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们在推诿谁?
第们在推诿谁?
作为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自然要表现出孝悌之义
内侍们护送太子离开时,朱景洪也跟了过去,直到将其送出大殿才返回
大殿之内,想借着探视名义离开的官员,因为朱景源最后那句话,此刻只能老老实实待着
当朱景洪返回时,官员们多数对怒目而视,对此朱景洪毫无感觉
来到大殿正中,回望那已空下来的御座,朱景洪心情不免激动起来
居然这么快,自己就要主持议事了……朱景洪感到不可思议
今天发生的事情,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朱景洪也不例外
眼下不是感慨的时候,既然打算干出一番事业,此刻自然要趁热打铁
收拾好心情,朱景洪转身往御阶走去,同时说道:“诸位,皇兄让主持议事,们没意见吧!”
这时候谁要是冒杂音,朱景洪一样不会手软,哪怕对高官也是如此
这帮人干活儿不积极,且有抱团对抗的趋势,不把们压服差事根本没法儿干
大殿内很安静,朱景洪行事无所顾及,偏偏身份贵重讲理无用,众人自然不会找不痛快
在场的每个人的乌纱帽,都是十年寒窗起早贪黑得来的,不会有人愿意轻易失去
缓缓走上御阶,朱景洪继续说道:“既然们没话说,那可就说了……”
朱景洪这般架势,比起病恹恹的太子可强多了,头一次让一众官员感到了压迫感
“原听说十三皇子不学无术,看来近几年不在都中,有圣上亲身教导……这位爷已大有进益!”看着朱景洪的背影,林如海心中感慨万千
无论在翰林院还是内阁中书,都称得上是皇帝近臣,所以对皇家事了解了许多
当今皇帝子嗣虽多,但真正被当做儿女宠爱的,唯皇后所出的三子一女,朱景洪恰是其中之一
“四哥这次过来剿倭,让们准备粮草军械,伱们现在连账都没理清,什么意思?”
“十三爷,们……”
下面官员还没说完,就被朱景洪厉声打断:“是谁?”
心中有不好的预感,胡进安小心翼翼答道:“启禀十三爷,臣应天府推官胡进安!”
“应天府推官?应天府由主事?”
朱景洪的质问,让胡进安答不上话来
朱景洪本就要没事找事,此刻抓着由头岂能不借题发挥
“应天知府是谁?出来说话!”
应天知府是贾雨村,可这贾雨村长什么样朱景洪却不知,今日总归要见识一下
“禀……禀十三爷,知府贾化不在此地!”
见一旁的同知不说话,胡进安只能硬着头皮回答,谁让事情是因而起
“哦?竟如此大胆?太子召见竟不在?”朱景洪语气越发不善
气氛烘托到了这里,若不拿贾雨村整治,此前的铺垫就成了白费功夫
贾雨村啊贾雨村,谁让运气背呢……朱景洪暗自叹气
“这……贾知府去了溧阳,只怕还在返回的路上!”
溧阳是应天最偏远的县,距府城少说有二百里路程,议事的命令昨天中午才发出,贾雨村没赶回来也算正常
“去溧阳做什么?”
“督促县衙起运军粮!”
朱景洪沉默了一阵,目光冷冷盯着胡进安问道:“方才说话,为何要插话?”
今天就是来找茬的,既然贾雨村收拾不了,自然要扭住胡进安不放
“此前让说不说,现在说话又要插嘴?什么意思?就如此藐视?”
藐视一位嫡亲皇子,那怕是没依据的指责,依旧让胡进安冷汗直冒
虽比方才两位知县官阶高,但也清楚在朱景洪面前没区别
为避免重蹈王群二人之覆辙,胡进安当即跪地请罪:“臣失言,请十三爷惩处!”
直接让朱景洪惩罚,而未开口为自己求饶,胡进安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如果只是失言,那还真不好惩处
总的来说,朱景洪是想把差事办好,一方面混个太子党的身份,一方面让皇帝老爹转变印象,别动不动就对自己棍棒相加
所以此刻,对胡进安还真不好严惩,凡事过犹不及可就遭了
“这次就罢了,往后说话……们不得随意打断,否则再不轻饶!”
听到这话,胡进安悬着的心才落下
很清楚朱景洪的意图,所以生怕被当做典型严查,毕竟的屁股很不干净
示意胡进安起身后,朱景洪手扶革带看向众人,而后问道:“们还有谁要说话?”
一众官员尽皆沉默,看向朱景洪的目光与方才有了不同,们再不敢轻视这位少年皇子
“那好,继续说……”
“账目有差可以理解,需要时间整理也可以接受,但事情总要有个解决的期限!”
“皇兄仁慈,不忍对尔等严词相加,尔等本该全力办差回报,可到如今却一味推诿扯皮,账目依旧一团乱麻……”
“们就是这般回报皇兄?”
甩了甩衣袖,朱景洪语气变得森冷:“不是皇兄,用书里的话说,讲究以德报德,以直报怨……”
“给们半个月时间,要是再把账目理不清楚,那咱们就用军法来论事!”
“也不怕告诉们,此番皇兄是奉王命旗牌来金陵,四品以下官员可免职待参,六品以下可直接论罪!”
后面这几句话,每一句都有着莫大威能,让现场心里有鬼的人背后发凉
真要是按王法来论,以如今大明朝对官员的态度,在场许多人都得抄家流放
涉事官员这么多,太子真会干那般“倒行逆施”之事?就不怕士林风评倒向睿王?
“们不要以为法不责众,四哥办不好差坐不稳那位子,们觉得还会在乎们的乌纱帽?”
最后一句,朱景洪认为自己说得比较隐晦,可在一众官员耳中无异于惊雷
太子位置稳不稳,是可以这样明着说的吗?
若是其人提及此事,可直接以谋逆罪论处,可偏偏是朱景洪提的
但细细一想来,一众官员瞬间警醒
这次金陵之行,对太子来说极为重要,们这些人若导致差事办砸,只怕真不会有好下场
见众人神色凝重,朱景洪却露出了笑容,而后接着说道:“们呐……要说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这话风转得太快,让在场众人有些转接不上
摩挲着御阶栏杆上精美浮雕,朱景洪接着说道:“们也不想想,皇兄是谁派来的?推诿皇兄等同推诿谁?”
好家伙,方才只是心里有鬼的人冒冷汗,此刻便是所有人都感到心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