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朋友
事实上,点五零口径的马格努姆钢芯子弹,比起什么铁锤,可要更厉害得多了五十米范围内,哪怕是头成年大象,照样可以一枪打死!更何况,只是两个人?
假如说,加特林机关枪是远程生命收割机器,那么这支特制的****,便绝对是近战王者!
当然,这样威力强绝的武器,也只有程立这种“劫者”,才能够用得这样轻松自如,面不改色假如换了让夏夫人来开枪的话,子弹打不中目标还在其次,甚至只要一开枪,那股强大的后座力,就已经把她的骨头都给震断了
无论如何,当一个人的脑袋变成烂番茄之后,这个人理所当然,肯定活不成了所以现在,黑白无常也不再是黑白无常躺在那里的,不过两团烂肉而已
万籁俱寂霎时间,四周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身体却已经不约而同地抖了起来
们连做梦都没想到过,世上居然还能有这么霸道的武器存在们更想象不到,程立杀起人来,居然可以比黑白无常更加干脆,更加凶狠!
程立右手垂下,***立即和覆盖地面的淡薄黑气一起,完全消失然后,程立便回过头来,向四周扫了一眼
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登时一个激灵,随即活像见了鬼似的,颤抖着拼命向后缩眉宇间全是紧张和恐惧甚至比刚才杀人的时候黑白无常,还要怕得更加厉害
程立心下微冷不过,类似这种场面,早就经历过许多次或许是已经习惯了的关系,所以也并不觉得特别难过
毫不迟疑地,程立转身向客栈大门走去经过柜台时,忽然顿了顿,伸手往台面一拍叠得整整齐齐的十六枚金钱镖,立刻出现在台面
“一碗面,十六个铜钱吃的面,付帐桌子不是打烂的,要赔偿,找们去”
程立这句话,依旧说得很认真——甚至认真得有点傻但这一次,再没有人胆敢笑话了掌柜的更不敢缩在柜台下,牙齿格格打战,只有拚命点头而已
眼看着程立放下铜钱,就要走出门外夏夫人突然用力一咬牙,大步从后赶上,抢前挡在程立面前
程立停下举目凝望对方目光虽然平静,但夏夫人依旧禁不住心肝发颤她努力鼓起勇气,道:“外面风大,不如请喝碗酒?”
程立摇摇头:“不喝酒,只喝水”
夏夫人心下一沉,眉宇间也立刻变得僵硬但紧接着,她便强迫自己放松下来,然后仿佛听不出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一样,柔声道:“这样冷的天喝水,难道不会更冷么?”
程立淡淡道:“习惯了”
习惯了?习惯什么呢?是冷水,抑或孤独?
顷刻之间,夏夫人心中又是一颤随之柔肠百转,非但不再害怕,反而油然生出一种怜惜的感觉
轻轻叹了口气,夏夫人柔声关切道:“水越饮越寒,酒才越喝越暖即使已经习惯,但习惯也可以改的”
纵然还滴酒未饮,可是程立突然就觉得,身体似乎当真暖和一点点了但依旧摇摇头:“不是朋友的人,从来不和饮酒”
夏夫人微微一怔,随即便已恍然
她再向前迈出两步,直接把彼此距离拉近至呼吸相闻的程度低声道:“凌雨诗当初出生的时候,恰好正在下雨父亲说,那雨声听起来像是一首诗,所以就给取了这个名字”
程立一怔嘴角忽然泛起了笑容这是夏夫人第一次见到程立的笑
程立身上的气质,本来是那么孤独,那么难以接近那么倔强,使得别人看到的时候,时常都会联想到流浪的孤狼
可是当笑起来的时候,便忽然变了,变得那么温柔,那么亲切,那么可爱夏夫人人从未看见过,世上居然能够有如此动,如此美丽的笑容
但这笑容也正如昙花,稍纵即逝弹指间,程立已经收起了笑容,缓缓道:“程立,旅程的程,站立的立在这个世界上,妳是第一个知道名字的人”
夏夫人喃喃念诵了这个名字几次,欣然道:“好的,阿立那么现在,们都知道彼此的名字了所以现在,们已经是朋友了,对么?”
程立眼眸中再度露出丝丝笑意颌首道:“是的现在们是朋友了”
寒风越来越凛冽,积雪已经化为坚冰荒原之上的酷寒程度,相比之前,陡然增加了数倍
但此时此刻,程立完全不觉得寒冷并非那种习惯性的麻木,是确确实实完全不冷因为如今在身边,不但有酒,而且还有夏夫人
酒是美酒二十年陈的汾酒,颜色清冽如水,不见半点杂质入口绵甜清爽,回味悠长,直教人为之心悦神怡
人更是美人星眸秀眉,非但充满了温柔与婉约,一颦一笑之间,更有一种特别的高贵风姿,教人不觉自醉
人在马车上,车厢里铺满了厚厚皮毛又有美酒佳人在侧试想,还有谁会觉得冷呢?
程立不但不冷,甚至还觉得很是愉快以至于竟完全放松身体,斜倚在车厢厢壁之上又摘下了斗笠,不再隐藏自己
夏夫人的面颊处,也已经变得活像涂满了胭脂她不经意地伸手,解开自己衣襟的两个扣子,显露出几分腻白春光
动作看似暧昧旖旎实际上,夏夫人倒真没那个意思因为在程立面前,她总有几分自惭形秽之感自然也对于勾引对方这种事,根本不存在任何妄想
当然,如果程立真有那个意思的话,她也绝对不会抗拒,反倒求之不得就是了
一坛酒喝空夏夫人随手又拿过来一个新的拍开泥封,替自己和程立分别倒上满满一碗但这一次,她才刚刚喝了半碗酒,忽然就放下酒碗,连声咳嗽起来
程立皱皱眉,提醒道:“妳喝得太急了先歇歇吧”
夏夫人好不容易才喘过一口气来她取出块手帕摸了摸嘴巴,强笑道:“不必担心,不要紧的今天救了两次,也没什么可谢的,干脆就舍命陪君子,和一起喝到醉倒算了来,咱们再喝”举起酒碗,用力一仰脖子,把剩余的半碗残酒尽数倒进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