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带着十万死士穿回来了

第九十五章 :云涌

安素往行刑司而来,便觉得肚子有些疼,只当是受了惊吓所致,却也顾不得这许多

行刑司执掌李太平手里握着拂尘,立在门口的台阶上,面目凝重,给安素施个礼,阴沉沉的开口:“安小主,您还是请回罢,不是老奴不帮忙,实在是帮不了,她们犯下的是重罪,已经下了天牢了,是斩是剐,只等皇后娘娘回来处置”

这李太平倒是消息灵通的很,移权的圣旨刚下,便知道该由谁来裁决后宫之事

“劳李公公大驾,安素只想瞧瞧她们,并无它意,与她们好歹主仆一场,来瞧瞧她们也是应该的”安素笑道

李太平依旧阴着脸,公事公办的态度:“安小主,岂事非老奴能作主的,还请皇后娘娘回来定夺罢”

“李太平,这老货,难道本宫在面前也讨不来个人情么?”郑贵妃清冷的声音响在安素身后

安素心中叹口气

她并不想站队,可情势却逼迫她,无意间站了队

可她明显站错了队,这毋庸置疑

安素实在不想这时候让郑贵妃来领她的情

“给贵妃娘娘请安”李太平跪下来,虽然恭敬,却依旧冷着脸

郑贵妃眼睛红肿,粉融光滑,明显是刚哭过,却又扑了厚粉,却也只遮个大概她的行装依旧光鲜亮丽,头饰依旧璀璨夺目,举止依旧大气展样,不怒而威

可这威仪,已经没什么卵用

”李太平,本宫有自知之命,发落之事自不再归本宫管,可本宫凭这张脸,与讨个人情,让安美人进去瞧瞧她们,总可以罢?“郑贵妃绷着脸,冷清的说道

李太平磕头下去,语调里明显的不屑:”贵妃娘娘,不是老奴不给娘娘脸,万一皇后娘娘回来发怒,责怪老奴让人犯串供,那关系的可是老奴和行刑司太监们的身家性命老奴的命倒是无所谓,到时候娘娘可有办法救行刑司一干孩儿们的命?“

郑贵妃面色落落,长叹一声,拉起安素的袖子往回走

”安素,本宫真心想帮,还一个人情,可惜啊,今非昔比,这后宫,就是这样势力,一朝得势,全是的奴才,一朝失势,就都变成的主子,谁都敢亮出刺来,刺的浑身是血“

安素默不作声,郑秀珠说的并不错,这种事不光是在这后宫,放眼世间,就算在千年后,人世间,也是如此

虎落平阳被犬欺,龙困浅滩遭虾戏

人世间的繁华落寞,莫过于此

”安素,本宫很想遵守之间的约定,可现在这情势,倒叫如何遵守?“郑贵妃低缓的开口,眸中尽是愤怒的光芒

”娘娘,约定就是约定,说过只要救过留王一命,便死守这秘密不是不遵守约定的人“安素认真的说道

郑贵妃回头瞧了一眼行刑司,李太平正将大门关闭,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在大门关闭之前闪现在她的眸中

郑贵妃嘴角露出自嘲的笑

这本是她的一条狗,让咬谁就咬谁,也曾为她作过不少坏事,杖毙过不少妃嫔

可眨眼之间,风起云涌,白云苍狗,竟掉头咬向自己

还不如一条狗,狗至少忠诚于自己的主人,不管主人是繁华还是落魄

她郑秀珠在后宫几十年,按理说看惯了这种风云变幻,她自己也以为自己不会太在乎

可当自己这张脸真正的一无用处时,这种凄凉感,还是太难过

”安素,君王无情,皇宫无情,何不与本宫站在一起,让这些无情的人得到残酷的下场,日后也能与本宫一起笑傲这世间,主宰人生死“郑贵妃紧盯着安素的脸,凝重的说道

安素摇头,话语凛冽:”娘娘,留王不希望这样做,也期望娘娘能遵守们之间的约定“

”安素!难道到现在还恋着那个暴君,恋着这虚无缥缈的恩宠不成?“郑贵妃咬牙切齿,俏面扭曲:”仔细看看本宫,本宫当年受过的恩宠比尤甚,如今怎么样?还不是被像抹布一样抛弃?本宫的今日,怕不是安素的明日?“

安素没有回答

她恋的根本不是这些,她恋的是那双亮若辰星的双眼她恋的是那一世对她的万般宠爱与眷恋

那一世,那双眼的主人说,她在,她是的全世界,她不在,的世界里全是她

陪她度过第一次进解剖室的惊惧,陪她度过第一次解剖人体的颤栗,陪她走过所有的艰难,买好了她最喜欢的婚纱,倾尽所有买她喜欢的海景房

可她却穿着那件婚纱,瞧着自己的血将它染红,在无助绝望的眼神里离开,来到这毫无可恋的千年前

她对不起,的爱安静却浓烈,她一直享受着的爱,却从未回报

她本想着生命还很长,还有很多机会回报的爱,她能为生下可爱的儿女,能为做一顿可口的饭菜,能在伏案工作的时候为披上一件外套,她想要幸福,哪怕倾尽她的所有,她的生命

”安素,就算毁掉们之间的约定,本宫要进阿鼻地狱也在所不惜!“郑贵妃在她身后,近似疯狂的低吼

安素放缓脚步,亦如来自地狱的声音:”娘娘,若毁掉那个约定,先进阿鼻地狱的,必是的亲儿子留王夏锡章“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与本宫作对?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与本宫为敌?为什么?

难道就为了那么一个负心的暴君?为了那么一群利用的女人?”郑贵妃扶着栏杆滑倒在地,有气无力的念道

安素转过身,背着双手,略弯着腰,一字一顿的说道:”贵妃娘娘,麻烦记住们之间的约定“

”们之间有什么约定?“留王章沙哑的声音响在不友好的空气里,那样的突兀和震撼

郑贵妃拭一把泪,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掸着身上的尘土,脸上露出慈爱的笑:”这孩子,怎么这样就跑出来了?当心着凉“

说着,走过去,解下自己的斗逢,披到身上

安素默默的瞅了一眼,继续走自己的路

”为什么会进阿鼻地狱?既然一定要进地狱,又为何救回来?这皇宫对来说,难道不就是一座活地狱?“

章低哑的声音直刺进安素的心中

安素摸了摸鼻子,无言以对

世间又有哪个人不是活在地狱?圣经里不是说,人生来就是赎罪来的么?人生之事,不如意者十之**,又有几个是称心如意的?

”不要走,只要告诉,救,单单只是为了与母亲的那个约定么?的命在心中,只有一个约定的份量么?“章继续说道,眼中已经有了悲愤的泪水,只是出于男人的自尊,并没有流出来

郑贵妃闻言,抖衣而颤,伸手去掩章的口:“的儿呀,为何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她是父皇的宠妾,要时刻牢记,天道人伦总不能违背”

安素回头盯着,没有表情的脸:“是个好人,好人总该长命”

章长长叹了口气,垂下头,没有勇气与安素对视

在的封地,也是个风花雪月,死在温柔乡牡丹花下的风流鬼,明白当一个女人郑重其事的说:是个好人时,那代表着什么

没有哪个女人会对深爱的人说,是个好人

她如果对说了这样的话,就已经说明,她心中已经把当成了外人,甚至是陌生人

“死鬼”、“该死的”

这样看上去诅咒的话,才是情人口中的爱称,那看似诅咒的称谓,却饱含着要命的甜蜜与爱恋

章扯开母亲的手,大步迈上行刑司的台阶,伸手拍门

小太监开门,见了,跪下请安

李太平口中呼喊着留王殿下,一溜小跑过来躬身问候

章冷眼瞥着,冷笑:“李公公,本王还以为这个王,也被父皇贬了呢,不过就算贬了又怎么样,本王依旧是个皇子,就算是砍了头,也比高贵许多!”

李太平额头渗下冷汗,磕头求饶

“别呀,在母妃面前,不是很威风么?不是只听皇后娘娘的裁决么?本王可算得了什么,不过一介不得意被发配了的皇子罢了,快起来,这大礼,本王受不起”

章拂袖而立,冷言冷语,单薄的眉眼中,满是气愤

“老奴该死,老奴有眼无珠,老奴该死”李太平伸手掌着自己耳光

“本王现在要放了那两名宫女,也要等皇后娘娘回来裁决?”章继续说道

李太平停下手,回头吩咐身后跪着的太监:“快去天牢,将二位姑姑放出来”

太监们答应着,飞快的跑去

“慢着”安素倚在朱漆大门上,略微喘着粗气,伸手指着李太平:“李公公,那问,她们究竟有没有罪?”

李太平抬起眼瞅了章一眼,垂下头,嗫嚅半天,微微点头:“亵渎龙衣的欺君之罪已经证实,确实有罪”

“既然有罪,关着也罢,多谢留王殿下的好意臣妾告退了”安素朝章母子施个礼,扶着小昭,慢慢的下了台阶,一径去了

章一拳砸在身边的柱子上,木头柱子沉闷的一声响,手的关节处渗下暗红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