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痛苦分魂
第二十二章痛苦分魂
说完这些,师父又问道:“这个人,准备如何处置?”
小天喃喃道:“弟子不知死者入土为安,是否要将掩埋?”
师父淡淡说道:“杀人夺宝,毁尸灭迹之事,以后少不得也要做的,现在先学着如何处理后事吧”
小天吓了一跳:“师父,杀人夺宝不是什么好事吧?”
师父继续说道:“何为好?何为坏?修仙之人,有所谓好坏之分么?像这人,只是怀疑有宝贝,就起了杀心,旁人得知,只会觉得理所应当,如果不起杀心,反倒会视为异类既然踏上了这条路,不融入这个圈子,不适应这些准则,如何在这生死相博的险恶环境中,争得一线生机?现在告诉,如果有机会,会不会杀人夺宝,不管这个人与素不相识,无怨无仇,还是与相识日久,与有恩?不要急,想好了再回答”
小天闻言陷入了沉思,毕竟涉世未深,从来未曾考虑过这些事情内心里隐隐觉得修仙固然是争得资源,但是为了资源而出手杀人真的是正确的么?修士奉为金科玉律的法则是否就应该遵守呢?如果没有这些资源就不能进一步突破,那该怎么办呢?以前自己只认为,修炼就是自己持之以恒地向心中的目标不断迈进,可是只是这样就行了么?抢了别人的资源,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少了竞争者,多了成功的希望呢?一旦认真思考,又觉得周全峰之所以对付自己似乎也不无道理
继而又想到,周全峰谋害自己不成,反而为自己所杀,正因为如此,自己现在还能在这里思考,如果自己不敌,现在早已化成灰了,还考虑什么资源争夺?固然抢到了别人的资源,那么,那些被杀死的修士,们就不能有追求目标,得证大道的机会么?若为一己私利剥夺旁人的机会,那有一天被其人剥夺了机会,那是不是也是活该如此呢?
越想心里越是明悟,只觉得心里一片通透,不管旁人怎么想,有的规则,要走的,是逆天而为的无上大道,旁人的准则,不管它是否有理,是否有利,终究不是的道想到这里不再迟疑,开口说道:“师父,想明白了旁人的宝物,那是的机缘,不是的机缘是的机缘,旁人抢不去,不是的机缘,抢也抢不来如和这周全峰一样,见到人有宝物就要抢夺杀人,那有朝一日被人所杀也是理所当然旁人不论有何宝物,如果需要,会试着与交换,若是换不来,那也没办法杀人夺宝之事,是不会做的”最后一句话,说得斩钉截铁,坚决之极
师父不置可否,又问道:“若是有人来抢的宝物,来杀呢?”
小天说道:“自然不会任人宰割,要杀,那么反杀也是心安理得”“那的宝物呢?”“宝物拿着也是问心无愧”
师父的脸色变得和善了:“不错,的做法虽不合意,但贵在不失本心,坚持自修仙者说到底,修的就是一颗本心唯有坚持自,万事以为主,方能道心通彻,心无旁碍,突破时才能做到无愧无悔,心魔不生记住,修仙者无所谓对错,只有应不应该如要杀,那就是该死,不论是神仙妖魔,还是凡俗百姓;也不管是万家生佛,或是恶贯满盈仁义,道德,利益,灾难,都不是左右意念的参照,唯一能决定的行为的就是的本心只有认为要做的事才是唯一正确的,也是必须要做的现在,此人已被所杀,的一切东西那就是的了,先看看的战利品吧”
小天依言去周全峰身上搜索,从怀中摸到一个皮囊,面料似葛,入手顺滑,但却没有开口正不知所以,师父开口说道:“这类储物皮囊都是储物类法宝里的最差货色,一般都靠修士的独门法诀打开此人已死,只需抹去的禁制,自己另外再加上禁制,就可以了这些等到了炼气六期就会了,现在先帮抹去禁制,再注入自己的神识,就能使用了不过须得注意,这皮囊没加禁制,能打开,其人也能打开”说完拿过那皮囊,旋即又丢到小天手中
小天将神识注入到皮囊中,果然感觉到进入了一个大屋子一般,比莫达给自己的幻灭狐的皮毛所制的皮囊大了三五倍不止里面杂七杂八的堆了一些东西,只占到了三分之一的空间的样子这些东西有药材,有果实,还有一个小玉瓶,内中似乎存有一些液体最显眼的是一大堆灵币,小天粗略一扫,不下二三十万的样子,不禁咋舌,暗道似乎比莫大哥富有除此之外,还有一把宝剑,一本经书探查完毕,小天就将神识退了出来,告知师父
师父听了言道:“那些药材果实想来没什么价值,宝剑灵币更是一钱不值,将那玉瓶和经书拿出来看看”
小天依言将两者取出,师父先翻了翻经书,说道:“是一部水属性功法,品质破烂,不过天下没有破烂的功法,只有不到的修为,只要修为高了,一样能化腐朽为神奇日后可以修习之”又看那玉瓶,神识一扫,轻咦一声:“不想这般级别的修士,竟然能得到这件物品,看来这家伙福缘不浅呐,若不是碰见,日后说不定修到结丹、元婴也未可知呢”
小天一听,忙问师父:“师父,这是什么宝贝?”
师父笑着说道:“宝贝倒是算不上,不过在这个地方也算是珍品了,如果被那落霞谷之流知道,定会来巧取豪夺这瓶里盛的是玄阴水,此水一般产于阴寒之地,质地阴柔,最是滋补神魂,多为人用来修补神魂损伤之用这般用法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类物品最大的功效,乃是用来生魂看来,小天是的命中克星一个火属性的修士,拿着这功法不能修炼,玄阴水的用途想来也是不知道,这些东西恰似为准备的一般”
说完神色一肃,对小天说道:“现在有一个选择,于今后的修炼至关重要,自己选,没有任何意见”
小天见师父说的严肃,也感到事关重大,就问:“师父,什么选择?”
师父说道:“分魂的选择神魂乃是人之根本,修炼到最后,肉体已经是可有可无了,只要神魂长存,即可永生不灭因而修炼之道,归根到底就是修的神魂之所以要先修肉体,是因为在修炼的低级阶段,神魂必须依赖肉体而存在,肉体越强,则神魂的生存能力越强,越有希望在修仙之路上走到最后这个道理以前给说过,不知是否记在心里了而这个世界上的绝大部分修士都不明白此事,们的修炼从一开始就注定是镜花水月了正因为神魂如此重要,所以一般类似分魂的功法要求的基础都很高,最低也要到结丹后而,明显是等不到结丹了,甚至可以说,筑基的希望也是微乎其微对来说,分魂不是要慢,而是要快但是有一点,现在就开始分魂,成功的希望,也是几乎没有现实就是如此残酷,自己选吧”
小天问道:“那要是分魂失败,有什么后果?”
“一旦失败,就会神魂破裂、消散,没有了魂魄,只是个行尸走肉最好的可能,也是神魂分裂,可能还有意识,但一定不会是单一的意识,而且再也不会知道是谁了,那种情况,也无法描述清楚,总之,会是个疯子,无时无刻不处于混乱之中,甚至的意识是什么意识也说不清楚,比起行尸走肉来说,可能就是多出一点感觉罢了”
小天只沉默了一会,就苦笑着对师父说:“其实,没有什么选择,只有分魂一条路,是吧,师父?”
师父说道:“在看来这一条路也不是路,但是要自己选”
“选分魂”“确定?”“确定!”
师父点头说道:“只凭心志这一点,收这个弟子已经是不枉了不管今日以后会是什么情况,永远都是的弟子”
小天听得感动不已:“多谢师父,弟子得蒙师父收录,实是三生有幸”
师父点了点头,说道:“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开始先静坐一下,平心静气,把身心调整到最佳状态”
小天闻言,盘膝坐在地上,缓缓呼吸入定
一开始心潮澎湃,思绪万千,难以释怀,随着不断的呼吸吐纳,渐渐地心思安静下来,思虑杂念渐渐被排除也不知过了多长时候,又进入了物两忘,神识通透的境界,只觉心中一片安宁,什么生死成败统统抛到了脑后,小天缓缓睁开眼来,对师父说道:“师父,准备好了”
师父点头说道:“先把分魂术默想一遍”
小天又闭上眼睛,分魂术在脑海中流转,清晰无比,不差分毫,方才睁开眼睛,说道:“弟子记住了”
“下面先教将这玄阴水纳入识海,的分魂以后就贮存在这玄阴水之中水主肾,分魂成功后,肾脏中会长出水灵根,就可以修习这部水属性功法了”说完口述了一段法诀
小天默默记诵,片刻就已掌握,平心静气,依法施为
须臾,那玉瓶口中冒出一股无色液体,这液体一出来,就似一阵冷风吹来,周遭气温陡降,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小天忍不住打起了哆嗦,心却如古井无波,不起微澜那无色液体慢慢漂浮到小天的眉头正中,就好似空瓶倒酒一般全无一丝阻碍,就那么一点一点的融进了小天的元神之府,过明堂宫,经洞房宫,入泥丸宫
只觉得元神府中先是一寒,接着化为清凉,然后就觉得脑海中多了一团东西,犹如一个小水洼,里面盛着一汪清水
就听得师父说道:“这一步比较简单,也不会出什么差错,接下来,就按照那分魂术的方法,试着将的神魂分一部分到玄阴水中去记住不要一分为二,分出去的神魂要比原来的神魂小一些,好有主次之分这一步极为凶险,稍有差池就会万劫不复,必须极为谨慎,一点一点的分过去,切记不可着急而且,此过程一定极为痛苦,必须咬牙忍住,整个分魂过程中一定要保持清醒,一旦神智丧失,就会神魂破裂,分魂就彻底失败了明白了么?”
小天依然不为所动,平静地答道:“弟子记得了”
师父重重吐出一口气,说道:“那好,开始吧”
小天先将神魂凝炼到一起,然后驱使着神魂靠近玄阴水,试探着抽出一丝往玄阴水里融去奈何神魂乃是一团整体,想要抽出一丝殊为不易,于是按照分魂之法,开始分裂神魂
甫一施展,就觉得脑中剧痛,似乎有一把小刀在神魂上来回割锯,要将这神魂切下一块来
这般痛楚已经不是什么眼冒金星,头疼欲裂可以形容的,似乎是来自灵魂深处的一股剧痛,又似乎是与生俱来的一般,如附骨之蛆,摆脱不掉,偏又没有具体的部位,感觉不到疼痛的地方,但是痛楚又无处不在
小天觉得自己的脑袋正在被一把钝刀切割,切又切不断,只好来回的锯
师父看到小天的脸已经变了形,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抽搐,知道正在忍受酷刑折磨,心中也只能暗叹:“孩子,现在谁也帮不了,千万要撑住啊!”
锯了不知有多少下,终于那团神魂被锯掉了一小块,小天顾不得疼痛,急忙小心翼翼地将这一小块移到玄阴水中,这才感觉疼痛减轻了点
这些应该是不够,小天一边想到,一边又开始锯第二块
剧痛又一次来临,丝毫没有因为有过一次经历而产生的麻木适应的感觉,反而是觉得比上一次的疼痛还要难忍神魂似乎感到了威胁,牵扯抗拒着不让这一小块分离,因而切割的阻力大了,痛苦的感觉已经难以忍受,小天的神智渐渐昏迷了
然而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高呼:“不能昏迷!一定要保持清醒!”
此时小天早已经躺在了地上,身体呈现着一种触目惊心的扭曲状,四肢关节都变了形,以违反生理结构的反角度扭曲着,但是一点也感觉不到,除了疼痛,难以容忍的、无法言表的剧痛,感觉不到任何其它的东西
不知道第二块神魂是何时割下来的,更不知道是怎么送到玄阴水里去的,小天在麻木中,本能的去切割第三块…
浑浑噩噩中,小天意识到:“已经死了吧,原来死亡是痛苦的不对,能感到疼,那就是没死”一想到没死,疼痛仿佛再也忍受不住了,小天忍不住张嘴狂呼,其实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能控制的地方了,以为自己在狂喊,其实只是在以各种奇形怪状、匪夷所思的形式在抽搐
感觉神魂已经不受自己支配了,偏生还在执著的、一点一点的切割神魂,也不知是一股什么力量,支持着自己在这酷刑中前行
早已经没有了时间概念,感觉自己迷迷糊糊,实则十分清醒,痛苦仿佛没有尽头
不知不觉中觉得脑海中有人吵架:“还给!那是的!”“什么的的,就是,就是,的就是的!”
突然感觉似乎忘了一件重要的事,好像…有人说过…小一点…主次之分…糟了!是不是分多了?
整个人忽然间清醒了,痛苦也来得更加清晰和强烈了
强忍着疼痛,小天查看了一下,玄阴水中的神魂已经不小了,还好比外面的那一块还小上一些,心想终于结束了
念头一起,就撑不住了,神识似乎一下就消失了
照例是脑海中又是万针攅刺的痛苦,自然是师父的禁制发作了
身体对疼痛的忍耐早已经超出了极限,偏生还昏迷不了,小天仿佛陷身在无尽的黑暗中,周遭是无穷无尽的痛楚犹如潮水一般涌来,不能忍受还偏要承受,整个人无助而绝望,而麻木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黑暗的尽头有了一丝微光,不由自主地朝着那光亮处飘去
光芒越来越大,终于整个人像是从无尽的黑暗中挣脱出来了,又投入到了光明的怀抱
这时就听到有人说:“好孩子,成功了,先放开的禁制,好好睡一觉吧”
话音刚落,小天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垮掉了,立刻陷入到了沉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