南看了看时间，四点多，邱奕回来估计得六七点了
“气儿消了没？”邱奕问
“没呢，”边南一想到昨天的事儿就来气，“不吃药气儿消不了！”
“那不回去，”邱奕说，“回去打架么？”
“又不是没打过！”边南了站起来，“要不回来打一架吧！”
“快30的人了还这么幼稚”邱奕笑了笑
“也知道啊？”边南走过浴室门口看了一眼，“赶紧的，给道歉，要不再也见不着二宝了，把捆起来卖掉”
“前阵儿还说二宝现在脑子太快担心咱俩不是对手呢，”邱奕乐了，“现在又想卖掉……”
“道不道歉？”边南打断的话
“对不起”邱奕说
“对不起什么啊？”边南问
“对不起不该吃醋”邱奕笑着
“不是不该吃醋，不吃醋也不行，但瞎妈吃醋就不行”边南语重心长地教育
“错了，以后不瞎吃醋了，”邱奕笑了半天，“一会儿回去，这儿还有点事儿没处理完，要等罗轶洋过来签个字”
“看成天跟罗轶洋摽一块儿也没吃醋啊”边南说
“没这么在乎呗”邱奕啧了一声
“扯蛋，只能说在吃醋这件事儿上这么多年一点儿没成熟，”边南叹了口气，没等再说话，浴室门突然开了，邱彦一丝儿不挂地跑了出来，忍不住喊了一声，“邱二宝干嘛呢？”
“忘拿内裤了”邱彦边往自己屋跑边喊
“不能拿条毛巾裹一下么，”边南赶紧过去把窗帘拉上，“展览呢”
“从小到大哪儿没看过啊……”邱彦进了屋
边南盯着背影看了一会儿，压低声音：“二宝小腿上什么时候有坨文身了？”
“坨？没有吧？暑假回来没看到啊，”邱奕愣了愣，“文小腿上好看么？”
“这是文哪儿好看的问题么？”边南坐回沙发里，“回来吧，晚上跟谈谈，这小子没学坏吧，当年那么不良，也没文身啊”
“文了也看不见”邱奕说
“滚！”边南喊了一声，挂掉了电话
邱彦穿了衣服从卧室出来，往沙发上一倒，腿搭到了边南腿上：“给哥打电话了啊？什么时候回？”
“要等罗总谈事儿，晚点儿，”边南抓着脚腕，把裤子往上推了推，“要饿了现在带出去吃点儿垫垫”
“不饿，”邱彦笑着扭了扭，“痒痒”
“这是什……”边南拧着小腿瞅了瞅，顿时吼了一声，“操怎么是个疤？”
“嗯，磕的，”邱彦缩了缩腿，“以为是什么啊？”
“以为文身了，”边南皱着眉，到现在心里邱彦还是那个软乎乎的小面包二宝，猛地看到这么个疤，心疼得不行，“怎么伤的？这疤不小啊”
“就磕了一下，”邱彦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大虎子给捏捏屁股吧，坐几小时车屁股疼”
“捏个脑袋，别打岔，”边南往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在跟前儿装，太嫩了，这不磕的伤，没人能磕着小腿肚子”
“哎，”邱彦叹了口气，“说了别跟急啊”
“不保证”边南说
“那不说了”邱彦伸手拿过茶几上的牛肉干，边吃边看电视
“那等哥回来跟说吧”边南把裤腿儿拉好，看着电视不出声了
邱彦在沙发上趴了一会儿：“被人推了一把，磕的”
“什么人推？”边南问，邱彦个头不小，从小就精力旺盛，身体好得很，还打了好几年网球，能被人推一把就磕伤有点儿神奇
“情敌，”邱彦说完就乐了，趴着自己乐了半天，“被人当情敌了，都没想到，突然推一把没站稳”
“抢人女朋友了吧”边南看着
“没，反正就看不顺眼，”邱彦扭过头冲笑了笑，“就跟当年看哥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一样一样的”
“……是么，”边南觉得小孩儿还是不要什么都知道的好，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拿出来挤兑一把的，“怎么处理的？”
“去校医室处理呗，还能怎么处理”邱彦又翻了个身，躺着把脚架到了边南肩上
“是说跟那人怎么处理的”边南把腿推开
“没理，也没多严重，过几天疤掉了就行了，这种事儿正常人都看得明白，跟动手再给打伤了还显得是受害者了，”邱彦把脚又架回肩上，“再让那女生觉得为她打架了，多麻烦啊，连她长什么样儿都记不清”
边南笑了笑没说话，当年的小不点儿现在说话一套套的都快感慨出一本书了
“快过年了，们那儿空场地多了吧，哪天去打打球呗”邱彦坐了起来
“跟谁打？没空陪，这儿年底年初的一堆事儿”边南说
“前几天就给打两次电话，两次都跟哥打球呢……真忙啊，”邱彦笑了起来，“算了，俩这恋爱谈十年了都没腻实在不容易，不打扰俩，找别人”
“十年了啊？”边南把的脚扒拉开伸了个懒腰，“居然这么久了”
“嗯，真久啊，都看着俩从少年变成大叔了……”邱彦跟着也感慨了一句，“真好”
邱奕把车停好，下车的时候看了看旁边车位上的大车，一看就是边南停车的风格，永远都歪着，看一眼就得别扭半天
掏出大车的钥匙，上去把车给挪正了
进院子的时候刚关上门，邱彦就从屋里冲了出来：“哥！”
“慢……”邱奕话没来得及说完，邱彦已经扑过来抱住了，被撞得往后砸在了院墙的半截儿篱笆上，“哎，断了！”
“没”邱彦笑着拍了拍篱笆
“说的是哥的腰，”邱奕叹了口气，抱着拍了拍，“行了，进屋”
“饿死了，”邱彦跑进屋里，“去换衣服，出去吃吧！”
“不说要吃炒饭的么？”边南问
“要不说想吃炒饭会给哥打电话么？”邱彦笑着跑上了楼
邱奕脱掉外套扔到一边，往楼上看了看，走到边南跟前儿：“打架么？”
“药在抽屉里呢”边南指了指茶几下面的抽屉
“昨晚上想了没？”邱奕笑笑，弯腰往边南唇上用力亲了一下
“倒头就睡了，梦都没做，现在想得抽空，这么忙，”边南勾住脖子往旁边一拉，邱奕倒在沙发上，起身压了上去，手摸进了邱奕衣服里，“赶紧让摸一下”
“节制点儿，”邱奕笑着说，“二宝一会儿出来了”
“个自恋狂换衣服没十分钟出不来，”边南埋头在邱奕脖子上咬了一口，“昨儿晚上值日轮空了，今儿晚上要补上”
“过期不计”邱奕手往下伸进裤子里摸了一把
“靠，”边南笑着按着的手，“别瞎摸，撩大发了怎么办”
“进屋呗”邱奕在耳边小声说
“闭嘴”边南直起身提了提裤子，正要从沙发上下来的时候，邱彦从楼上跑了下来
没等边南回头，又转身一溜烟跑上去了
“下来！”邱奕坐起来，喊了一声
“这么快？”邱彦从拐角露出半个脑袋，“其实不是太饿……”
“废什么话，”边南从沙发上下来，拿过自己外套穿上了，“涮锅去吧”
“上火”邱奕也站了起来
“给单点菜，”边南翻了翻钱包，拿出几张贵宾卡看了看，“去万飞家那边那家新开的吧，这月拿卡五折还送酒水”
“跟哥越来越像了，有什么先琢磨打折，”邱彦叹了口气，“上学期转给们的钱吃几顿饭总没问题吧”
“攒着了，结婚的时候们就可以不出钱了”邱奕一本正经地说
边南乐了半天：“不是亲哥”
“留着俩结婚吧”邱彦拉开门蹦了出去
边南其实不知道那家新开的店在哪儿，没去吃过，卡是万飞拿给的
到地方之后转了半天也没找着，无奈地把车停到路边，给万飞打了个电话：“上回给那个卡，店在哪儿啊，转二十分钟了也没找着”
“靠，”万飞喊了一声，“都到地盘上了！吃饭居然不叫？南哥太让失望了！”
边南乐了：“临时决定的，这点儿了还没吃么”
“可以再吃，”万飞说，“是二宝回来了吗？”
“嗯，”边南想了想，“有事儿没有，没事儿就出来，把儿子带上”
“不带，”万飞马上拒绝，“上回让两下就捏哭了还带啊？”
“这回轻点儿捏，”边南乐了，万飞儿子刚满周岁，胖得跟个面团似的特别好玩，“赶紧的，车就在家外面街口，超市这儿”
挂了电话之后，边南回头看了看邱彦：“二宝，还没见过万飞儿子吧？叫万博衍，哥给起的名儿”
“音乐博衍无终极兮……”邱彦躺在后座上，“带过来吗？要不去超市买个红包吧，头回见面”
“不用，俩同辈儿”边南说
邱奕没出声，在旁边没忍住乐了
“虎子叔，”邱彦斜眼瞅着边南，“跟哥差着辈儿呢么？想儿子都想成这样了”
“所以赶紧的找个姑娘给生一个，”边南也乐了，掏出钱包扔给邱彦，“不用红包了，直接拿吧”
万飞抱着裹得跟个大粽子似的儿子过来的时候，边南跳下了车，过去把小家伙抱到自己怀里：“小衍衍，快叫叔！”
“别费劲了，心情好了能叫声妈妈，爸爸都不带叫的，”万飞推了一把，“快上车，这么大风”
“邱奕开车，玩会儿”边南踢了踢副驾的门
“别又给人弄哭了，”邱奕下了车，换到了驾驶座上，“许蕊呢？”
“她感冒了在家待着呢，”万飞上了车，看到邱彦，立马一拍肩膀，“二宝真跟哥越来越像了，一看到就总觉得时光倒流了”
“都这么说，”邱彦笑了，扒着副驾的椅背向前凑过去，“看看侄子，不知道长大以后会不会觉得时光倒流”
“不会，长得像许蕊，”边南把万博衍举起来，小家伙冲着一通乐，笑得咯咯的，边南啧啧两声，“多可爱，还好长得像许蕊”
“这话说的，”万飞也啧了一声，“别举着了，能不这么吓么”
边南把小家伙放到了腿上：“万飞，当爹以后啰嗦了很多发现没？”
“没发现，就知道现在没二宝能揉了就揉儿子，”万飞笑着说，“回家揉亲侄女不行么”
“小姑娘都上小学了，”邱奕开着车笑了笑，“要敢揉一把不得让边皓当流氓给揍一顿啊”
“都小学了啊？”万飞拍拍腿，“感觉以前跟边皓不对付就跟昨天的事儿似的，这一扭脸孩子都小学了……”
“都在准备再要一个了，”边南逗着万博衍，“爸想要个孙子，这儿是没指望了，邱奕也不给生头斑马，只能靠边皓了”
“外孙子也行嘛，让边馨语生一个，不是结婚了么”万飞说
“人家玩丁克呢，不生，再说她也没回国的打算，生了也不在跟前儿”边南叹了口气，突然感觉这些人这些事……还真是就这么一晃过了这么多年了
几个人进了饭店要了个小包厢，坐着边吃边聊
邱彦对们忆往昔的聊天内容没什么兴趣，吃饱了就抱着万博衍到沙发上玩，没多会儿小家伙就睡着了
“万飞哥儿子真好带，”邱彦乐了，“就这么几分钟就能哄睡着了啊”
“是，”万飞一脸满足地笑着，“比小时候好带多了，就没一秒钟消停的，一想起来就头大”
“大点儿就知道了，邱彦小时候也好带，会走路以后就烦人了，”邱奕看了看时间，“回吧，一会儿许蕊该急了”
“跟她说了边南要玩，”万飞笑着说，“她让直接送给们得了”
“就这么说定了，”边南站起来过去沙发上抱起万博衍，很小心地在小家伙脑门儿上亲了亲，怕给吵醒了，“归了”
把万飞爷俩送回去之后，边南开着车往家去，车上开了音乐，邱彦坐在后座小声跟着哼哼
边南伸手把音乐给关了，邱彦愣了愣：“干嘛关了啊？”
“开着音乐都听不清唱的，”边南边乐边说，“好久没听唱歌了”
邱彦笑了起来，往驾驶座靠背上蹬了一脚：“现在走调没那么厉害了”
“暑假回去去唱歌的时候还是原创歌手呢，”邱奕靠着车窗笑了笑，“哪儿来的自信说这话的”
“不是亲哥，”邱彦乐了半天，往后座上一躺，闭着眼开始哼歌，哼了一会儿停下了，“听出来是什么了么？”
“没”边南和邱奕同时回答
“哎……”邱彦拉长声音叹了口气
回到家邱彦把给俩买的东西拿出来往茶几上一放：“情侣表”
“这回得戴脚上了，”邱奕笑着进了厨房，“给煮点儿果茶，喝吗？”
“喝”邱彦马上回答
“也真够可以的了，”边南看了看，“从第一次打工赚到钱，到现在都送俩多少情侣表了啊，跟哥就攒送的这表都够开个店了，还能不能送点儿别的，要不下回给们送盒情侣套……”
邱彦凑到眼前，很认真地看着：“就是希望俩能跟表似的，一圈圈走，不停下来，一块儿走个百八十年的”
边南看着，笑了笑，摸了摸脑袋：“怎么突然这么严肃”
邱彦过来搂住，把脸埋到肩上，闷着声音说：“跟哥，是最重要的人，爸走的时候，就特别害怕，怕家里的人越来越少……”
“哎，宝贝儿别这么说，”边南赶紧在背上使劲儿捋了几下，“怎么会呢，跟说啊二宝，跟哥这辈子肯定就摽一块儿摽到死了的，吃醋那样子见过没，昨天俩就为这事吵一架，俩不可能分开，要敢那什么，个大醋坛子就敢一刀劈了信么”
“舍不得”邱彦笑了起来
“咱家里人只会越来越多，媳妇儿，孩子，三宝四宝五宝什么的……”边南拍拍的肩，压低声音，“别瞎想了，哥要知道这么想又该担心了”
“嗯，”邱彦揉揉鼻子，进了厨房，“哥，多放点儿糖”
喝完果茶，邱彦在客厅边看电视边给俩做这一学期的思想汇报，说了没几句就接了个电话进卧室去了，门一关，半个多小时都没出来
“女的，”边南窝在沙发里，“接的时候听见了”
“真操心，”邱奕打了个呵欠站了起来，“估计今儿晚上出不来了，睡吧，困了”
“困个屁，”边南跟在身后进了卧室，“看要说今儿晚上来吧，困不困”
“那说个试试”邱奕进了卫生间，叼着牙刷看着
“睡吧，脸都快跟一个色儿了”边南看了看邱奕的脸，补习学校那边规模越来越大，邱奕和罗轶洋最近又打算弄外语培训，忙得够呛
“还好，”邱奕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要让来，脸就算跟一个色儿了也没问题”
“要点儿脸吧大叔，省着点儿，后边儿还几十年呢”边南也拿了牙刷开始刷牙，倒不累，总教头目标已经达成，暂时还没找着新的奋斗方向
洗漱完了出来的时候，邱奕已经躺在床上了，正拿着本书靠床头看着
“别看了，”边南蹦起来往床上一砸，拿过书扔到地上，关掉了灯，“哎，还是躺着舒服”
“边南，”邱奕翻个身搂住，嘴唇在肩头轻轻蹭着，“问”
“跟那个女的什么事儿也没有，再问真揍了啊，”边南一把推开，翻身骑到了身上，“那妈是申涛介绍过来上班的，哥们儿介绍来的人，是不是得客气点儿啊，要不找申涛打一架去得了”
邱奕笑了起来，伸手在边南肚子上摸了摸：“哎，这么多年了，身材还是很棒嘛”
“别拍马屁”边南把裤子往下拉了拉，邱奕身材也还不错，没变成白胖子，小腹平坦，肌肉紧实……这得谢谢万飞，没事儿就打电话来催着上们健身房玩去
“没想问那姑娘的事儿，都给道过歉了”邱奕笑着说
“那想问什么？”边南啧了一声，俯身趴到身上，闭着眼睛闻了闻，邱奕身上的熟悉的气息这么多年都没变，永远都能让感觉到踏实
“是不是特想有个孩子啊？”邱奕在腿上轻轻抚摸着
“是……挺想的，一直都喜欢小孩儿，”边南轻声说，“给生一个么？”
“要不去领一个吧”邱奕说
“嗯？”边南愣了愣，“怎么突然说这个？”
“看都快把万博衍拐回家了，”邱奕笑笑，“真怕哪天扛不住了找个人生一个”
“赶紧吃药，”边南乐了，“邱奕这没事儿瞎琢磨的毛病到底还能不能改了啊”
“领一个不好么？”邱奕说
“不好，”边南在耳垂上亲了亲，“咱俩哪有时间弄个孩子来养，再说了……二宝会有想法的”
“嗯？”邱奕偏过头看着
“从小就是咱俩的宝贝，宠着惯着捧着，爸没了以后就总不踏实，”边南撑起胳膊，摸了摸邱奕的脸，“再弄个小孩儿回来，不得叛逆期再来一回啊”
邱奕笑着啧了一声：“再来一回可受不了”
“就是啊，”边南一想到邱彦初中高中那几年就忍不住拧眉毛，“好容易消停了，安安生生上了大学了，成绩也好，又帅又聪明，可别再惹了”
“那怎么办？”邱奕在屁股上一下下拍着
“哎哟就是喜欢小孩儿，又不是非得有个自己的，以后二宝生一个给玩就行了，”边南叹了口气，“生俩吧，就一个肯定抢不过弟媳妇儿”
邱奕闭着眼睛笑了好半天：“怎么这么可爱呢”
“以后可爱这种话就私下说说就行，别让人听见，都三十的人了还可爱，影响形象”边南啧了一声
“今年忙完了，明年应该能松口气，”邱奕拿过手机翻着日历，“咱天暖和了出去旅行吧，请一个星期假差不多了”
“去哪儿啊？”边南伸手打开了床头灯，看着墙上的一个镜框，“按十年前的指示，旅行得到四十多岁……”
墙上的镜框里，是当年写的那封丢人现眼的小学生情书，邱奕个神经病愣是把这玩意儿搁家里挂了十年，搬家了都还又拿过来挂上了
边南每天上床前都得先看到自己青春期的代表作，简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邱奕到是一直很满意，没事儿就过去看一遍
邱奕的代表作在下边儿，跟边南的形成鲜明对比
镜框下面有一个小条柜，上面一字排开十二个小泥人，四个边南，四个邱奕，还四个邱彦，一年一个
明年打算做套全家福
“没想好呢，”邱奕搂住的腰，贴着后背，“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随便吧，真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儿，去哪儿都行，跟一块儿就可以，”边南摸摸的手，“要不咱俩扛个帐篷去河边儿住几天吧，就咱俩，劈材做饭，晚上数星星什么的，过过原始人生活”
“好，”邱奕打了个响指，“虽然很傻逼，不过喜欢”
“喜欢什么啊？”边南回过头看着
“喜欢呗，喜欢跟在一起呗，”邱奕笑着说，“一想到咱俩还在一起呢，就觉得干什么都喜欢”
“说以后俩老头儿了，坐一块儿还这么说话么？”边南想了想
“说啊，这有什么，反正牙也掉光了不怕酸……”邱奕说
“就这水平，假牙都得酸掉两套的”边南啧啧几声
俩人倒回床上，乐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