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八十五章 降临的诡异禁阵波动

“只不过这样，会很……拖累”陶先生犹豫了一下，才把后面几个字说出来，最后道：“所以考虑清楚，不愿意的话，们会和土土讲清楚……”

顾俞心里和明镜似的，现在的陶嘉哪里是愿意听人讲道理的样子

陶先生说完，正要留点时间让顾俞思考，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很快就开了口：“不会带着土土”

陶先生觉得这回答在情理之中，却又在意料之外

原以为两个孩子的关系已经非常好了，至少现在的顾俞非常宠陶嘉，似乎从来没有拒绝过陶嘉的提议

“为什么呢？”陶先生没忍住多问了一句：“是不愿意吗？”

顾俞沉默很久，说：“您就当作是不愿意”

唐女士知道顾俞的决定后，揉揉眉心，没什么办法地和商量：“刚又去敲土土的房门，把的话和说了，土土还是不出来吃饭，小顾，……”

顾俞说：“去劝”

进到陶嘉卧室里的时候，发现里面没有开灯，八点的夜晚，陶嘉坐在床脚边，抱着膝盖在发呆

那时候陶嘉还很小，本来就早上学，身高的快增期也似乎比同龄人来得要慢，直到初中毕业还在龟速般往上长，顾俞随意抬手就能摸摸毛茸茸的脑袋

“土土，”顾俞打开灯，走过去低声哄，“先出来吃饭”

陶嘉转头看见，残留着泪痕的眼睛睁大，揪住的袖子，叫：“哥哥！”

“妈妈刚刚想过来骗，”陶嘉急急和说，“说不想带着去学校……”

没等说完，顾俞就轻轻打断了的话：“唐阿姨没有骗”

陶嘉睁大的眼睛呆住了

“确实不会带去”顾俞半跪在旁边，把冷气调高，整理了一下陶嘉的衣服，正要拉人站起来，却被一推

陶嘉推开的手，愤怒道：“为什么！”

“照顾不好自己，”顾俞想了想，找了个理由，“也没时间照顾”

陶嘉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会照顾自己，会学会做家务和洗衣服的！不用管！就要跟着去”

卧室里安静了几秒

“大一就会去交换留学，”顾俞垂落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狠心开口，“之后也许会在国外待很多年就算跟着去了大学在的地方，也见不到”

陶嘉完全懵了

顾俞站起来，低头看，嗓音沉而哑：“所以土土，最好读本地的高中”

陶嘉在那天之后没有再和说过一句话，沉默着去参加了中考，顺利考上本地的高中而顾俞也收拾好行李，准备去新学校军训

临别前，去了陶嘉的卧室，和坐在书桌前看书的少年告别

“土土，”顾俞叫陶嘉，照例没有得到回应，也不在意，接着往下说，“明天的飞机，之后就不在家里了”

陶嘉挺得笔直的背影动了动，两只耳朵都竖起来，手里捧着的书许久都没有翻一页

顾俞在身后站了一会儿，又说：“不能带一起去，因为是哥哥”

陶嘉没听懂的话，自然也不回答

“如果不是很讨厌，”顾俞斟酌了一下，道，“三年后，可以考来的学校，那个时候会回来”

陶嘉捏紧了书，听见顾俞这番仿佛很自以为是的话，更讨厌了

顾俞就是不要了，觉得麻烦

后来便是两人之间的冷战、长达一年半的分离、陶嘉遭遇了一些大大小小的事故，而顾俞一个人在国外孤零零生活

中途顾俞没有请假就飞回来一次，因为陶嘉突然性的全方位失联，最后才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找到被同学绑架的陶嘉

又隔了几个月，顾俞结束交换生生涯，回到国内的学校

从这里开始，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才重新一点一点缓和过来

陶嘉抱着石头，一直在安静倾听顾俞的叙述，忽然开口发问：“哥哥，所以为什么不要跟着呢？”

没有纠结这是“土土”的事情，而顾俞在回忆过往，一时竟然也没注意到

“因为，”顾俞顿了顿，低声说，“那时才十五岁”

陶嘉还是不明白

“土土……”

顾俞终于抬起手，遮了一下眼睛，语气倦而温柔：“……那个时候就喜欢，但才十五岁”

陶先生和唐女士的本意固然是好的，只要顾俞愿意带着陶嘉在外面租房子，住一段时间，等陶嘉适应新环境，学会基本技能了，再进校住宿，无非是个得到快速成长的好方法

而顾俞和在一个城市里，也能抽空照顾到陶嘉

但……

“土土，怕自己控制不住”顾俞闭着眼睛，把那股酸涩往下压，嗓音也很哑：“不能让和单独待在一个城市里”

陶嘉太依赖了，并且还从不掩饰，总是毫无戒备地把热情和信任都交给顾俞再坚强的意志力在这样磨人的相处之下，也会逐渐瓦解消溃

陶嘉对过分的依赖，对顾俞来说是无时无刻不在吞噬意志的蛊虫

对做什么不可以呢？顾俞曾经会这样想就算是要求两个人明天就在一起，陶嘉估计也不会有任何疑惑和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