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你在消遣我吗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从虚空中浮现
男人面带微笑地看着镜流
镜流自然看得出来,这是一个模因形态的人类
难怪能躲藏得那么好
她张开嘴,清冷的声音犹如九天之外传来:“是流光忆庭的忆者?”
临渊顿时倍感无奈
怎么每次都要被人问自己是不是流光忆庭的?
自己和们真的没什么关系啊
却每次都要这样被当做活广告使用
自己这个令使还要不要脸啊?
想要把拿来当广告用?得加钱!
流光忆庭,是浮黎亲儿子,打钱!
但依然很有礼貌地向镜流介绍自己
“并不是流光忆庭的成员
是前曜青仙舟的云骑剑首兼前舰队指挥官临渊
说起来,您也算是的前辈了
毕竟,是几十年前才当上的剑首
镜流前辈,晚辈曾听过的故事”
镜流能够感受到这个男人的剑意
炽热到足以燃烧一切
语言会造假,但剑意不会
这的确是剑首级强者才会拥有的
她在罗浮仙舟隐藏了这么久,也并未感受到其人有如此强大的剑意
不由感慨罗浮云骑军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镜流再次开口,清冷的声音中不免有些困惑:
“前曜青云骑剑首……却是一位记忆令使吗?
而且,也失去剑首之位了?”
这个“前”字,说明对方也已经不再是剑首
至于令使,这个对她来说并不难看出来
临渊语气轻松地回答道:
“是啊,因为死在第三次丰饶民战争了,自然就是前剑首了”
镜流沉默了
她忽然感觉今儿的风甚是喧嚣
以至于她想随手砍点什么东西,好发泄内心的冲动
的意义是,死了却又出现在这里是吧?
需不需要帮钉紧棺材盖的钉子?
“所以,是在消遣吗?”镜流淡淡问道,“还是说,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完成了才能安息?”
她还是很擅长把死人按回属于自己的地方睡觉的
至于工具,自然是自己手里的长剑
临渊对镜流的这番反应也不奇怪
因为听起来真的很像开玩笑嘛
“镜流前辈,死而复生了,就这么简单
所以,别紧张
景元也知道这个事情,三十年前的第三次丰饶民战争,曾与并肩作战”
镜流细细咀嚼临渊说的话:“景元……第三次丰饶民战争……”
临渊继续说道:
“前辈应该知道那场震撼寰宇的战争吧,主战场在方壶仙舟,四仙舟齐上都无法战胜丰饶民
最终,还是请了帝弓司命出手”
镜流又是沉默许久
时光荏苒,有很多事情变了
但又有很多事情依然没变
比如说,对丰饶民的恨
仇恨就像一块冰,随着时间的推移并未消融,而是愈发寒冷坚硬
直到再也没有东西能够将其融化
她的心,也被仇恨一同冰封
至于解冻,她早就不在乎这个了
“略知一二,当时在宇宙的一颗边星上流浪,身体状态也不好
等知道的时候,战争已经结束了”
镜流暗叹一声可惜
若是当时有条件,她不介意取消对魔阴身的压制,然后找一颗丰饶民星球泄愤
临渊的眼眸变得无比深邃
许多记忆碎片也不自觉地活跃在脑海里:
“那场战争就打了一年不到
对于长生种来说,这一年不过是弹指挥间
却改变了许多事情”
镜流望向眼前的男人
哪怕她看不见,也能感受到刻苦铭心的恨
她的恨被冰包裹,而临渊的恨,是吞噬万物的烈火本身
从某种意义上,们是同类
想到这里,镜流的脸色也柔和了一丝丝
她轻声道:
“镜流是联盟的罪人,坠入魔阴,残害同袍,背弃盟约,担不起前辈二字,叫的名字即可”
临渊见镜流对自己没有那么大的警惕了,接着说道:
“知道云上五骁的故事
前辈,每个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刻,做出的抉择也许会让自己与人痛苦一生
可偏偏,们就是没得选”
临渊面临过这样的事情吗?
面临过
丰饶民战争,哪怕成为丰饶令使,最终也没有办法一个人抗下所有
在光矢下化为灰烬,留下飞霄独自痛苦三十年
可真的没有选择了
“但和还是有些区别的,毕竟是一个罪人,而应该是联盟的英雄吧”
镜流轻叹一声,并未选择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太久
接下来的路,她也已经铺好
她会联合罗刹,一同向华元帅献上一个弑神的办法
“前辈不用担心会对不利
只要对仙舟联盟没有恶意,也不会对如何”
镜流听到这话后,嗤笑一声:
“还以为要像那个小弟弟一样,把送回幽囚狱呢
不过要是真的铁了心送回幽囚狱,倒也省事
只可惜,现在还有事情要做,不能回去”
临渊闻言,也摇摇头笑道:“那孩子还小,又身为云骑骁卫,自然是做这个该做的事情”
言外之意,就是希望镜流别和小孩子一般计较
镜流自然能听懂,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生气:
“那孩子,还不错
景元眼光倒是还不错,找了这么个弟子
可惜的剑掺杂了太多东西,若是不能克服,便会影响未来的路”
所以这就是隔代亲吗?
景元以前被镜流训练的时候,估计都没听过这么多好话吧
可怜的景元元
“景元将军和说过,的观点和类似”
二人是边走边聊的,很快就到了先前打赌的那个建筑物
们前脚刚到,彦卿后脚就到了
“大姐姐,杀死了四十二只孽物
呢,杀了多少?”
彦卿挺开心的,这下总能赢下和镜流的赌注,让她束手就擒了吧
“一个也没有杀,小弟弟,赢了”
赢了?
彦卿难以置信,镜流居然一个也没有杀
但自己既然赢了,那就行
只要镜流老老实实被自己带走即可
可彦卿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持续两秒钟,便看到了临渊
得意的表情立刻收好,恭恭敬敬道:
“临渊老师,您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