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婢女上位记

5 第五章

皇上这该不会都是给蒲大人准备的吧?看着夏临轩不停口的说,地中央几个小太监不停地跪着拿笔记录,越听越是咋舌,暗道蒲大人那衙署里的住处能有多大?皇上弄了这么多东西,能塞得进去吗?”

总算过了一会儿,夏临轩估摸着也是要够了东西,便将册子放下,淡淡道:“暂时就是这几样吧”

那为首的内务府太监也实在好奇的不行,又不敢直接问皇帝您这都是要赏谁的?倒也聪明,陪着笑问道:“皇上,但不知这些东西是要送去哪些娘娘或大人府上呢?您说出来,奴才好让内务府那边直接登记造册,分发出去”

“啰嗦”夏临轩冷冷瞪了那太监一眼:“把东西都抬到这里来,其的,没事儿了”

“是”太监吓了一跳,没想到皇上不按牌理出牌,虽然不甘心,可也不敢多问,只好郁闷的退了出去

这里小贝子觑了觑夏临轩的面色,见那张冷峻面容上竟有几丝笑容,很显然,皇上的心情还是不错的于是便陪着笑道:“皇上可是要把这些东西赐给蒲大人?只是这……这么多东西,衙署的住处里恐怕放不下”

夏临轩还真没想到这个问题,沉吟了一会儿,便嚣张的一挥手道:“翰林院的住处只有一间房吗?若不是,就把其它几间房打通了,反正也没人在里面住”

小贝子心想好大手笔,果然这有才就是占便宜啊,蒲大人不过是念了几句诗,听皇上的意思,那诗还是很不恭敬的,结果呢?竟得了这许多东西不说,皇上还要把整个衙署的住处都打通了给,这别说们大名帝国的历史,就是从古到今,也没有给臣子这样殊荣的吧?

正想着,便见夏临轩兴冲冲站起来,对小贝子笑道:“忙了这一会儿,太阳都往西边走了,大概蒲爱卿也已经搬了过来,走,咱们去给贺乔迁之喜”

可怜小贝子今天一整天经历了几次这样突如其来的打击,整个人都差点儿傻了不过好在定力也已经锻炼出来,嘴巴不过是张了一会儿,便答应了,出去一看,内务府派出了几十个小太监,正抬着捧着许多东西往这边浩浩荡荡而来

于是走上前去,一甩拂尘道:“行了,就都等在这儿,稍后跟着皇上一起走”

几十个小太监愣了愣,只好把东西放下,心中都暗自埋怨,心想这大冷的天儿,要等皇上的仪仗,那得什么时候儿啊?刚想到这里,就见夏临轩在几个侍卫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且说蒲秋苔,再怎么不甘心,但圣旨已下,也是不敢抗旨的

更可恨的是,夏临轩不知道是害怕逃跑还是抗旨,竟派来了一队御林军,名为帮忙,实则就是监视督促尽快搬家这一下,就算蒲秋苔有心拖延,却也是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大汉化身狼虎,不到片刻功夫,就把自己这小屋中的东西搬了个一干二净

“少爷,咱们走吧,这事儿……”

双喜叹了口气,走到蒲秋苔身边,扶着细瘦的手臂,只觉着眼泪都要掉下来

这都是干什么啊?皇帝也不能这样逼迫人啊自从少爷被逼出仕,看看都瘦成什么样子了?难道这样还不行?如今又要少爷搬到翰林院的住处,那是哪里?翰林院啊,天子近臣,大人做这个担着虚名的国子监祭酒,已经是遭人厌弃,若是再到翰林院,天下士子会怎么看?那个皇帝难道定要将少爷逼死吗?

因为胸中之气,双喜心里丝毫没有乔迁新居的欢喜,扶着蒲秋苔慢慢来到翰林院的住处,一路上尽是侧目议论之人,每个人的目光中都透露出惊诧好奇,还有那些毫不掩饰的羡慕嫉妒恨

蒲秋苔就好像完全没有看见这些目光一般,已经麻木了从被逼着出仕那天起,自己就无时无刻的饱受良心谴责和煎熬到如今,这颗心已经无力再承担更多,即便是更大的屈辱到来,也不过如此,已经死掉的心,还能有什么感受呢?

来到翰林院的衙署里,那掌院早听说了这件事,忙派了几个差人过来帮着收拾

蒲秋苔的东西不多,除了被褥衣服之外,便只有从江南带来的一个花盆,还有些笔墨纸砚,都是平日里用惯的,因此北上进京时也带了来

那花盆里原本有一株幼梅,然而北方天气和江南迥异,那梅花生长在江南,似乎也带了些江南的娇弱气,来到北方没几天便冻死了,只这是故园家中的东西,蒲秋苔不舍得丢弃,所以仍摆在屋中

“大人中午晌饭也没吃,不如奴才出去看看有什么东西,给大人端些过来?”

简单的安排妥当后,双喜凑到蒲秋苔身边,小声问,却见摇了摇头,淡淡道:“不必费事了,反正拿来也吃不下”

说到这里,看了看双喜,微微一笑道:“放心,没事儿,不用替担心,若是饿了,就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东西吃,只是这个时辰,怕也艰难”

双喜正要说自己也不饿,就听外面传来一声高唱:“皇上驾到”

蒲秋苔身子一颤,双喜在身旁,清楚看到主子眼中闪过一抹惊恐,但是随即那目光就又恢复了如潭水般的清澈,然后慢慢站起身走到门口,直挺挺跪了下去

无论怎样倔强不屈服,主子的心里,还是怕的吧?

双喜叹了口气,在心中暗想:也是,能不怕吗?那可是皇帝,九五之尊高高在上,把握着世间所有人的生杀大权不过是几句话,就把少爷半生的坚持轻易打碎,更重要的,是少爷家里的那些亲人,生死都被攥在这个人的手中啊

“起来吧蒲爱卿,这是咱们今天第二次见面了”

夏临轩走进来,神采飞扬的亲自扶起蒲秋苔,细细打量着的面容和身体,好半晌方轻声笑道:“真是太瘦了,可惜了这一张俊秀脸蛋,若是微微丰盈一些,怕不知要迷惑多少闺阁女儿为神魂颠倒呢”

蒲秋苔垂着眼帘沉默不语,而夏临轩大概是经历过一回,所以对的沉默也是见怪不怪,想了想便好奇道:“爱卿,成婚了吗?”

蒲秋苔心中立刻便警惕起来已经受够了皇帝的逼迫,难道对方竟还要采用联姻的方式,来彻底捆缚住吗?

想到此处,便连忙躬身道:“回皇上,臣出生之际,黑云压顶,曾有高人说过臣这一生命犯天煞孤星,无妻无子,就算强行娶亲,也不过是徒害了女子性命”

夏临轩目中似乎有奇异的光芒一闪,聪明如,哪里不知这是蒲秋苔害怕自己给赐婚,所以预先堵死了所有后路?

只是……竟敢用这种理由,喔,这是逼着朕调戏吗?既然自己都把坑挖好了,朕不拉跳进去,似乎也白白浪费了

夏临轩很坏心眼的想着:天地良心,不过是随口一问,还真的没想过要给蒲秋苔赐婚,这男人竟敢误会自己,还敢堵自己的后路

堂堂天子在心里哼了一声,面上却笑得越发灿烂,拍着蒲秋苔的肩膀道:“是吗?无妻无子的命啊,还真是可怜呢不过这也没什么,这世上除了女人外,不是还有男人吗?如果是男人,应该就没关系了吧?”

大名帝国男风盛行,听说民间男妻男妾屡见不鲜然而大庆朝却是礼教森严,虽然也有狎玩戏子小倌等事,却是不能登大雅之堂,众人谈论间也绝不肯议论这种事

所以蒲秋苔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夏临轩这话是什么意思白皙的面孔在瞬间就涨得通红,抿着嘴唇冷冷道:“皇上是在说笑吗?”

“没错,朕就是在说笑”夏临轩见惹恼了蒲秋苔,不由得心情愉快,尤其是这个漂亮男人刚刚愣住时的表情,无措的眨了两下大眼睛,长长睫毛抖动着,哎呀,真是看着便让人赏心悦目,再不好的心情都会跟着欢快起来啊

蒲秋苔瞪着这个笑得欢畅的恶劣男人,清晰听见了自己的磨牙声

“爱卿,朕在宫中无事,所以过来这里坐坐,顺便贺乔迁之喜”夏临轩很不要脸的一副自来熟架势,拉着蒲秋苔的胳膊在屋内转了一圈儿,和一起观赏这间还算精致的宿舍

皇上,您的南书房里还有十几本奏折没看呢

小贝子忍不住在心里腹诽着,眼角余光瞄到蒲秋苔愤怒的想要挣脱皇帝那只胳膊,只可惜,就那比狐狸还瘦的小身板儿,夏临轩只要不想放开,哪里能挣得开?

“小贝子”

正想着,忽听夏临轩喊了一声,小贝子连忙挺直胸膛答应着就听夏临轩淡淡道:“说的没错,这屋子确实太小了,朕带来的东西都摆不下,先让们把笨重的家具放到别的屋子里,把这几间屋打通了,好好修葺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