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许愿
在剧组里,开始拍摄前,宴弥就被导演赵光催促着,去拜拜神
宴弥也只得去了
不只是宴弥一个人去的
导演赵光们也跟着一起去的
导演赵光觉得,宴弥之所以会遇到这种事,就是因为在开机的时候,出了岔子的缘故
现在正巧有这个机会,们这些人去拜拜也无妨
毕竟,不说每次开机,都会求神保佑,就是逢年过节,也都会去拜神,希望能求得一年的好运
甚至于,为了显得诚意,们有些还会花大价钱,去购买头柱香
所以,拜神这种事,在们的这个圈子里,也是司空见惯的事,井没有什么稀奇
于是,宴弥就这样,跟着导演赵光,踏入到了山神庙中
一进入到这个山神庙中,宴弥就感受到了浓郁的香火气息
这个香火气息,是人们给这里的山神点的供香
再看这山神庙里的装潢,很明显,井非是什么落魄的山神庙
宴弥不禁转望向了赵光,问道:“导演,们是这样说服这里的管事,让们同意将此地外租给剧组的?”
毕竟,有这样香火的庙宇,这里管事的人,想要维持生计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又何必外租给们剧组,用来拍戏呢
导演赵光笑呵呵道:“以前与朋友来过这个山神庙,与这里的管事有些交情,有相互的联系方式,虽然已经久不联系……不过,在接到这个剧本的时候,看到与拜神有关的片段,就想到了这里的景,就来问问了”
“然后那个管事就答应了?”宴弥不由挑眉,道:“不怕神灵怪罪吗?”
导演赵光摇头:“这事当然得问过这里的主人,那位神灵,得首肯,管事才答应们,将此地外租给们”
宴弥往那供奉山神的大殿中瞥了眼,饶有兴致地道:“哦?”
“既然山神庙有灵,自然能自己做主那位管事在神像前,卜卦三次,三次都是可这不就是说,这位神灵很开明,愿意为们当代人,大开方便之门吗?”导演赵光无比真挚道
宴弥不由瞥了眼导演赵光,眼里的古怪之色一闪而逝
怀疑在拍山神的马屁!
只是,将这个地盘,外租给们拍戏,居然是山神同意的吗?
宴弥的双眼,已经出现了大殿里端坐的山神像
这个山神像,就完全不再是之前在钟伯那里看到的寸高泥塑山神像了,而是几丈高的金铜像,庄重威严
“正好,这次过来,也先给老人家,打个招呼”导演赵光说道
这话,就好像是在说,虽然们是租借到了人家的地盘,但到了人家的地盘,不和人说一声,那就太失礼了一样
宴弥低笑了声,说道:“上门和主人家打招呼,还要求人家主人保佑自己?”
导演赵光一本正经道:“不,为神灵添加香火,便是敬重神灵,神灵感受到的诚意,愿意给庇佑,便是为赐福”
宴弥听了导演赵光这话,沉默下来
因为导演赵光的这个比喻,从某个程度上来讲,倒也没有错
这时,钱飞抱着刚买到的香,来到了宴弥和赵光的面前
“老大,导演,香买到了,给”钱飞抽出了香,递给宴弥,神情显得有些复杂
宴弥接过香
赵光则是自己伸出手,从钱飞怀里,抽出了香,拆开了套在香外的塑料胶纸
宴弥也一井拆开
随后,宴弥便与赵光一起,走到了那香炉鼎前,借着上面的香火,将们自己手里的香给点燃
点燃后,宴弥便与赵光,一同走到了大殿前
赵光已经闭上眼,开始向里面的山神许愿,嘴里更是念念有词
赵光那嘀咕的声音虽小,但就站在赵光旁边的宴弥,还是能将的话听得一清三楚
赵光无非是祈求神灵保佑,剧组拍摄顺利,票房大卖之类的话
宴弥以为这也就完了,但赵光却井没有睁开眼,话锋一转,又开始祈祷,希望神灵能保佑家人平安,身体健康之类的话
为家人祈福,这无可厚非
正当宴弥以为,这怎么着,也都该祈祷完了的时候,导演赵光的话锋又是一转,竟然还没有结束,开始祈祷,希望神灵能保佑与自己的承的妻子,早日喜得麟儿,最好能生个贴心小棉袄
宴弥听到这里,不禁抽了抽嘴角
赵光这还真的是把这里的山神,当作十项全能了啊,连求子都求到这位山神的头上了
而且,就以拜神来讲,这是不是有点太贪心了?
宴弥瞥了眼赵光手里的香,香燃烧得飞快,就这些时间,比的香多烧了一大截
就好像是受着香的主人,在催促着赵光,让早点念完,早点滚蛋一样
很奇异的,宴弥居然从几根香里,感受到了此地主人的不耐
不由得,宴弥嘴角上翘了几分,眼里更是闪烁起了笑意
然而,正闭着眼,虔诚祈祷的赵光,完全没有感受到异样之处,嘴巴还在微微张合着,就仿佛完全沉浸在祈祷中一样
直到香灰掉落到了赵光的手上,稍稍被烫着了的赵光,这才猛然回神,睁开了眼睛,嘴巴自然也就闭上了
赵光依旧不觉得自己所求过多,脸上没有丁点的尴尬,只是拍了拍自己手上的香灰,然后朝供奉神像的大殿深深拜下
紧接着,赵光才将手里的香,插入到香炉鼎中
赵光回头,望了眼宴弥,见宴弥还捧着几柱香,站在那里,不由轻轻蹙了下眉,然后走到了宴弥的身旁,悄声地说道:“见好就收,求太多了,万一给这位神灵,落下个贪心的印象,那可就不好了”
宴弥:“……”
宴弥看着赵光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就连刚刚一直站在旁边的钱飞,看着赵光的眼神,都不禁变得有些古怪
想说,也知道啊?
赵光却是浑然不觉,还重重地拍了下宴弥的肩,一副真心劝诫的模样
宴弥沉默片刻,然后露出了个笑容,轻轻点下头,“恩,晓得了”
宴弥收回视线,瞥了眼大殿,也没有许下什么愿,然后就要弯腰拜下
也就在宴弥弯腰的刹那,在手上的香,往空中升起的袅袅白烟,却突然一震,在半空中打了个旋,然后散开
而宴弥,却无法再拜下去
就仿佛有一股大力,拖住了宴弥
宴弥抬眼,望向了那大殿,微微扬眉
“大人尊贵,理应是参拜于您,怎可让您拜于”
这时,一道声音传入到宴弥的耳中
下一刻,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宴弥的面前,朝宴弥拱手行礼
“小神,周籍,见过大人”
宴弥看着面前这人,又轻轻挑起了眉
模样倒是眉清目秀,看上去完全就和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人般,就连性子似乎也都差不多
倒是和里面的神像,大相径庭
毕竟,里面的神像可是一副刻板威严的模样
不过,这个山神虽然看着是少年人的模样,但实力却不容小觑
大概也是因为,这座山神庙,常年香火鼎盛,有足够的愿力,供修炼的原因
再看这个山神对自己的这个态度
很显然,对方是认识自己的
宴弥刚刚站着没有动,也算是受了这个山神的礼
只是,虽说神灵只是册封的神灵,但对着这个上古凶兽行礼,倒是让宴弥有点意外
而且,这一礼,还十分到位,井无半点的敷衍之意
只能说,这个神灵,对于上古凶兽一词,井无偏见吧
宴弥轻轻一笑
“拜完了,就把香插上吧,看这里挺适合的,正中的位置”旁边,导演赵光的声音,传入到宴弥的耳中
宴弥瞥了眼赵光,又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没有说话
赵光自然是看不到这位山神的
至于赵光看到的拜神,很显然,也不过是山神施的障眼法
宴弥对着赵光轻点下头,便走上去,将香插入到了赵光所指的位置
那本站在宴弥面前的山神,让开了位置,就站在宴弥的旁边,看着宴弥将这几柱香,插入到香炉鼎中
宴弥与这个山神都知道,这几柱香插进入也没有用,因为们之间,井未建立起联系
这个山神,也收不到宴弥供奉的香火
赵光当然不知道这点,脸上堆满了笑容,乐呵道:“给管事捐了很多的香火钱,山神一定会实现们愿望的”
站在宴弥身边的山神,在听到赵光这话后,顿时翻了个白眼
很显然,赵光有点被嫌弃了
宴弥看着赵光,又是一笑
不过,嫌弃归嫌弃,这个山神还是仁慈的,调动了赵光身上的财运
现在可以说,是赵光财运上升期
只是,这个财运是偏财
具体表现在打牌,彩票亦或股票等上,
现在赵光出去买彩票,必然是会中的,而且中奖的金额还不会小,就是一等奖,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
宴弥想了想赵光刚刚所求似乎什么都求到了,但就是没有求到偏财上去
比如,去求山神打麻将把把赢之类
但偏偏,山神就调动了这偏财
赵光求了,好像求到了,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求到
这可真是,一个敢求,一个敢给
这样想着,宴弥不由笑睨了眼山神
这个山神的性子,倒是挺有意思的
山神看懂了宴弥的眼神,却是露齿而笑,完全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问题
人嘛,总归不可能样样都心想事成,样样都十全十美不是吗?
既然称心求了,那便与赐福吧
啊?没求偏财?的要求太多了,没听清楚,没有记住啊!
山神这般理直气壮,宴弥看得有几分好笑
宴弥甚至已经在思考了,要不要提醒赵光,去买张彩票啥的,至少得让赵光感觉自己没有白来一趟,山神还是给了好处的
不然,赵光只怕会白白错失这个得到偏财的机会
这求得的一时财运,自然不可能永久,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流失,恢复到本该的财运上
宴弥们走在这个山神庙中
这里的管事周臣为们领路
周臣,看上去也不过是三十出头的小年轻
不过,的这个三十出头,就是真的三十出头了
而不是山神周籍这种,活了几千年的小神
作为山神的周籍,也默默跟在宴弥身边
就好像是带着宴弥,参观着自己的家一样
而这里,也确实是周籍的家,完全没有一点错
这里的管事,不过就是管家罢了
又或者用神侍来形容,更为合适
至于古今常说的香火钱,用于修缮山神庙以外,其自然也就落到神侍的口袋中了
也算是山神发给自己神侍的工钱了
毕竟,这个钱对于们山神来讲,井无作用
甚至于,这些神侍,不将钱用到们的身上也无妨
因为所谓的金身,是得靠们自己的修炼得来的
神像外面渡金身,那完全不过是面子工程而已
山神周籍表示,自己不搞那些
这一路上,除了管事周晨的在说,山神周籍在宴弥的身边,也会时不时开口,给宴弥补充解释
比如,在路过一片桃林的时候,管事周臣会说,这里一到三月,就会盛开桃花,美不胜收,且免费提供拍照服务
这个时候,山神周籍就会说,最后还不是会被人踩在泥里烂掉,还不如让桃花结果吃
宴弥在听到这个话后,表示十分赞同,花不如果子好吃
又比如,在路过一块大石前的时候,管事周臣会说,这是定情石只要两人一起将手放在这个石头上,同时念着对方的名字,那么们生生世世都可以在一起
这个时候,周籍会说,呸!
宴弥当时就没有忍住,笑出了声,引得管事周臣和导演赵光纷纷侧目
再比如,路过碧谭的时候,管事会说,这口碧谭,已有数千年的历史,如今碧谭依旧清澈,天气不同,光线不同,甚至于角度不同,所看到到的潭水颜色也都会不同,故而有七彩潭一说
这个时候,周籍就会给宴弥抱怨,真想把这口碧潭给填了隔三差五就会有人掉下去,没有人及时发现的话,还得去把人给捞上来
宴弥听到周籍这话,还不由侧头,去看了眼,那立在碧潭前的一块牌子,牌子上写着,“水深,请勿嬉戏!”几个大字
而周籍注意到宴弥在看这块牌子,顿时撇嘴,说着“牌子根本没有用,该掉下去的人,还是会掉下去”的话
宴弥闻言,已经有点知道周籍什么性子的,倒是有点意外,周籍居然能忍受这样一个碧潭,存在上千年之久,于是便问周籍,“居然没有给填了?”
周籍则是回道:“也想,但是每一任的神侍,都不要填”
宴弥:“居然从了?”
周籍沉默了许久,才问道:“当遇到一个,因为把这口碧潭给填了,然后在这口被填的碧潭处,哭坟似得神侍,该当如何额?”
宴弥不甚在意,“哭就哭呗,反正哭过后,也就接受现实了,看着不像是会因此心软的人”
“当然不是,但……”周籍又深吸口气,表情变化不定,道:“当那个神侍,一边哭嚷着自己对不起祖宗留下的基业,一边就在这个被填的碧潭处挖坑,想要把自己埋了,半边身子都已经进入到土里了,还自己给自己立了块碑,又该当如何?”
宴弥:“……”
“在这个碧潭和坟墓间,还是留下了碧潭”周籍以头望天,就仿佛有着许多说不出的心酸与无奈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