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好女婿

第七十九章 状态这种东西

老实说,苏木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古文写作功底不成,这是自己的短板毕竟,古文乃是古人的书面文字,讲究的是高度的凝练

一篇好的文章,可谓是增一字嫌多,减一字嫌少

这也是中国古文的一个特点,这可是有历史原因的秦汉时,因为还没有纸,要想作文记事,只能写在绢帛上面,成本极高因此,古人就养成了惜字如金的习惯,务求在最短的篇幅内将事情说清楚

再后来,人们有开始使用竹简,可用这玩意儿写文章非常麻烦,需要选取合适的竹蔑,使用之前还得杀青,制作起来非常麻烦不说,若是写高兴了,洋洋万言不要紧,这竹简使得就多了一篇几千字的散文,一不小心就重达数十斤

秦时,始皇帝勤于国政,每日所批阅的奏章就有好几百斤暴秦暴秦,估计赢政的暴力就是在手捧沉重的竹简中养成的,换谁读书读得梆大腰圆,脚软手酸,心情也好不起来

所以,后世一提起那些精美的文章,多以大作称之这一点,从秦汉竹简的体积上来看,的确很大

说起好的文章,比如司马迁的《史记》,其中《武安魏其侯列传》,苏木以前在大学研究国学的时候,也曾经想过以自己的语言重新写一遍最后,琢磨了很长时间,不得不感叹一声,太史公言简意赅,当真是一字也动不得

苏木以前在韶先生那里读书的时候,在这老夫子的指导下,算是初步摸清了文言文写作的规律即便写的文章实在是挫,可写起来却也流畅,像今天这样只两句话就写不下去的情形还是第一次碰到

遇到运气好的事情,灵光一闪,也能写出好文章来

苏木想了想,如现在这种提笔卡文的情形,或许只能用灵感不到,或者状态欠佳来解释

状态这种东西说起来比较玄,却时刻存在于身边不管做什么事,状态好的时候,入有神助,反之,干什么都不成

苏木以前在抄《西游记》的时候,由于不可能记住每一个句子,每一个故事因此,这本小说只不过取了吴承恩小说的故事主线,这一部只占百分之四十剩余百分之六十全则都是苏木原创作

《西游记》本是一本通俗小说,使用的也是白话文,也就是明朝人的日常用语刚开始写的时候,苏木还有些束手束脚,后来随着进一步融入这个时代,写得也越发顺手起来

灵感来的时候,一天写到五六千字毫无压力

可一旦碰到状态不在,在桌前坐上一两个小时,也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碰到这种情形时,要学会调整自己的心理,竭力让自己兴奋起来比如有的人喝酒,有的人则是出门散步法国作家巴尔扎克则大量饮用咖啡

至于苏木,则是梦周公只要美美地睡一场好觉,身上舒爽了,自然下笔如有神

当然,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钟左右院试的第一场要在晚饭前交卷,留给的时间只剩一两个小时,自然没空去睡觉

可是,如何调整自己的状态呢?

一想到时间不等人,苏木心中就如同窝了一团火,热热地躁动然后,又有一种深重的无力感,心中有个声音冒出:完蛋了,完蛋了,难道真的不是科举的料,难道这条路根本就走不通或许,先前褥瑞声说的对,的文章根本就是狗屁不通

“苏瑞声……现在怎么样,或许,听了的话,也一样紧张得不能成文吧相比起苏木,若是中不了,大不了继续去做写手,把四大名著一本一本写出来换银子混生活而,若是落榜,等待的就是家法的严厉惩处……心理战,嘿嘿,最后的结果是两败俱伤啊!”

一想到苏瑞声的名字,苏木一个激灵,总算是冷静下来了

也知道这样下去不行,索性就笔扔到一边,先停了下来

如今的经过一个月的题海练习,又写了几十万字的《西游记》,也算是具备一定的写作经验

写作这种事情急不得,所谓欲速则不达鲁迅也说过,写不出来不强写

摇了摇头,又深吸了一口气,苏木给砚台加了点水,不紧不慢地磨起墨来,一点一点地整理起自己的思绪

这一停下来,苏木才发现整个考场静得厉害,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只一群麻雀停在对面的考棚屋顶,唧唧喳喳地叫着

对面那个考生大约是也觉得文章难写,眉头上皱出三道深深的纹路,里面有亮晶晶的光芒定睛看去,全是汗水

那童生一脸的哀愁,笔杆子咬在嘴里,嘴唇上看不到一点血色

苏木一笑:原来不只是苏木一人卡了文啊!

这一笑,心中却是一松,思维也活跃起来

“不就是一篇八股文而已,不就是写不出来吗?”

既然这个思路不通,那就换一种写法

墨已经磨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墨汁的香味

苏木又拿起题目纸看了看,目光落到《用下敬上,谓之贵贵用上敬下,谓之尊贤贵贵,尊贤,其义一也》上面

此句来自〈孟子〉

越看,越觉得熟悉

这感觉很是奇怪,苏木也不知道从何而来

实际上,托这具身体原主人的福,再加上这两个月苏木都辛苦读书,每日必将儒家典籍拿出来,读上几篇,惟恐忘记

四书五经的每一句话,都是牢记在心,滚瓜烂熟了

可刚才这种眼熟,却不是因为自己以前背过〈孟子〉,而是另外一种古怪的记忆

总觉得这一句同自己有莫大关系

只可惜,一时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苏木终于忍不住喃喃出声,然后提起笔在草稿上,将这句话反反复复地抄着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意而位,等抄到第三遍的时候握笔的右手突然轻若无物,就好象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冥冥中指引一样,又或者有一个声音凑到自己的耳边将轻轻说着什么,苏木鬼使神差地在这句话后面接道:“敬通于上下,大贤分著其所谓焉”

“啊!”苏木一呆,手中的笔差点掉到地上

心中如同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这不就是这道题的破题吗,怎么写出来的,怎么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