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京城街道上,两队人马互相僵持,忽见天降瑞雨,温暖如斯,温柔地拂去兵士们身上的斑斑血迹,仿佛连心灵也变得清净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看这异象,想必是无岫和唐宁那边成功了”元帝伸手接了一小捧雨水,神色淡淡,“皇后,还不肯认输吗?”
宗皇后手握长枪,浑身浴血站在叛军的最前方,褪下红妆,她是不输于宗文俊的将才,就算是节节败退,她也依然高傲地挺直腰背,扬起下巴
“从选择夺位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料到了这个结局”宗皇后喘了口气,抬手抹去颊边的一抹血迹,讽刺地笑道
“那为何还要夺位,老老实实当的皇后不好吗”元帝道
“要的皇后,只是一个漂亮的花瓶”宗皇后闭了闭眼,表情充满了自嘲,“怪当初年少无知,以为们元家人真的有什么郎情妾意,结果一切都是算计!元战,当初娶回来,真的是因为喜欢,因为想抬举宗家吗?都不是!是为了断送宗家的前途,加快族的衰败,想要收回四军的军权!”
宗皇后的话宛如平地惊雷,让宗文俊和在场敌双方的兵士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元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宗皇后自知已经战败,再也无力回天,便将手中枪戟直接插在面前的地上,扶着这把枪站稳
她继续道:“族中少了,那些长老和分家的人不服小弟,只需要安插几个眼线,让们从中煽风点火,扩大矛盾,宗家就会从内部瓦解,甚至不费一兵一卒小弟排兵布阵是一流,收买人心、权力争斗是三流,让执掌玄武军,是将跟家族隔绝开来,最后只能选择为所用,不是吗?”
宗文俊的目光有些复杂,看见宗皇后那洞悉一切又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时,默默地转开了视线
“西北军在的设计下,已经与妖族和解,从此之后都不必再派大批军队驻守西北玄武军也被收入麾下,护送一路回京青龙军和朱雀军被天下书局煽动,如今将领也已逃亡,剩下的散兵游勇如一盘散沙,整合整合正好重新收入的手中”宗皇后说着说着,就笑了,边笑边哭,“一切都按照的意愿走,元战,可满意了?!”
宗文俊忍不住道:“陛下虽然让选择效忠之人,却没有收回在玄武军中的权力更何况,还有新设的天狐军……”
“天狐军?”宗皇后笑得越发凄凉,“那是因为陛下知道,此战之后,那支妖军不会继续留在京城,所以才会允许别人将京城划为驻地范围!再说了,司无岫是跟那个女人生的儿子,嘴上说不在乎,其实还不是派人一直在身边保护那个野种吗?”
元帝冷漠地看了她一眼:“皇后,失态了”
“早就失态了,有什么可畏惧的?”宗皇后又嘲讽地笑了两声,“不想让叫野种?那当初为什么不带回宫,为什么不肯认?”
元帝眼睛一眯,还是没有回答
宗皇后却替开口了:“难道是担心宫里的后妃和皇子加害于?不,担心的不是这个,只是在忌惮地宫里的魔神而已,留下司无岫,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成为的弑神利器!”
天空降下的雨水变得越来越多,模糊了人的视线,也遮掩住满脸的泪水
宗皇后最后沙哑着嗓子,对道:“元战,究竟有没有心?”
天下书局经营数十年,谋夺皇位时煽动天下人,将恶名冠在元帝的头上,也曾经风光无限,操弄天下大势,却最终还是没有撼动元帝的地位到最后,公良野甚至还对元帝惺惺相惜,替挡下了刺杀
月魔心怀不甘上千年,蛊惑了无数人,算计了无数人,终于的见天日后,却还是栽在了元帝的暗棋手上
月国从前以国君坐镇中原,四面重兵把守,元帅亦可世袭的形式延续至今但经天下书局、月魔之乱后,元帝便能理所当然地将所有军权收于囊中,削弱世家的地位
有句话公良野说得没错,元帝确实是一位令人敬佩的帝王
也是令人胆寒的帝王
“元战,究竟有没有心?”
宗皇后又问了一遍,这一次,她只是喃喃自语,像是并不期待元帝能够回答,因为她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
没想到,元帝却回答了她:“心不在处,自然无从看到而看不到,只是因为与朕追求的东西不一样”
“不一样?”宗皇后倏然睁开眼睛,像是不可置信,又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她努力盯着元帝看,想要看清这个人
是啊,她一开始只是出于一个女人最单纯的心思,以为自己嫁给,就能从此过上相夫教子的生活
但事实上,元帝对后宫并无多少兴趣,到后宫就像是为了完成任务,从眼中只能看到一片冰冷
后来,她终于发现,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子嗣也是这副冰冷的态度,哪怕是得到了师者称赞的皇子公主,也入不了的眼
似乎从来不曾考虑继任者的问题,有一段时间,当宗皇后得知元帝还有一个私生子流落在外时,她以为这个私生子才是元帝属意的继承人,所以联合后宫众人一起买凶追杀司无岫
直到后来,宗皇后从月魔那里得到提示,发现一直以来都是自己想错了元帝不立太子,最根本的原因,不是皇子们当中没有令满意的人,而是还没打算将自己的皇位交出来,要等血脉诅咒破除后,进入圣境,活得更长久,也将这江山坐拥得更长久
那一刻,宗皇后心中涌起极大的不甘和恨意,她觉得自己几十年来就像是被人狠狠欺骗了一样她放下一切成为的皇后,却连一个茶杯都不如,元帝放在茶杯上的视线,比后宫中所有的女人加起来还要多
所以她决定报复元帝
带着仇恨的报复,跟心怀天下的野心家相比,自然是一败涂地,宗皇后在决定起兵之时,就知道自己注定不会成功
可她还是想要通过这一战,想逼得元帝狼狈,想听说出一句悔过
只可惜,元帝自始至终连表情都没如何变化,宗皇后最终也只能放弃
“元战,可曾对有过一丝心动?”宗皇后在被兵士押下去前,忍不住扭头问了一句
元帝平静地看着她:“的答案,不是想要的答案”
宗皇后露出“果然如此”的一笑,然后头也不回地跟着押解自己的人走了
“陛下,所有叛军全部拿下,一部分缴械投降,负隅顽抗者都已经解决了”书生在元帝身后撑起一把伞,替挡雨
但元帝却推开了的手,缓缓道:“偶尔淋一下雨,倒也畅快”
“可是,陛下,您身上还有伤……”
书生本想再劝,却听见元帝在前面又问道:“无岫和唐小公子呢?”
书生赶紧答道:“已经派人去京郊寻找们二人了,应该不久就能得到消息,宫里的太医和京中名医都被请到偏殿,就算们在与魔神一战后身负重伤,也能及时得到医治”
元帝点了点头:“嗯,宫中之事就由和元珩长老代管,若是无岫愿意留下,可让也参与政事朕要去闭关,短则数月,长则数年,告诉司无岫,的大婚之日朕去不了,内库里的东西任挑选,作为的成亲之礼”
书生惊讶看向元帝:“陛下不再多等几日?”好歹也跟司无岫和唐宁二人道别再去闭关吧?
“诅咒既除,朕还要许多待办之事”元帝却摇摇头道,“何况,无岫也未必想要见到朕”
“陛下……”
“就如皇后所说,朕机关算尽,得偿所愿,以无岫的聪慧,想必早已察觉”元帝回头道,“与其被秋后算账,倒不如先把修为练至圣境,回来朕尚且有与一战的实力,不至于输得太难看”
书生在心里默默道,您还知道这种利用别人的行为很欠揍啊?
连皇后都忍不住想起兵反抗,把元帝狠狠揍一顿出气,更何况是一向不肯吃亏的司无岫从前引而不发,只是为了最终能铲除月魔,并为心上人取得妖族冕冠而已
如今月魔已死,冕冠到手,司无岫下一个要找的人必定就是元帝
元帝也反应极快,没有给算账的机会,直接闭关去了
留下书生和宗文俊面面相觑,最后就连宗文俊也说:“也要回北方了,玄武军兵士不习惯南方的气候,有些水土不服,本将军要尽早带们回去”
书生:“呵呵”@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大爷的水土不服,分明就是不愿意留下来面对司无岫的怒火而已!
谁都不想替元帝背锅,偏偏只有书生是被元帝钦点要留下来辅佐朝政的,书生心情郁闷,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顶
不过书生真正见到唐宁和司无岫时,却发现们两人似乎并不急着找元帝算账,好像在忙一些其的事情
……
“孵……孵蛋?”谷乐傻眼地看着一红一白的两颗蛋,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妖皇陛下,您只是去打了个月魔而已,回来就带着两颗蛋……二位真是好兴致,在生死决战之际还不忘为妖族添丁进口……”
眼看司无岫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唐宁赶紧打断谷乐的话:“哎,别管们这蛋是怎么来的,就说这要怎么孵吧?”
谷乐咽了咽口水,思忖了一会儿,道:“这个嘛……找老母鸡肯定是不行的,这颗白色的又散发出强烈妖气的蛋,可以让妖气充沛的人来孵化,最好十二个时辰不离身至于这个红的……在下就真的孤陋寡闻了,照理来说应该是人族血肉重新凝聚而成,会直接变成一个婴儿才对,但是……”
但是就连谷乐也不清楚,为什么不是直接变成婴孩,而是先凝成一颗蛋
难道这跟元周的血液曾经被月魔吸收有关系?
唐宁听完之后倒是庆幸,还好不是真的变成一个孩子,要是这样,那司无岫就等于是真的“孕育”了一个孩子出来,那可就是天雷滚滚了!
司无岫冷冷道:“红的这个就丢了吧”
“使不得啊!”谷乐连忙道,“好歹也是一条生命,妖族最重视的就是血缘亲情,们不光有血缘联系,这蛋还是在体内重生,这说明们缘分未尽……啊!”
谷乐还来不及说完,就被忍无可忍的司无岫一掌扫了出去
“不用一再地提醒,知道这颗蛋是从哪里来的”司无岫冷冰冰地开口
唐宁看着谷乐狼狈地落在屋外的泥潭里,茫然四顾的可怜模样,干咳一声:“不想听,以后们注意不提就是了白蛋可以用妖气来孵化,看红蛋应该也差不多,它需要的内力来,一人一只蛋,们一起孵”
唐宁将红蛋硬塞进司无岫的怀里,贴着的胸口拍了拍
司无岫:“……”
“这么看着也没用,这是家先祖,已经有一颗白蛋了”唐宁将白蛋也收进袖中,拍拍司无岫的肩膀,“一人一个才比较公平,这样谁也赖不掉”
司无岫叹了口气:“也罢,先这么放着吧,再去宫中的藏书阁里找找,看有没有相关的资料”
说到这里,唐宁就觉得奇怪:“说元帝陛下为什么这么急着去闭关,连声招呼也不跟们打?”
弄得们一回来就要帮元帝收拾烂摊子,重新把元珩长老请出来,安抚朝廷上下,做这些不该们去做的工作
而元帝连半个影子都看不见,当初说好帮这个忙,其余的人也会论功行赏,除了华家已经提前拿到皇商的资格外,剩下的修院弟子、玉荷雷鹏、慕容独等人,都是长老代为嘉奖的
并且,元帝临走前,还把天下书局的掌门令牌留给了司无岫,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司无岫则又冷笑了下:“看,就是故意在躲着们的”
“故意躲们?”唐宁还没理解的意思
“欠的债多了,还不起,就躲起来了”司无岫道,“不管,既然把这些交给,那就别怪搬空了的皇宫”
“等、等一下,该不会真的要把陛下的内库洗劫一空吧……”
“有何不可?”司无岫捏着唐宁的下巴,一脸狂傲酷帅的表情,“以天下为聘礼,才配得上阿宁”
唐宁把手放在司无岫的额头上探了探:“好像没发烧啊……”
“阿宁”司无岫握住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这次可不能再被逃掉,一定要跟成亲”
唐宁收起玩笑的表情,对露出一抹笑容:“嗯,知道”
知道,司无岫为了那一天,已经等了很久,都快要将耐心磨灭了
唐宁认真地看着司无岫,眼中是绵绵情意,但嘴上还是忍不住提醒:“但是在回去成亲之前,们好像还答应过外公,要先去一趟卫家庄的……唔唔……”
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司无岫堵住了,大概是这番话太过扫兴,所以司无岫不想等说完
一吻结束,司无岫低声对唐宁道:“阿宁,们不去卫家庄了,直接回唐家堡,反正成亲的时候外公也是要来的”
“可还是想去卫家庄看一看长到这么大,好像都没有离开唐家堡的印象,唯一出的一次远门,就是去天湘修院习武的那段日子”唐宁认真地对说,“想先去认一认自己的亲人,再跟成亲”
司无岫看神情如此坚定,也只能叹气
被噬心狐占据了身体的那段时间,对于唐宁而言是一种缺憾,想要弥补曾经缺失的亲情,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既然坚持,那就陪走一趟好了”司无岫最后道,“快去快回,们今日就出发去卫家庄,等见完卫家庄的人,就立刻赶回唐家堡”
“再等等”唐宁道
“还等?”司无岫皱起眉,眼中的不快已经快要攀升到顶点
“那个赌坊啊!”唐宁在的眉心上戳了一下,“们刚到京城的时候不是把钱押在上面,买自己赢的吗,现在本金已经翻了好几倍吧?”
司无岫哭笑不得:“元帝的内库都是的了,还在乎那点小钱吗?”
“当然,好歹那也是们的正当所得辛苦帮元帝打架除魔也没钱拿,那们只好自己赚外快了”唐宁一脸“已经很吃亏了”的表情,逗得司无岫忍不住又在的唇上咬了一口
“好,们先去取钱,再把元帝的内库搬空”司无岫道
有件事情司无岫忘了提醒唐宁,们进京时去的那间赌坊,是天下书局暗中经营的如今公良野身死,死前将天下书局交给元帝,而元帝又给了司无岫,所以最后……整个赌坊还是唐宁的东西
不过为了让的阿宁高兴,就算是要司无岫把库房里的钱搬出来,再原封不动地搬回去,也乐意
虽然唐宁还想在京城里游览一番,好好玩玩,但到底还是莫不过成亲心切的司无岫,只好让答应,等们成完亲,再尽情地游山玩水
离开京城前,元珩长老派人送来一只锦盒,和一把剑
交代锦盒要等到成亲之后才能打开,至于那把剑,则是元周当年所用之剑
“长老说,当时见们二人都有自己的兵器,先祖的剑也不过是锦上添花,有没有都一样,所以就没有拿出来但是如今这把剑可以回到自己的主人身边,还是放在们身边比较稳妥,将来有一日也可以交给”传话的仆人如是道
元珩也知道红蛋的事,司无岫去藏书阁翻找资料之事也知情,得知先祖可能再生,也感到很高兴,所以让人把从前元周的佩剑给们送了过来
司无岫收下剑和锦盒,对那人道:“们会妥当安置这把剑的,请长老放心”
玉荷跟雷鹏站在马车边上,等仆人走后,便对唐宁和司无岫道:“少主,公子,马车已经备好了,们可以出发了”
来的时候三军齐动,浩浩荡荡,回家之时却还是这熟悉的几个人
谷乐已经率先带着妖军返回妖墟城,等唐宁在唐家堡摆完酒席,们还要在妖墟城正式进行加冕仪式与立后仪式
已经正是被唐宁任命为妖族丞相的八哥鸟,天生劳碌命,还要赶回妖城布置一番,等候妖皇和妖后的驾临
而司无岫则看着玉荷,摇了摇头:“是们回去,留下”
玉荷睁大眼睛:“为什么?少主要把留在京城,可是有别的任务?”
“没有任务但是觉得,有个人已经等等得不耐烦了”司无岫看向远处的某棵树上,藏得很深,但瞒不过圣级武者的感应力,“跟阿宁都要成亲了,还在们后面跟着算是怎么回事,那不是成了阿宁以前提过的‘跟踪狂’了吗?”
“喂!”唐宁瞪了一眼,这跟有什么关系,慕容独分明是在跟着玉荷
司同学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不乱吃醋
不过唐宁也认真地对玉荷说:“其实慕容独人也不坏,就是脾气比较独,不过想对已经挺了解的,不用多说了这是们之间的事,如今月魔已除,陛下也闭关去了,在无岫身边的任务也已经完成,可以去忙自己的私事了”
玉荷犹豫地看了两人一眼:“这……可是……”
“不只是,雷鹏也一样”唐宁也对雷鹏笑了笑,
“们以后可以选择继续跟着们,也可以选择自己想走的路,给们放一个长假,有很多时间可以好好思考”
雷鹏马上举手道:“公子,就不需要了是个大老粗,无亲无故,早就决定要一辈子跟着们了,而且和唐家堡的那些人都成了兄弟,要去别的地方恐怕还会不习惯”
司无岫拍拍玉荷的肩膀:“去吧,别让自己后悔”
玉荷咬着唇,最终点了点头
于是回去的途上,就剩下唐宁和司无岫,还有赶车的雷鹏了
圣级武者内力浑厚,司无岫在马背上一按,将内力灌入马匹体内,顿时骏马奔跑起来就跟飞一样,而且仿佛不知疲倦一口气跑个一天一夜也不费劲
为了不晕车,唐宁还特意让雷鹏赶慢一点,要不然就只能化形飞在天上自己赶路了
马车速度极快,饶是唐宁已经让雷鹏减慢速度,仍是没过几天就抵达了卫家庄
卫庄主见到们时似乎也并不惊讶:“早就听说们双双进入圣级境界,打败天下第一与第二的高手,如今看来,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外公”唐宁乖巧地叫了一声,“前段时间各地起兵之乱,大家都没事吧?”
“家里人都好得很,阿宁有心了”卫庄主欣慰地笑笑,领着唐宁往山庄里面走去,“本来外公还以为们会直接回唐家堡,等到成亲的时候再送信过来,请前去观礼……”
“那怎么行,们都已经答应外公了”唐宁看了司无岫一眼
那眼神就好像在说:看吧,其实外公早就猜到会有什么反应,幸好们来了这一趟,要不然外公老人家肯定会伤心的
而卫庄主也回头看了一眼,像是什么都看透了似的对此,司无岫只有三个字可以评价:老狐狸
一切都被卫庄主料中了
卫家庄建立在一座连绵起伏的山脉上,作为世家门派,自然也是很大气的,几乎跟元氏族地差不多大
若是徒步走一天,必定是逛不完的
而且唐宁行程比较赶,也来不及将卫家庄的每个地方都逛一遍,只好先把自家亲戚都认全,跟大家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饭
“一路舟车劳顿,们二人也辛苦了,今天就先回去休息吧”吃完饭后,卫庄主亲自带们来到一处载满花卉的小院,“这是阿婉从前的闺房,一直有人在打理,们这回就在此凑合住几日”
“这个院子已经很好了”唐宁笑了笑道,看得出来外公很宝贝这个院子,栽种的都是娘亲喜欢的花
夜风一吹,小院里花香阵阵,沁人心脾
“喜欢就好”卫庄主一脸慈祥地看着唐宁
“对了,外公,们还想问问……”
“关于那两颗蛋的事情吗?”卫庄主道,“们其实处理得很好,在蛋孵化之前不断为它们灌入内力和妖力是正确的需要考虑的,则是孵化之后的事”
“孵化之后?”唐宁愣了一下
“们二人还年轻,可想过要如何养孩子?”卫庄主朝们眨了眨眼,感慨道,“儿女都是债,为人父母,更要多加谨慎不要做出像当年那样,来不及识破阿婉身边的噬心狐,导致阿宁与阿婉分别十几年,险些酿成悲剧”
唐宁心里猛地一跳,回头看了司无岫一眼,很显然,们两个都还没做好当父母的准备
卫庄主看见两人面如菜色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道:“放轻松点,外公不过是吓唬们一下,们也太不经吓了吧?”
唐宁:“……”
司无岫:“……”
卫庄主将们带到小院后,就将双手负在身后,慢悠悠地往回走了
留下唐宁和司无岫,显然还沉浸在刚才卫庄主的那番话中尤其是唐宁,刚吃完饭就觉得自己虚得慌:“们可是有两颗蛋,那岂不是要养两个孩子……”
司无岫安慰道:“说不定这两个孩子一出生就生而知之,自带从前的记忆,不需要们来教养呢?”
“要真有这么轻松就好了”唐宁看了一眼,“觉得一缕神识就能将们的记忆原原本本地保留下来吗?”
司无岫默然片刻,然后把唐宁就地横抱而起,抬脚踹门,将人一把都在床上
“……要干嘛?”唐宁一脸茫然,好端端的说着话,这又是上演哪一出戏码?
“干”司无岫的回答简洁有力,动作也很是干脆利落
刷刷两下,指尖射出数道剑气,把两人的衣服全都撕成碎片
白虎铠和妖皇袍早在两人进屋的时候就自动脱离,以免被殃及池鱼所以去掉外袍之后,两人身上就只剩下一层单薄的里衣,被剑气撕碎后,就真的是“坦诚相见”了
“司同学,至少给留一条裤子啊!”唐宁抓着被子挡住自己的重要部位,瞪着对方道
“反正最后都是要脱掉的,留来何用?”司无岫挑了挑眉,翻身将一压,重重地吻上那双柔软的唇
唐宁欲哭无泪,什么叫要来何用,司同学会不会太奔放了一点
一夜耗尽体力,洒落子孙千万直到晨光微熹之时唐宁终于忍不住将身上的人踹到床下,低声威胁道:“要是敢再来一次,就……就再也不给摸尾巴了!”
司无岫淡定地站起身:“哪个尾巴?”
唐宁咬着牙:“哪个都是!”
一把扯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把头转向面对墙壁的那边:“要睡了,没事不要来打扰……啊!”
唐宁的脸色唰地一下变白了
“可什么都没有做”司无岫无辜地举起双手,然后上前关切地问,“阿宁,到底是怎么了?”
“腰……腰上有个东西硌着了”唐宁倒吸一口气,刚才倒下的动作比较用力,猝不及防之下就让闪了腰,被那玩意硌得生疼
不过疼归疼,唐宁还是好奇地从被子里摸出那个罪魁祸首,一看,差点吓一跳
那个把唐宁硌得差点腰断的玩意,正是那颗红蛋,而此时的红蛋躺在的手心里,正微微发烫,上面还出现了几道裂痕
“该不会把这颗蛋给压碎了吧?”唐宁愣愣地看着手里的蛋
司无岫冷漠道:“碎了就拿给厨房,早上做成蛋羹给补补身子”
唐宁:“……”
这蛋羹里面装的可是家先祖啊,司同学怎么可以如此重口
“别闹,快来帮看一下,是不是要出来了?”唐宁拉着司无岫,让过来
司无岫将手覆在蛋的裂痕上,眉头微皱:“在吸收的内力”
司无岫试图把手拿出来,然而那颗蛋好像不愿意放离开一样,死死地贴着的掌心,蛋壳上还散发着微红的光芒
唐宁见状,想用自己的妖力代替司无岫的内力,让将手抽开,却被司无岫按住了的手腕:“不用,让来就行了另一颗蛋呢,也变成这样了吗?”
唐宁连忙在衣服堆里翻了一遍,找到那颗白蛋,松了口气:“白蛋没有变化,还是老样子”
“那就好”司无岫微微点头,看向那颗红蛋,目光中似有挑衅,“想要吸取的内力?可以,就看承不承受得住”
话音落下,司无岫张开圣域,提起丹田中的所有内力,一股脑地往红蛋中灌了进去
“等会儿,这样会不会太激烈了点?”唐宁捧着白蛋,想去阻止司无岫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血红的光芒将整个房间照亮,刺眼的红光闪烁之后,一个白嫩嫩的婴儿出现在司无岫的双手之中
司无岫:“……”
这孩子逼着眼睛,但像是没有睡着,感觉气氛不大对劲,小嘴一瘪,顿时哇哇大哭起来
“就说嘛,一缕神识不可能带着完整的记忆的”
“哎哎哎,抱孩子的姿势不太对吧?”
“赶紧哄哄啊,都哭成个泪人了……”
唐宁手忙脚乱地围在司无岫的身边,随后就被司无岫一把将那孩子塞进怀里:“说不会抱,那来”
“也不会啊!”唐宁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抱在怀里,但是不论怎么小心,那孩子还是一脸很难受的表情,哭得比刚才还要凶猛“司无岫,这是生的蛋,可不能袖手旁观!”
然而全科学霸也没学过怎么带孩子,两人对着一个小娃娃简直是一筹莫展,感觉比遇到月魔的时候还要棘手
“去找外公!”唐宁当机立断,抱起孩子往外走,“外公肯定有办法”
就在两人踏出院子时,小院的门口多了两个人
“二位是……”唐宁回想了下,这两人在昨夜的晚宴上见过,“四表哥和四表嫂?”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卫家庄人丁兴旺,唐宁的娘亲又是卫庄主最小的女儿,所以唐宁光是表哥就有十几个而这位四表哥的年纪起码都比大了一轮
四表哥名叫卫廉,和夫人丁氏都属于比较沉默老实的性格,唐宁差点不记得们的名字,因为晚宴上们都坐在角落里,席间也没怎么开口说话
这两人此时会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丁氏目光带着点渴望,看着唐宁怀里的小婴儿,又怯怯地回头看了眼自己的丈夫
卫廉有点尴尬,却还是鼓起勇气对们道:“方才们夫妻二人经过,听见院子里有孩子的哭声,所以过来看看拙荆以前也有过孩子,或许可以帮止住哭声”
丁氏朝两人微微点头,脸上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唐宁想了想,便将襁褓交给了丁氏:“那就麻烦四表嫂了”
丁氏连忙小声道:“不麻烦,不麻烦”
神奇的是,这孩子被丁氏抱在怀里,不过是拍了几下,就真的不哭了
唐宁惊奇地伸长了脖子去看,发现小孩哭累了之后就在丁氏怀里呼呼大睡,小脸红扑扑的,十分可爱
丁氏把孩子哄睡着后,想要把抱进房间里然而唐宁想起们刚那个什么完,孩子就突然破壳而出,还没来得及收拾房间,里面仍是一片惨不忍睹,就对她道:“表嫂要是不介意,可以把孩子先放在们那边吗……”
丁氏欣喜地点了点头,又小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
卫廉说:“要是们放心,自然可以”
暂时把孩子交给卫廉夫妇照顾后,唐宁立马拉着司无岫去找外公,想问问这蛋怎么突然就破壳了
卫庄主早在小院里传出婴儿哭声后就等着们过来,想让们把昨晚的情形说一遍,却见唐宁脸颊微红,支支吾吾
司无岫倒是脸皮挺厚:“一晌贪欢,正要睡下之时,蛋壳上就出现了裂缝那裂缝会吸取内力,便催动功法,将内力都灌注其中,然后,孩子就破壳了”
卫庄主脸上也不见有什么异样,认真地和们探讨道:“兴许是们二人内力交融之时让那红蛋有所感应,所以会产生裂缝而本该过几日才得以出来的蛋,又因为从无岫身上获得了大量的内力,直接撑破壳了”
唐宁惊讶地张了张嘴,还能这样的吗?
“不过孩子都落地了,们现在后悔也没用”卫庄主摸了摸没有胡须的下巴,对们笑道,“刚才听们说起卫廉夫妇,也难怪们听到孩子哭声会第一时间赶来卫廉因为从前练功时不慎伤了根本,而们唯一的孩子也染病而死,孩子一直是们的心病,这些年为了孩子,们费了不少心思调养身体,却始终徒劳无功”
卫庄主看着唐宁,道:“知道们眼下还没做好为人父母的准备,这两人倒是适合抚养那个孩子,就不知们是否愿意了”
唐宁看向司无岫,而司无岫也在看着,轻轻对点了点头
看卫廉夫妇的态度和作风,就知道们一定会是一对合格的父母
“好,希望这孩子能在表哥表嫂的关怀下过得平安快乐”唐宁轻声道,“们以后也会时常过来看的”
“那是自然,这毕竟是元氏先祖的重生之躯,卫家庄岂能不尽心?”卫庄主调侃着说
“外公客气了,这孩子已经跟元氏没有关系,如今的人生是一片空白,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司无岫正色道,“既然交给卫家庄,日后就是卫家人”
“不管怎么说,到底还是从体内拿出来的蛋,就由来为取个名字吧”卫庄主道
司无岫嘴角微抽,现在最听不得的一句话就是“从体内拿出来的蛋”,不过还是尽职地为这孩子取了个名字:“就叫卫却灾吧”
愿这孩子从此无灾无难,平安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