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陪练【作话有请假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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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午，岑向阳果然如约又找上了谢行之
“行之哥，证的事帮打点好了，等下周带去补办就行”岑向阳一来就朝邀功，“这是电话卡，先用着，等办好了再换自己的”
一件大事解决，谢行之感激：“谢谢”
“嘿嘿，不客气不客气，哥还要教格斗，是麻烦哥”
谢行之关上房门：“那得等下午，一会有点事”
和药材铺子的老板说好今天去看第一批货
岑向阳也不急：“啊，行啊没关系哥有啥事啊，能帮上忙不？和一起去呗”
谢行之阻挡不住的热情，也知道这好友是个在学校待不住的性子，便同意了跟一起去药材店
到了地方，店老板竟然没下棋，早早把的棋友们全赶走了，专程坐在门口等谢行之
“怎么样？说这里的东西绝对不哄人吧？”老头撑着拐杖，神情很骄傲
药材质量的确好，价格也公道，谢行之顺着老人家的话恭维了几句
老头“哼”一声：“小年轻嘴巴这么甜，指望老头给再便宜点？”
“……”谢行之哭笑不得，“实话实说”
老头挥挥手：“哎呀哎呀，年轻人又要养娃娃，不容易，再给少算一成吧”
这有点惊到谢行之了，再少一成，老人几乎不怎么赚钱
“不用再多说了，就这个价，定了”老头看表情，跟还生怕反悔似的
谢行之也不推脱了，反正以后长期合作，总还是赚的
真心实意道了谢，便交了定金
回去的路上，岑向阳问：“行之哥，打算做这生意，是想把谢安珩接走么？”
谢行之脚步一顿：“怎么这么问？”
“啊……”岑向阳眨眼，“看挺疼那小孩的现在的状况也了解了一些，那根本不是人过的日子啊！”
从小就没了妈，爸爸又是个这样糟糕的德行，要不是国家强制九年义务教育，那孩子多半连学都上不成
“所以就以为是想把带走”岑向阳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说，“那小子挺聪明的，是家境拖累了，有照顾，肯定能成才”
“暂时还没有能力把接走”谢行之耷拉下眼皮，想到童年那些记忆，面色有些冷，“不过的确有这方面的想法”
“也是”岑向阳理解地点头，“刚回国，先安顿下来再说”
谢行之“嗯”了一声：“走吧，时间差不多了，昨天答应接放学，恐怕得先接了才能陪练”
“没关系没关系！”岑向阳大手一挥，“刚好也没事做，陪！”
“谢安珩！等等！”
一放学，谢安珩就第一个挤出了教室，但没想到邹渺也锲而不舍地追了过来
“谢安珩，跑那么快干嘛？”邹渺跑起来才能跟上，“以前放学不都是最后一个才走的吗？”
放在以前，谢安珩每次都是等到学校做清洁的阿姨赶人了才会回家，但这几天跑得比谁都快
“切，总不是怕何明旭打呗”旁边的同学道
邹渺瞪：“才不是呢！”
她悄悄凑近谢安珩：“今天是不是哥哥来接呀？”
谢安珩看她一眼，加快脚步：“不关的事”
邹渺眼睛亮了：“肯定是！”
“谢安珩，不能这样，喊表哥帮了，们已经扯平了，也不跟何明旭一起玩了，干嘛还躲啊？”
谢安珩被她吵得不行：“到底想干什么？”
见停下来，邹渺赶紧道：“哥哥是不是辅导写作业？”
谢安珩皱眉
邹渺脸有点红：“昨天看到哥送回家了”
谢安珩：“所以呢？”
邹渺：“也有不会写的题，能不能让顺带也教教……”
谢安珩转头便走
“哎！别走啊……”
谢安珩对她的叫喊根本无动于衷，抿着唇一路快步到学校门口，终于在看见某个身影时放缓了脸色
“哥哥……”谢安珩小跑过去
“咦，家小朋友来了”岑向阳的大脸一下子挡在面前，“哎哟，渺渺也在啊？”
“表哥！”
谢安珩笑容僵住
“怎么这个表情？”突然被揉了一把脑袋，又揽进怀里，“有什么不高兴的事？”
谢安珩一抬眼，对上谢行之的眸子
赶紧摇摇头：“没有哥哥，今天想晚一点再回家”
想跟谢行之多待一会
谢行之本来准备接了小孩，带吃个饭就送回去，闻言挑眉：“不回去写作业么？”
“在哥哥房间里写”谢安珩一眨不眨望着
岑向阳豪爽大笑打断们：“那不行，哥答应了等会跟练练手的”
又一把搂住谢行之，哥俩好似的挤挤眼开玩笑：“又非得接放学，为了这个可是在这等了一下午了，该把哥让给了”
谢安珩看了岑向阳一眼，两人视线撞上，岑向阳被盯得脊背发毛
“作业多不多？不多的话们先回去把作业写了”谢行之不知道这点小动静，说完又对岑向阳道，“顺便一起吃个晚饭，应该不会太久”
“……”岑向阳下意识看谢安珩，想确认刚刚那一眼是不是的错觉
谢行之也随着的视线低头：“怎么了？”
谢安珩依偎着，乖乖巧巧：“不多，在学校里写了，只剩一点点”
岑向阳心道果然是错觉，抠抠脑壳：“那行吧，刚好去那吃呗，省得来回跑”
谢行之点头：“好”
“表哥，也想去……”邹渺连忙说
岑向阳：“去干啥？”
“有不会写的题”边说边看谢行之
“回去教”
“自己的作业都不写！”
“……”
邹渺急了：“好不好嘛！们都去，难道留一个人回家吗？”
谢行之失笑：“带她一起吧”
又摸摸谢安珩的头：“们一个班的，一起写作业一起进步，也能有个伴”
邹渺喜出望外：“好耶！”
“……”谢安珩耷拉下睫毛，揪着谢行之衣摆的手紧了紧
一行人跟着岑向阳去了说的地方，是们家新盘下的店铺，旁边刚好有餐馆，新街道，人不多，还算安静
谢行之让谢安珩把作业拿出来，用等菜的功夫给把难题都解决了
“哥哥，想去那张桌子上写”谢安珩忽然道，“上菜桌上会有油”
“好”谢行之也没多想，跟服务员打了招呼，带着去了旁边的桌子
邹渺听了也想悄悄跟过去，被岑向阳拦下：“人家哥哥给讲题，凑什么热闹，哪不懂的拿出来，哥给看！”
“……”那大嗓门，邹渺怕谢行之听见了，心里更不好意思，愤愤瞪了一眼
岑向阳：“嘶，还瞪哥？咋的，别人家哥哥香一些？”
“小点声！”邹渺恨不得捂的嘴，“别人家的哥哥比好看！”
岑向阳：“……”
佯装生气：“嫌哥丑是吧？”
邹渺拍开的脸：“哎呀，走开！”
“不走！”岑向阳怒了，“不准找别的哥哥，今天哥还非要给讲题！”
邹渺：“……”
她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瞅了一眼谢行之，结果撞上谢安珩的目光
冷冷冰冰的
邹渺吓了一跳，赶紧不再看了
这边谢行之一个头两个大
小孩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几乎题题都要讲几遍才能明白
也不忍心凶，只能耐着性子一遍一遍地讲，等辅导完的作业，菜都已经上好半天了
“哥哥辛苦了”回了餐桌，谢安珩又乖得不行，好像还很高兴似的，帮夹菜倒水
谢行之拦住：“好好吃的，哥自己会弄”
谢安珩这才消停
晚饭后，休息了许久，岑向阳带谢行之去了家的空店子，兑现的承诺，两个小孩就在旁边观战
做了一会热身，问：“想从哪开始学？”
岑向阳拉伸的动作一顿，赶紧说：“上次擒拿那一招，太帅了，后来回去梦里都在练这招”
“好，那就先学擒拿”谢行之朝笑笑，把手指掰响，扬了扬下巴，“拿棍子吧”
岑向阳的眼神顿时激动起来：“好嘞！”
结果的蓄力一击被谢行之瞬间化解，后者的动作太过轻松，岑向阳脸色微红
谢行之把棍子抛还给：“再来！”
岑向阳也没气馁，凝神正色又攻了过来
这次搞了个假动作，算是毕生水平都用上了，疾速一棍就朝谢行之腰腹砸过去
“啊……”邹渺捂住嘴
谢安珩也屏息
但谢行之眸光微凝，脚下一错，轻巧地躲开，那棍子便打在了空处
手腕翻转，谁也没看清怎么回事，岑向阳的木棍“哐啷”再度脱手
“哇——”邹渺鼓掌
谢安珩也看呆了
谢行之甚至一直负手身后，全程只用了一只手！
岑向阳被打出了斗志，主动捡起棍子：“再来！”
谢行之朝一笑，颔首：“来”
两道身影再度缠斗到一起，这回岑向阳倒是坚持了很久，但谢安珩的目光全程都落在谢行之身上
后者神情专注，是跟平日里和讲话时温柔的样子全然不同的神态，沉静，凌厉，像一把藏锋的剑动作迅捷而不凌乱，每一下都力道十足，偏偏还带了游刃有余的优雅
让谢安珩感觉……很强，也很美
场地内很阴凉，谢安珩却硬是看出了一身热汗，心跳得仿佛比两个人交手的动作还快
突然，岑向阳手里一滑，木棍脱手而出朝砸过来——
“啊！”邹渺尖叫捂住脸
谢安珩瞳孔缩紧
“啪”一声，木棍稳稳停在眼前不足半掌的地方
谢行之放下手
谢安珩还望着，看上去有点呆
“吓到了？”谢行之揉揉的发顶
小少年依旧一眨不眨地仰头盯着看，半晌，才缓慢地摇摇脑袋：“没有”
“对不住对不住”岑向阳跑过来，“打久了，手里出汗了没砸到吧？”
邹渺：“没砸到，谢安珩的哥哥帮挡住了！”
岑向阳挠头，很不好意思：“的的，没伤到就好”
谢行之垂眸，发现小孩的手都在微微发颤果然还是吓到了
把谢安珩的手握进掌心：“别怕，有哥在，伤不到”
谢行之手掌的温度很高，但没有汗，干燥，甚至有点烫
谢安珩目光落在修长的五指，手腕处还有微微隆起的青筋，在白皙的皮肤下有些显眼
正是这双手，刚刚把那只木棍舞得让人惊心动魄
谢安珩仰起头
谢行之在和岑向阳讲话，侧身对着，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男人的大半背影，宽肩长腿，隐约的肌肉线条在衬衫下若隐若现，额发还有细小的汗珠
“哥哥”谢安珩忽然喊
谢行之：“嗯？”
谢安珩抿一下唇，看着：“哥哥好厉害”
岑向阳：“哈哈，想学啊？让哥教”
谢安珩这回没去看岑向阳，一眨不眨盯着谢行之
谢行之很轻地笑笑：“今天太晚了，该回去了，改天教”
乱跳的心终于平息下去
谢安珩回握住：“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