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雾海(七)
云白莲和胡十八有主仆契约,她是不可能对胡十八下药的,只能顾皎和陈琅嬛见机行事,再有云白莲和两人配合云白莲和陈琅嬛刚才联手唱了一出戏,下药就由顾皎负责,云白莲也不知道顾皎下了什么药,见自己走了三步胡十八就倒下了,她很是惊奇,这药也太好用了
顾皎的药是阿娘给她的,就是阿娘从怀她的那次秘境中采集的,据说连人仙都不一定能抵抗,顾皎担心时隔百年药力有些降低,就加了三倍的量,她哪里想到胡十八居然一口干了那杯酒,她有些担心的探了探的脉搏,不会药死了吧
陈琅嬛说“们现在搜魂”
顾皎根据赵琳琅推断说“应该不行,像这种家族修士,估计识海都被人下了禁制,除非神识能高过下禁制的人,不然强行搜魂的结果就是魂飞魄散”
陈琅嬛将信将疑的将神识刺入胡十八脑海中,果然里面有禁制,她立刻退出神识,不由惋惜的轻叹,“这些大世家考虑得还真周到”
云白莲淡淡道“搜魂不行就逼供,这人好逸恶劳,只要稍微施展些手段,应该都能交代了”
顾皎说“就怕这人身上有禁制,有些话说不出来”
云白莲轻轻一笑“说不出来还不能写出来吗想要说总有法子的”
顾皎见云白莲巧笑嫣然的模样,微微摇头,所以说感情债不能太多,太多容易倒霉,她弯腰看着胡十八手上那些储物戒指“有神魂储物法器吗”
云白莲说“应该有,有好些东西都是去静室后才收入储物袋的,猜可能另有隐蔽的法器”
顾皎轻拍额头“这下麻烦了”神魂法器一定要提早找出来,不然胡十八一死,神魂法器也就随之进入空间裂缝,被空间之力绞碎顾皎神识一扫,先将胡十八能找到的储物法器都翻了出来,然后偏头问云白莲“准备怎么解除们之前的主仆契约”
云白莲解开衣衫,转身对顾皎说“劳烦们替把剑取出”
顾皎看到云白莲后背脊椎形状有点不正常,她轻轻的摸了摸她后背,不可置信的问“把脊椎抽走,用剑代替的脊椎”
云白莲轻描淡写道“剑婢不都是这样的吗们替把剑抽出来,自己没法子抽”她需要尽全力抵抗这柄剑的反噬
顾皎跟陈琅嬛互视一眼,陈琅嬛又取了一片养神树心让云白莲含着,她这才知道为何云白莲要养神树心了,这等痛楚若没有养神树的树心稳定神魂,她神魂都要震碎
顾皎没有急着给云白莲取飞剑,而是将云白莲整个人都绑在书案上,绑的严严实实的,云白莲完全无法挣脱,她对顾皎说“这是做什么”
顾皎说“只要绑好了,才不会反抗”她见云白莲想反驳,她摇头说“反抗是人类的本能,跟意愿无关”她又将戮魂针一根根的清洗干净,顾皎这做派让云白莲和陈琅嬛心里都有点打鼓,云白莲都担心她会趁机给自己一针,直接送她入轮回
顾皎解释说“这些戮魂针都是新的,没用来杀过人”她杀人只用固定一根她又用黑布将云白莲头蒙了起来,黑布一缠绕上云白莲的头,云白莲一下感觉进了小黑屋,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了她不安的动了动,但因浑身都被绑住,她没法挣脱
顾皎戮魂针轻轻划过云白莲的脊背,脊背的肌肤被尖锐的针头划开,露出了里面的飞剑,因飞针极为锋锐,顾皎速度又快,云白莲几乎没有感觉到疼痛,她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但随即而来的剧痛让她控制不住的仰头凄厉惨叫起来,她叫声极为凄厉,但因顾皎用黑布封住了她,她的叫声只有自己才能听见
陈琅嬛胆战心惊的看着顾皎下手快狠准,几乎是瞬间抽出了云白莲身体里的飞剑,顾皎抽完飞剑又把云白莲自己的脊骨放了进去,这段脊骨已经死了,不过修士身体异于常人,只要有脊骨,云白莲用真元蕴养一段时间,这段脊骨又能重新接回去
做完这一切,顾皎倒了一杯灵乳在她伤口处,伤口在灵乳的药性下飞快的愈合,很快云白莲的脊背又恢复了之前的光滑白皙,但这只是愈合了外面的伤口,里面的伤口还需要仔细调养
这些外伤还不是最重的,最重的是她神魂上的伤势她这是违背了主仆契约,飞剑取出,她就遭到了反噬,若不是有养神树心替她分担了部分反噬,她现在就是白痴了
云白莲元气大伤,但精神却非常好,她当初只是迫于现实才当了胡十八的剑婢,现在能恢复自由,她比谁都高兴,“时间不早了,早点弄醒,把该问的都问出来”
顾皎也正有此意,她将神识化成雷霆,直接在胡十八脑海中劈了一道雷霆
胡十八身体弯成弓形,蓦地往上一跳,眼皮剧烈颤动,显然是被劈醒了
顾皎轻啧一声“看来这位在家族地位寻常,都在脑海下了禁制,也不设个防御,这是想让死在深渊”
云白莲哂笑一声“一个只知道嘴上努力的废物,能让有多重视”
胡十八蓦地睁开眼睛,就见到云白莲和顾皎、陈琳琅站在一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目赤欲裂“贱人敢背叛”
说着就要发动识海中的主仆印记杀了云白莲,但识海中空空的契约提醒着,云白莲已经解除了们之间的主仆契约不可置信的看着云白莲,这怎么可能她解除了主仆契约怎么还没死她神魂早该被契约反噬震碎了
云白莲面白如雪,双手爱怜的滑过胡十八的脸庞“郎君长得真好看,奴奴真舍不得杀,不若等郎君死后,奴奴把身体炼制成傀儡,让永远陪着如何”
胡十八听得脸色都白了“妖女”
顾皎扑哧一笑“云白莲没告诉过,们广寒宗和白莲宗都是魔门吗”她们三个都是正宗魔门妖女
胡十八惊愕的看着云白莲,她不是一直说自己是玄门弟子吗
云白莲轻挽垂在耳畔的鬓发,柔声对胡十八说“郎君是名门弟子,奴奴如何敢说自己是魔门弟子若是被郎君嫌弃了,那奴奴就不想活了”
胡十八见云白莲这般作态,气得眼睛都红了“这妖女要杀了”
云白莲手搭在胡十八的肩膀上,一如既往的小意殷勤,“郎君现在这样模样,又怎么杀奴奴”
胡十八对顾皎说“可以带们去雾海中心,们不能杀”
顾皎问“雾海中心到底有什么”
胡十八说“雾海中心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阵法,们家族每隔五百年都有通过这个阵法跟上界老祖宗联系”
顾皎莞尔道“们老祖宗还真念着们”不说上界修士,就是她阿娘现在对凡间的家族都没有任何感情了,别说是固定的五百年联系一次,她上一次回家还是刚结金丹、回世俗斩尘缘的时候,从那时到现在都过去快一万年了们还同在下界,等去了上界谁念着下界的家族
胡十八知道顾皎不信,解释说“们老祖宗跟别人不一样,她特别念旧情,不然深渊这么危险,们也不可能每隔五百年就进入深渊一次”
顾皎问“深渊就是们老祖宗弄出来的”
胡十八一怔,摇了摇头说“应该不是吧,这深渊存在都很久了”
顾皎沉吟了一会,“准备怎么带们进去”
胡十八如实说“那个阵法就是血脉阵法,只有们胡家血脉的人才能进去”
顾皎将信将疑,从那老祖宗出生到飞升,起码也要过去数万年,身上的血缘跟后世已经很淡了,哪来的血脉阵法她对胡十八道“把们家族交给入阵法的法器都拿出来”她看出胡十八还想留底牌,她淡淡一笑,“要是让看出有所隐瞒的话,就把杀了,这样的所有储物袋都归了,连神魂法器都可以拿走”
胡十八做梦都没想到她居然还知道神魂法器,无奈只能拿出了大部分法器,但还是私心留了一小部分,顾皎一眼就看到胡十八取出的那条飞舟船身居然镶嵌了几根月桂神树的枝干,她想着月桂神树是汲取阴气而生,难道它还能隔绝阴气和死气
顾皎拿着飞舟沉吟,胡十八屏息看着顾皎,生怕被她看出破绽,顾皎沉吟了一会,对嫣然笑道“走吧,带路”
胡十八暗暗松了一口气,“们要放开对的控制,不然不能操纵飞舟”
云白莲娇笑道“郎君您少耍小聪明,您有多少本事,奴奴还不知道吗”
胡十八憋着一口气,差点被云白莲气死,这妖女太过分了怎么说之前也救了她
云白莲吃吃一笑,救了自己她爱怜的抚过胡十八眉眼,“郎君不知道们魔门妖女惯会忘恩负义吗”那些被魔门弟子囚禁后爱上囚禁者的人都是玄门女修,见过几个魔门妖女会对男人心动的
顾皎对云白莲说“把这里都修整一遍,能带走多少是多少,这些都算在那份那里”
云白莲闻言精神大振,立刻去收拾胡十八的家当,这也是她的家当了
顾皎翻着胡十八的储物袋,她的神识比胡十八强悍,硬生生的将胡部分储物袋都斩断了联系,胡十八最后扛不住顾皎的元神攻击,对顾皎说“给打开储物袋,不要抢了”
顾皎翻着储物袋中的物品,突然问道“倒是姓胡还是姓月”
顾皎的问话引来了陈琅嬛的关注,姓月她难道这胡家跟广寒魔君有联系她想着这邪门的雾海,又觉得这的确是广寒魔君的手段
胡十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月姓胡”
顾皎一直在关注胡十八的微表情,见听到自己问话时下意识的动了动嘴角,她轻笑道“也有可能姓胡,毕竟是男人,不配姓月”月家是以女性为尊的
胡十八额头冷汗大滴的冒出,顾皎居高临下的看着“雾海中心没有阵法吧家族是派去送死的”
胡十八下意识的反驳道“没有之前去的那些人都活着回来了”
顾皎反问“见过们吗五百年一次,上一次出生了没有就确定知道的那个人是真正去的人们主家有派人嫡系弟子去吗有女子去过吗”
顾皎的反问让胡十八冷汗直冒,因为这些事顾皎都说对了,难道家族真派自己来送死顾皎说“身上的法器除了这艘飞舟稍微值钱些,别的都是值钱但不稀罕的东西,对一个大家族来说损失就损了,连皮毛都不伤,就是这飞舟”她顿了顿说“也不是太值钱,只是在船身上镶嵌了几根月桂神树的枝干,如果们家族有月桂神树,也不值什么”
胡十八不敢相信的问“这不是月桂神树制成只是镶嵌了枝干”
顾皎反问“做飞舟起码要整株的树杆制成,看这座飞舟是用整根树木制成的吗”
胡十八失魂落魄的看着飞舟,这艘飞舟只是镶嵌了枝干们家族是有月桂神树的,枝干并不值钱,姐妹很多人都有神树枝干做成的法器,只是因为是男子,资质又寻常,在家族地位颇低才没有的,所以家族真只拿了几根树杆就让自己去送死
顾皎淳淳善诱,“们想活着离开雾海,也想,不如们合作,联手离开”
胡十八冷笑“云白莲会放过”
顾皎说“放过不就行了她还不是听的”
胡十八看着顾皎“是谁”
顾皎道“父母都是阳神修士”
胡十八恍然大悟,父母都是阳神大能,难怪她身家这么丰厚,“真能让云白莲不杀”
顾皎说“以道心发誓”
胡十八咬牙道“雾海里真有阵法,家族让带了很多血食去阵法中心,但里面到底有什么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