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番外一失控（1）
“奚教授,们系草同学，这三天给打了八个电话了，家霍总不会吃醋么？”
电话那边传来陈枫带着调侃声音
奚迟捏了捏眉心,很轻地叹了一口气,问：“真没什么更速效一点疗法么？”
“同为医生，觉得自己台词是不是听着很耳熟？”陈枫无奈地回答,“真没有,谁能想到创伤性记忆障碍还能有这种副作用，主要是男朋友情况太特殊了,以前也没人研究过啊”
奚迟接受了现实，垂眸道：“好吧”
也不想这样麻烦自己老同学,可是最近日子，实在是太水深火热了
本来霍闻泽治疗结束已经有大半年,各个人格十分稳定，时间分配上矛盾越来越少,直到几天前,这种平静被一场意外打破了
起因是们组收了个室管膜瘤小孩,孩子爸爸不想继续治了，让们帮忙骗孩子妈妈没有手术必要,但觉得不符合原则,还是告诉了她真相
结果下班时,小孩爸爸就尾随出了外科楼，一番争执后对方情绪激动,抄起了旁边施工处砖块想威胁
正好碰见霍闻泽来接下班,场景似乎和们认识那天重合了,霍闻泽再一次冲过来制服了闹事家属,但这次在混乱中,霍闻泽被砖块砸了一下头
马上紧张地带霍闻泽去做检查，好在只有一点皮肤挫伤，霍闻泽还开玩笑说要去第一次请吃饭地方重温一下
松了一口气，没想到有更大“惊喜”等着
霍闻泽忘了自己有其人格这件事
更要命是，别人格也如出一辙地忘记了，都认为自己是唯一男朋友
赶紧问了陈枫，被告知先不要轻易刺激对方，否则之前治疗效果前功尽弃就糟了
只能把家里东西收拾了一下，暂时遮掩掉们生活痕迹，同时把手机里照片转存到别处，删掉了聊天记录，一边处理一边无奈地想，弄得好像真在做什么对不起对方事一样
然而各个人格还是可以从蛛丝马迹中，找出其人格和在一起线索
虽然没有在明面上说，但能从们疯了一样占有欲里感觉到，比如不讲道理地把折腾到睡着
想到这些就牙痒痒，可偏偏霍闻泽又是为了保护受伤，让泛起来气又软了下去
就是不知道这样生活还要过多久
“喂，还在听么？”陈枫在电话对面喊，“说，要不们还是跟奚老师请教一下吧？说不定有更好方法呢？”
奚迟嘴角一僵：“不了，别去说”
这事要让认识人知道了，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
“咳，那多带到留下回忆地方转转，忍一忍就过去了，就当是……夫夫情趣了嘛”
陈主任说到后面，不知想到什么，非常丧失职业素养地泄露出了一丝笑意
奚迟挂了电话后默默地想，这种情趣谁能受得了？
这时安妍推开办公室门进来了，看到恍然失神模样，“扑哧”一声笑了
“师弟，怎么了啊？吵架了？跟哪个？”她八卦地问
奚迟收敛起神情，摇头道：“没有”
“就说嘛，们谁看着也不舍得惹生气，”安妍挑了下眉，“是实验不太顺利吧”
奚迟牵起唇角，顺着说：“是啊，到了新阶段，还在摸索条件”
“也不用这么亲力亲为，主任那么多学生，等明年申请成硕导了，还能有自己学生呢，可惜家霍知不能有自己学位证，不然直接当导师就好，名正言顺日夜压榨”安妍越说语气越愉快
奚迟听起来觉得她别有深意，清了清嗓子：“别人学生压力也挺大，都是这么过来”
不过安妍话倒给了灵感，可以去实验室避一避风头
于是给霍闻泽发了条消息：【下班不用等了，去实验室指导一下学生】
霍闻泽很快回复：【大概几点结束？去接】
奚迟想了想，狠心道：【11点】
另一边，偌大办公室里，霍闻泽放下手机，眼底泛起晦涩不明情绪
之前奚迟用笔记本电脑登过工作邮箱，今早看到时，本来想帮忙退出，却看到了一条特殊邮件躺在里面，格外扎眼
忍不住点开，发现那个叫“H”人，竟然和奚迟来来往往互相回复了十几封
开始还正常，那个人发给奚迟统计好实验数据，奚迟回复收到
可那人接着回复道：[做得这么快，没有奖励吗？]
奚迟回复：[……别往工作邮箱发这些，有事打电话]
H：[在图书馆，奚老师，还没下班么？好想]
奚迟又回：[都说了不许再这样叫，正点下班]
霍闻泽盯着屏幕，周身气压顿时降到负数，太了解奚迟了，这种无奈而纵容语气，只会对很亲昵人才有
没想到忍着再往下看，还有更过分
H：[听说要申请做研究生导师了，不知道谁会那么幸运，也想当学生]
奚迟这边过了一会儿才回，仿佛在斟酌一样
[没事，也不一定有人会报]
H：[怎么可能没人，那几个同学听了这个消息，饭没吃完就跑去复习考研了]
霍闻泽十指收紧，薄唇抿成了一条线，从这些信息看，这个“H”是A大学生，估计是上奚迟教课认识，然后处心积虑地进了们实验室帮忙
一个二十岁出头小男生，能有多高级伎俩？无非是追在老师屁股后面献殷勤，用那种百无一用莽撞和热情勾引人
可迟迟，似乎真被这种招数打动了，那个人竟然还妄想着考研究生，进而更明目张胆地黏着
因此，当看到奚迟发消息说“去实验室指导学生”，怒意一瞬间燃到了顶点，但依然压着火光回了信息过去问几点结束
当然不可能按时过去接人
奚迟下班后径直去了实验室，凑在显微镜前一个姿势坐久了，腰就隐隐地发酸，让更加坚定了在实验室待够到十一点，回去就睡觉念头
实验室有好几个学生在，看自己来做实验，似乎也不好意思早走，一起跟着熬，从楼下看去们那层灯火通明
“奚老师！”一个博士生突然开口喊，带着点暧昧笑意提醒，“您家属来了”
奚迟从实验台前起身，看到霍闻泽朝走过来，西装笔挺，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好像刚开完股东大会似
扫了一眼墙上钟，还不到九点，难道霍闻泽也是刚在公司加完班拐过来？
这个看时间动作落在霍闻泽眼里，就又多了层意思
但霍闻泽仅仅眼神沉了一分，表面依然波澜不动，走到面前唇角弯起来问道：“累不累？”
旁边这么多学生看着，奚迟多少有点不好意思，稍微偏开了视线道：“不累”
霍闻泽目不转睛地盯着：“定了点宵夜，送到们休息室了，吃完再忙吧，叫学生们也一起”
奚迟心里一暖，又觉得自己男朋友眼神里，掺了一丝说不清意味，点了点头，问周围正在偷听同学：“有人吃宵夜么？”
“有有有！”同学们立即放下手里活，脸上挂着八卦笑容，“谢谢奚老师，谢谢……”
们卡壳了，应该怎么叫，师公？师娘？平时和霍知相处时间不少，终于见了一次传说中主人格，大家都因为这截然不同气场有点紧张
“谢谢霍老师”一个机灵声音响起，反正叫老师总没错
霍闻泽目光顺着声音扫过去，看见一个染着棕色头发男生，打量了两下，视线在白大褂前胸牌上定住了
黄文睿，姓缩写是H，学号里年级也刚好对上
眼神骤然冷下去一截，这种弱不禁风小身板，难以想象是怎么让奚迟产生兴趣
那张纯良笑脸上，仿佛满含着挑衅意味，差点克制不住把对方领子揪住拽过来冲动，最后只伸出了一只手
“好”
黄文睿愣愣地望着男人伸过来手，西装袖口下露出腕表差点把眼睛看直，加上对方那种冷静从容气质，让忍不住冒出个念头，果然是能跟奚老师交往人
别也没多余想法了，从表白被拒，调整好心态重新回到实验室起，就彻底认清了现实，尤其是听说了奚老师男朋友几重身份后，更加觉得跟自己不在一个世界上
但此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竟然感觉霍闻泽看时候气压一下低了不少，带着一种雄性生物敌意
难道是霍闻泽知道表白事了？
黄文睿顿时紧张起来，举起手：“呃，手上刚摸了，那个试剂”
霍闻泽不动声色地把手收回去，因为心虚模样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奚迟在旁边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突然要和学生握手？不解地瞥过去一眼，正好和霍闻泽别有深意目光撞在一起，更加看不懂了
“去洗手”
等几个学生把实验东西收拾好，换好衣服到休息室，看见了桌上豪华宵夜都睁大了眼睛
“这也太大手笔了，是五星级酒店水平吧”
“没想到熬夜做实验还有这种福利”
除了黄文睿欲哭无泪，想溜，又怕溜了坐实自己心思不纯，也没胃口吃菜，就小心翼翼拿了个最近抹茶慕斯吃
霍闻泽脸色又冷了一个度，这算什么，暗示？挑衅？
“黄同学，对未来有什么规划么？”音色冷峻地开口
别同学也愣了一下，黄文睿手抖地说：“读研，学医不读研究生没有前途……”
霍闻泽笑道：“当然，应该已经想好要报谁研究生了”
黄文睿又是一抖，觉得这笑里藏着刀子，忙道：“神外孙教授”
旁边不知道喜欢过奚迟女同学撞了下，开玩笑说：“拍马屁都不会拍，这时候该说就要奚老师当导师呀”
霍闻泽继续微笑，黄文睿更想哭了
到这份上，奚迟怎么也能看出来，霍闻泽对黄文睿似乎有意见
给霍闻泽递了个眼神，让别没事为难无辜同学
霍闻泽眸色更沉了，目光移到唇角，也没吃什么，就吃了两块椰蓉酥，有一粒椰蓉沾在那里
于是直接伸手，用指腹蹭过奚迟唇边，把那点白色抹掉了，擦完还若有若无地往某个方向瞥了一眼
“哇……”不认真吃饭几个同学集体起哄，有个女生脸都红了
奚迟脸上也一下烧起来，掩饰般地低头喝水，心说当着这么多学生面，霍闻泽在干什么
吃完宵夜，几个学生不好意思地说：“奚老师，们宿舍十点门禁，估计要先回去了”
“注意安全，”奚迟冲们点点头，“盒子放下们收就行”
“那怎么可以，交给们”
同学们赶忙积极收拾垃圾，黄文睿终于看到了离开战场曙光，打扫得格外卖力
奚迟看向霍闻泽：“回家吧？”
“不是要待到十一点么？”霍闻泽认真道，“可以陪”
“刚才都收工了，”奚迟嘴角一弯，“去办公室拿下电脑”
霍闻泽专门跑来，也不能把人晾着做实验
在身后，霍闻泽目光越来越晦暗，等刚进去办公室，身后传来一声干脆门被反锁声音
转过来还没能开口问什么，就被霍闻泽抵在书柜上堵住了唇
霍闻泽手臂箍着腰，另一只手捏着下巴，几乎是噬咬般地吻着那双唇瓣，强势地撬开齿列，勾住舌尖舔舐蹂/躏，连换气空隙都没有，想到一墙之隔几个人还在打扫卫生，觉得头更晕了
但越挣动霍闻泽越不放过，直到因为缺氧发出了一丝求饶鼻音，对方才不甘地松开了唇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瞪向霍闻泽，想问问今天一直在发什么疯，没想到霍闻泽先开口问道：“现在要回去，是因为小情人要走，在这没意思了？”
被对方灼热视线盯着，怔了一下：“说谁？”
什么“小情人”，简直莫名其妙
“那个小黄毛，看见就一副魂不守舍样子”霍闻泽咬着牙道，“纠缠多久了？哪里值得喜欢？”
一边说，视线一边扫过这间办公室角落，像要找出什么证据似，不过这间办公室也就奚迟偶尔放点东西，十分空荡
奚迟反应过来指是黄文睿，眉心微拧着压低声音说：“乱猜什么，就是个学生”
霍闻泽扯起唇角：“敢跟老师说想，要给什么奖励那种学生么？”
奚迟呼吸一滞，明白应该是邮件被霍闻泽看见了，心里暗道吃醋都能找错人，这几年总裁算是白当了
“那个……不是发”
“那是谁？”霍闻泽立即追问
“是……”奚迟说到一半顿住，心里默念不能刺激，好不容易稳定疗效
“肯定说过喜欢吧？”霍闻泽接着问
奚迟又是一顿，这倒是真，移开视线道：“很久之前了”
这时，门被叩响了两声，外面传来一个弱弱声音：“奚老师，们都收拾完了，们要一起下去吗？”
黄文睿真想哭，作为辈分最小，只能被师兄师姐指使过来报告
房间里，霍闻泽眼底火光更盛，在耳边道：“喊喊得真亲昵”
奚迟心想这就是无中生有了，一个眼神扫回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声音反问：“不叫这个还能叫什么？”
“叫什么都不行，”霍闻泽充满占有欲地在唇上咬了一口，“让离远点”
正好黄文睿在门口抬高了点音量，又叫一遍：“奚老师，那们先走啦？”
霍闻泽目光灼灼地盯着，仿佛在等开口回应
硬着头皮偏过脸，才启唇想答一句话，却被扳回去堵进了一个比刚才更激烈吻里
霍闻泽仿佛要把每一寸都盖上自己味道一样，亲得腿有点发软才放开，刚缓了一口气，又被用力地吻在了侧颈上
皮肤发烫，抿紧了唇不漏出声音，听着外面声音越来越遥远
“老师好像已经先下去了”
“那咱们也快回吧”
“嗯，等会儿宿舍门关了”
突然感觉腰上一凉，衬衫被拽了出去
“霍闻泽！”惊道，“冷静点”
霍闻泽在锁骨上咬了一口，抬眸看目光中热潮翻涌，执着地说：“这已经是尽力冷静表现了，迟迟，只能喜欢，不许再回应”
说着皮带也被抽走了，简直想踹对方一脚，可看到霍闻泽额头上伤，心又软了一截
“有这样了解么？”霍闻泽厮磨着最脆弱肌肤，一边贴着嘴唇问
“唔……”呼吸和思绪也全乱了，无力地坚持道，“……别在这”
最后硬生生到十二点多才从科研楼下来，楼下保安大叔看见了，不停感慨真刻苦啊
奚迟磨着牙想，等霍闻泽恢复了，睡一个月书房都不能算亏待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