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衣白马指天下/董圣卿

第185章

“什么秘密?”皌连琨勾起宁儿的脸,跟亲嘴玩

“甄淑妃与夏侯爷暗偷私情”

“夏侯爷?”皌连琨动作一滞

“是,就是主上新封的中州侯”

皌连琨一把松开宁儿:

“后宫守卫森严,中州侯没有进出的特权,二人如何认识的?”

“这个奴婢也不知只听顺喜说,侯爷离京之前,常常和淑妃在西花园私会”

“竟有此事……”皌连琨恍惚记起当日夏轻尘翻墙捡球时的情景“好了,此时还有谁知道”

“只有皇后娘娘、太尉大人和奴婢知道”

“嗯……回去吧免得出来的太久,惹人耳目回去盯着万一皇后的肚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陈太尉的一举一动都要记下来”

“奴婢遵命”梅香伏地一跪,退下堂去

“王爷……”宁儿在身上蹭着,抬起手抚着的眉心“一提夏侯爷,王爷就皱眉头了”

“是吗?”皌连琨朝怀里一笑

“侯爷出了这样的事,王爷只怕是……吃醋了”

“吃醋?本王吃谁的醋?”

“自然是淑妃娘娘的醋了”

“哈,也对啊原以为是一心专情,对本王冷淡疏远没想却是除了主上,还有一名后妃这等风流人物,居然无视本王,真教人不服气呀”

“王爷,说淑妃娘娘怀的,会不会是……”

皌连琨一愣

“王爷?您怎么了?啊……是宁儿不好,宁儿是胡说的,却惹得王爷生气了……王爷……”

“本王没有生气只是觉得这情形……似曾相识啊……”皌连琨抱了抱宁儿,兀自看着帘子失神

顺着谷口的山峰进入,登上只有肩宽的长长栈道,行走一天一夜,在一处峻峭的半山腰上,就能看到这条栈道的尽头,一处半山凿开的巨型洞穴洞口古拙而宏大,洞中隧道错综复杂——这就是西苗一族的祖居地,如今奉为神地的娑婆神殿

神殿之内,没有神象,没有经文,只有祭坛与牺牲在洞壁神殿的最深处,是终年无人踏足,不见天日的禁地那里是祖灵长眠之地,悬挂历任族长头颅的金枝树神殿中有上百名祭司,日夜供奉而祭司长,称为太巫师,掌管西苗最高的巫蛊与占卜之术

“天降异灾,请娑婆之神,请指引西苗的子民消灭灾祸的道路……”

神殿之内,娑婆太巫师赤脚黑衣,挥舞手中银铃,口诵咒语,跳动古老祭神之舞在的身周,十余名上等祭司伏跪于地,默默割破自己的手腕,任凭鲜血流入地上的石槽

石槽的尽头,雪色蟾蜍正贪婪地吸取活人鲜血,渐渐转为通体血红,然后胀鼓着肚皮,缓缓吐出血色的雾气,直至力尽死亡

西苗族长赫炎长河,静坐一旁,神情严肃的看着一切

“哇呀呀呀呀呀呀……啊……”太巫师吸入毒气双足一叉,倒地不醒,宛如死去一般四周咒语声骤响,震彻整个神殿洞穴只见太巫师的胸口重新起伏起来,刺青与皱纹遍布的脸上汗水遍布,痛苦地扭曲起来

“呃……呃……”张着嘴,发出沙哑的呻吟而身边所有的祭司仿佛视而不见,依旧伏身诵念法咒

突然间,太巫师眼一睁,大叫一声口吐鲜血

“太巫!”赫炎长河一步冲上,扶起来

“看……看见了……”太巫师艰难地说“是……妖狐……”

“啊……”

“力拔双藐,斩断云水之人,是西苗共同的敌人……呃……”太巫师全身抽搐了一下,昏聩过去身旁祭司将石粉撒在流血的脉搏上,站起身来,将抱离大殿

“斩断云水之人,是妖狐……此人不能留!”赫炎长河低吼一句,快速转身走出了神殿

西苗腹地,上寨之内赫炎洪石追着香藤到了蔓萝花下,拦住去路

“香藤,香藤……”

“闪开!”

“不行已经是的妻子,不准再去见”

“哼,妻子?”香藤不屑地笑道“说打下落魂口,做上们西苗第一的英雄,就嫁给现在呢,打输了,凭什么还要做的妻子?”

“们的婚约早已定下,长老们已经决定了不管愿不愿意们很快就要成亲了过两日就会娶过门!”赫炎洪石一把拉住她的手

“呸!一群老东西,凭什么决定的归宿说过,只嫁给西苗第一的勇士,族内最大的英雄只有阿得,只有阿得配得上!”

“阿得是叛徒!背叛了族命,背叛了神明,爱上了自己的敌人,向皇朝投降了”

“阿长”香藤轻蔑地笑“这番话,留着去骗阿爹吧火枭已经将事情全部告诉了是怎么被中州侯那个草包抓去当人质,怎样的狼狈——如果不是阿得念在手足之情救,还能留着性命回到族寨吗?哼,阿得说得没错,根本不适合做西苗一族的首领”

“,……这不知好歹的女人”赫炎洪石一把抓住她,推给身后的陌桑“把她带回自己的住处没有的命令,不准她离开上寨”

“阿岩,这丧心病狂的疯子!竟敢趁阿爹不在这样对待放开!放开!”香藤挣扎着,被陌桑扛了起来,朝后寨走去

看着香藤远去,赫炎洪石恨恨地一咬牙:

“赫炎苍弘,非死不可!”

下寨的囚牢之内,赫炎苍弘身上伤痕累累,然而却一直盘腿闭目,似乎丝毫不在意如受伤困兽,危险而沉默

忽然,牢门上传出铁链声响两名西苗的士兵走进来,架起阿得出了牢房,一直带到大寨中

寨内,赫炎长河和长老会神情严肃地看着跪下

“阿得问,和谈退兵是的主意吗?”赫炎长河沉声问道

“是”

“除了交换阿岩的性命,是不是已经准备反叛西苗投敌了?”

“从不曾反叛西苗”

“那斩断云水的中州侯,与是什么关系”

阿得别过脸去,不做回答

“是的什么人!”长老会中有人按捺不住

“是心爱之人”

“阿得!”赫炎长河喝断“知道太巫师在血阴毒雾中看见了什么吗?夏无尘是妖狐附体的主人,是西苗共同的敌人”

“这不可能”赫炎苍弘心中一惊

“阿得,只要答应,从此不再被迷惑,全心回归西苗叔父以族长的身份答应,不追究败战之罪”

“败战,哈……”赫炎苍弘沉声笑道“赫炎姑苏之子从未打过败仗!”

“阿得!”赫炎洪石蹭地站起来,指着说“擅自退兵,导致打下的金沙滩全盘回归敌手,还不是罪过吗?”

“那指挥不当,失误被擒,就不算数吗?”

“……”

“阿得阿岩已经被解去了军职,这对是一种严厉的惩罚至于,还是执迷不悟吗?”

“赫炎苍弘从未迷惘过”

“唉……”赫炎长河重重叹气“阿得,可知叛族之罪要用鲜血来洗净?”

“之心,从未背叛过自己的族人”赫炎苍弘从容地说

“那的心为何会被妖孽迷惑!对做了什么!”

“是的人!”赫炎怒目而对,深邃的眼中,是不容旁人争论的霸道即使跪着,也轻易让人感觉道压迫

“阿得……说什么!”赫炎长河怒极气极“是西苗第一的勇士,是待如亲儿的侄子,……竟然还说自己没有背叛族人……”

“不是妖狐,知道,所以没有背叛族人”

“够了!”阿岩打断的话“不想再听的混账话阿爹,各位长老,们都听见了已经不是过去那个阿得了”

“来人”赫炎长河一声喝“将带下去,严密关押,静等行刑”

“阿岩,这样就如愿了吗?”赫炎苍弘逼视着对方

“不死,香藤永远不会死心”赫炎洪石靠在耳朵边说道“放心,在死后,让祭司用的血施展换命术,送的爱人与一同登仙”

阿得瞳孔一缩,暴怒而起本能地运功发力,挣断束缚的绳索,欲一掌击向阿岩不料——

“呃!”心口一阵剧痛,如同停止了跳动一般,两眼一黑,跌倒在地“可恶,蚀心蛊……”

“阿得,让叔父好心痛啊!”

“叔父,们已经认定夏无尘了是吗?”赫炎苍弘倒在地上,死死地盯着族长

“娑婆祭司绝不会出错就算不是,西苗宁可错杀,也不回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妖患下去吧,给最后一天时间考虑”

“不需要考虑相信自己的判断”

“押下去!”阿岩大喝一声,两名士兵架起赫炎苍弘出了大寨

“阿得……”匆匆赶来说情的火枭迎面赶来,将堵在了楼梯下面

“火枭,召回惊鸿仙子”赫炎苍弘给了一个警告的眼神,火枭立即警觉地噤了声,让开道路,快速离开了上寨

落魂口下,夏轻尘策马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