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④(十三)
存着炫耀的心,也是想让人临死都抱憾
陆故离皱了下眉,看着秦珂像是看一个胡闹的孩子:“说失去了记忆,又是从哪里知道是苏少辛陷害了?”
秦珂如实说:“是她自己告诉的”顿住,她又问了一遍:“说的这些话,一字一句都没有骗只想问问,信吗?”
陆故离没有说话秦珂看着脸上的表情,看了一会儿笑着说:“那就是不信了?”
她退后两步,再次举起手中的剑,“那又凭什么信?”
长长十数年的时光倏忽而过,曾经无比亲密的师兄妹,如今也在此刻拔剑相向了陆故离不躲不闪,轻声说:“无论真相怎样,阿珂,都会保一命”缓慢地,几乎自言自语地说:”答应过师父的“
一直铭记着当初师父对说过的话,无论秦珂今后犯下多么大的过错,都要包容她一次,至少不能危及她的性命
的命都是师父给的,所以一定会代师父护着秦珂
但是秦珂只觉得可笑,“陆故离现在很恨吧,不得不救,成了身上的污点是吗?让没有办法坚持正义了是吗?”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陆故离起初知道师父已死,凶手有可能是秦珂的时候,曾想过要她以死谢罪但如今心境变化,控制着自己不去深想
始终对自己的暗示着,并非深爱秦珂而愿意无条件相信她,只是为了报答师父秦乘风的恩情,选择救秦珂一命
只此而已
秦珂继续道:“信杀了爹,信杀了薛青,信诬陷苏少辛”她拿剑的手颤抖着,哑了声音:“就是不肯相信——这一切都不是做的!”
此话音落,陆故离面上依旧安静淡漠,心底却狠狠一揪说不出这种感觉,但看着秦珂强忍着泪意憋红了眼眶,本应当气愤她的冥顽不灵,但心里只有酸涩一片
幼时视她为亲妹,稍年长隐约知道师父的意图,就把她看作未来的妻子再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如她一样被珍视
动作牵动伤口,秦珂狠狠一皱眉,咬着牙说:“滚出去”
——
秦珂心里都替聂青渔累得慌,听说千玄门门主终于又出现了,这一会儿变一个身份,转换自如的,可别是精神分裂吧
们都以为聂青渔窝在院子里,从早到晚没有出来过
没有人深想过,为什么聂鹤语在的地方,永远都不会出现聂青渔除非是假的
而陆故离照旧是每日都会来看秦珂,这日过来秦珂就难得主动和说了话,问:“师兄来了对不对?”来给她送饭的女弟子阴阳怪气地告诉她,聂鹤语亲自跑来了岳陵宗交涉
陆故离立刻冷下了表情,淡淡问:“师兄?”
“对啊,聂鹤语来救了对不对?”
“聂鹤语是岳陵宗的叛徒!早已经不是的师兄了”淡淡地说,“只是来送东西的,并没有提起过”霍千还在千玄门呆着,聂鹤语却没有再次提出交换人质,反而语焉不详地送来一个药瓶
陆故离仔细看着秦珂的表情,她只哦了一声,并没有露出什么伤心失望来就继续把话说完:“青渔看过之后说,拿来的东西是极火毒的解药”
听了的话,秦珂并没有什么异样但才一走,她就不知求了谁,寻来两壶酒在房里一直喝到醉醺醺的
喝了一夜,第二日陆故离再来时,满屋子冲天的酒气她身上伤还没好,居然就这样折腾自己
其实陆故离这一次来,是和她暂时告别的武林中几大门派密谋许久,要在近日围攻千玄门,端掉们的老巢
今天便会带人离开,特意留下命令和一部分死忠,保护秦珂安稳留在岳陵宗内
按住她还要拿起酒壶的手,说:“等一切结束,就带离开岳陵宗们都说错了,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
秦珂双颊泛红,醉眼迷离她嘻嘻一笑,喝光杯子里的酒水,“师兄会来带走的……才不要和走!”
“而且,”她打了个酒嗝,用空酒杯指指,摇头说:“不是‘们’,是‘们’,连也觉得是错了”她瘪瘪嘴,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委屈着哽咽说:“不是吗?”
说完就要栽倒在桌面上,陆故离伸手托住她的脑袋,她软软的脸颊蹭在手上这样别扭的姿势她还是用力把酒杯敲在桌面,皱起眉嘟囔:“觉得自己为付出了很多对不对?是想告诉,连宗主之位,为了都能抛下,不和走就是不识好歹了,对不对?”
“的祝月呢?不是还要娶她吗……”她声音越来越小
陆故离抿了抿嘴,没有接话只是把药瓶塞进她手里,说:“这是极火毒的解药,青渔仔细看过了,吃了不会有坏处吃了它,就能想起一切了”
交代完,起身往外走,合上房门前最后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的秦珂,在心里默默说:“阿珂,想起从前的事,就不会再继续错下去了”
陆故离带人走出了岳陵宗的大门
浩浩荡荡的一行人,慢慢消失在了聂青渔的视野里黑衣穿在清瘦的身子上,空荡荡的,斜倚着廊柱站着,漫不经心地看着某一处虚空
天空中有飞鸟掠过,击打翅膀的声音在寂静的院落里尤为清晰抬起头,看到层层飞檐整齐地排列在蓝天之下,那两只鸟儿,正一前一后地飞过檐角
连鸟儿都是成双结对的
聂青渔突然很可笑地觉得,自己似乎是有些寂寞了
又等了一会儿,果然看见秦珂步履匆匆地走过没有看见,目的明确地往大门方向赶想来看守她的人都巴不得她去赴死吧,所以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任由她轻松地走到此处
就在她身后,用几分冰冷的语气道:“去了也是白白送死”
秦珂听到的声音,站住了脚步
她回过身,聂青渔还是满脸事不关己的模样让留守此处,不得不说是岳陵宗养虎终成患,那些人都还美滋滋地想去灭了千玄门,然而背地里,这一切都在聂青渔的掌握之中
秦珂看着说:“不管结果如何,都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被害死”
聂青渔摇摇头死的可不会是,倒是这些名门正派,恐怕一个都逃不掉
千玄门也好,岳陵宗也好,对哪一个都没有投入什么真感情聂鹤语当初的背叛,尚可以说是为了练成邪功,一统江湖而代替了聂鹤语的门主之位,只是因为掌握了千玄门,比岳陵宗更能让随心所欲罢了
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两兄弟的成长环境就是十分扭曲的聂惊天能为了刀法害死了第一任妻子,对第二任妻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何况本就是强取豪夺来的,聂鹤语和聂青渔也并非聂惊天的亲子,早在们的母亲被逼出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记事了
“苏少辛是千玄门的人”聂青渔突然说苏少辛拜师岳陵宗之前的很多年,之所以没被欺辱,都是因为暗地里为千玄门出生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