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一杯绿茶
016
当年孙湛和顾盛之考到同一所学校,只是顾盛之在校本部,孙湛在新校区大一军训完,孙湛来找顾盛之打球,被路过的大二师姐掳获从此,孙湛便以探亲访友为借口,行跟踪死缠烂打之恶行
后来,师姐留校任教,孙湛被父母骗回老家进市二院工作两个人也是几经波折,万幸爱情力量大过天,孙湛毅然决然辞职回来,一穷二白从头开始
谁也没想到,素来吊儿郎当的孙湛,是这么一根筋的人,爱上一个人,便绝不回头
“今天裴佳欣有节选修课,还有十分钟就到下课时间了”顾盛之说
为了不破坏孙湛的惊喜,两个人要摸黑溜进教室顾盛之怕她绊倒,一把握住她的手说:“们从后门进”
夏四季浑身一僵,差点儿没被绊倒顾盛之手心里都是汗,也不知道紧张个什么劲儿,难道是怕孙湛求婚失败?
们猫着腰走进教室,坐在最后一排
师姐主讲“口腔修复学”,多媒体课件上是一个牙齿模型
“同学们,这节课就讲到这里”裴师姐一边说一边准备关闭课件
但课件却在此时转变播放模式,自动播放起她的一张张照片这些照片一看就不是同一时期拍摄的,后来画面中多了一个人,永远没正形的孙湛
裴师姐从疑惑变成吃惊,然后,教室里的灯亮起来,孙湛站在中间的过道
穿西装,还打了领结,正式得一点也不像平时的孙湛玫瑰花束衬得的笑容格外傻白甜,白花花的大门牙,笑得见牙不见眼
张开双臂,坚定地向裴佳欣走去,然后在所有人的注目下,单膝跪地,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戒指:“裴老师,愿不愿意嫁给?”
裴佳欣低头看着满眼期待的男人,她缓缓伸出手,说:“谁给胆子黑电脑的?”
孙湛被自己媳妇一把扯住耳朵,疼得呲牙咧嘴,“啊呀,啊呀,这个咱们回家再说,回家再说!”
哄笑声几乎震碎了玻璃,夏四季更是笑得肚子疼,这么些年过去了,孙子依旧不走寻常路
但哄笑声过后,裴佳欣还是很认真地对着小小的一克拉的戒指说:“愿意”
夏四季看了看周围这群人,有几个她还挺熟的,是顾盛之们以前的同学孙湛自来熟又义气,要求婚,一堆人等着看被裴老师拒绝
求婚大作战后,孙湛还做了其安排,一群人吵着要闹到天亮
夏四季表示要回家,孙湛还沉浸在求婚成功的兴奋里:“夏季,们都多长时间没见了,真没想到能来,这心啊!看到,哎呦喂,人生圆满了”
“得得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跟求婚了呢!”夏四季笑,“真的要先撤了,祝们百年好合”
“明天周六啊,走这么早,干什么?金屋藏娇啊!”孙湛眯着眼睛嘿嘿嘿
裴佳欣正好走过来,一巴掌呼在孙湛后脑勺:“胡说八道什么呢,不过,四季既然来了,玩一会儿再走吧!们都好久不见了”
夏四季不好再说什么,她扭头寻找顾盛之,见正被几个人包围着说些什么
包厢里,大家落定时都是自主选择位置,夏四季身旁被有意无意空出一个位置
顾盛之进来后,看了一圈,坐在了夏四季身边
一开始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孙湛和裴佳欣身上,酒过三巡,不知谁把话题扯到了顾盛之和夏四季身上
“以前还听人说俩分了,当时就说,怎么可能?果真是假的”这人喝得都大舌头了
夏四季有些尴尬:“们……”
她用眼神向顾盛之求助,顾盛之却端起酒说:“师哥,敬”
师哥很激动,一饮而尽:“百年好合啊,二位”
夏四季,几乎吐血,赶紧借口上卫生间逃了出来
“可怎么听说,二位当年确实分手了”包厢门口,对面的女生端着杯子,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夏四季一愣,这是谁?迟钝如她也能听出来语气不善,再看旁边拉她胳膊的那位很让人有保护欲的林妹妹,夏四季瞬间明白了
顾盛之从小到大都是行走的高岭之花,她算近水楼台先得月,占了先到先得的便宜
所以,顾盛之身边的很多人是不喜欢她的好吧,不喜欢算是很委婉的形容了,估计有很多人,其实很讨厌她吧旁边见犹怜的林某某同学,就是顾盛之众多倾慕者之一夏四季忘了她具体姓甚名谁,只记得这位气质近似林妹妹
“确实是分手了”夏四季坦诚回答,面对女生挑衅的神情,她突然窜出来一道无名业火,不想再做过多的纠缠,“们分了好久”
一旁的林某某听到这里,幽幽怨怨地看着她:“怎么可以这么不珍惜?”
夏四季憋屈,特么跟顾盛之在一起,们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跟顾盛之分了,们又说不珍惜夏四季脑海里一万只羊驼奔腾而过
“不知道那段时间是怎么熬过来的,喝酒喝到差一点儿……”差一点儿怎么了?夏四季怄得抓心挠肝,一个个跟电视剧学什么欲言又止,烦不烦!如果她没看错,林某某眼眶里打转的是眼泪吧,“当年那么处心积虑地把追到手,怎么可以这么糟践”
?夏四季很想替她点一杯绿茶,当然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您知道,以后麻烦您照顾了
但夏四季嘴巴还是没有这么毒,她只能笑了笑,说:“有点上头,抱歉,真得先走了”
孙湛见她又要走,连忙从人堆里挤出来,“夏季,这么快又要走了”
夏四季抱歉地笑笑,如果不是知道孙湛的为人,她甚至都要怀疑这孙子是故意让她来这里,等着这些人给她添堵
“朋友明天要出院,所以……”
“可特意让和顾盛之,们……”
不等说完,顾盛之突然出现,一把拉住她的手腕,“送”
一出酒吧大门,夏四季就被西北风吹得一激灵她被轰炸到狂乱的思绪终于渐渐平静:“谢谢,自己可以回家”
“说了送”
“喝酒了”
“刚才找了代驾”顾盛之额前的头发被风吹得贴在额头上,平添了几分少年气酒量一般,刚才铁定被灌了不少,现在努力咬准字音的样子,罕见的幼稚
“自己可以”夏四季抽了抽被握住的手
“坚持”低着头看着她,被酒意熏染的眼眸带着七分执拗三分落寞,高高大大,疏疏朗朗的男人这一刻偏执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