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世界大穿越

第998章 谜语人去死

第998章谜语人去死

成国公府的书房当中,听了朱仪的解释,舒良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笑道

“国公爷多虑了”

“如今成国公府和英国公府,虽是姻亲,同气连枝,但是,到底做不到亲如一家,壮大自己是理所当然的事”

说着话,舒良口气略停了停,谨慎道

“说句不当说的,便是外朝部院内阁的那些个老大人们,在许多朝务上,也各有利益,这是常事”

“如今国公爷和张二爷之间的矛盾,说到底是因为成国公府愈强,所以威胁到了对方的地位而已”

“但这是没法子的事,就像张二爷这回想亲掌权柄一样,国公爷若是一直隐在幕后,也会有诸多事情难以把控”

“所以,国公爷心里握着分寸,别把英国公府惹急就是了”

朱仪听了这番话,先是点了点头,但是很快,的脸上又现出一丝为难之色

舒良身为内宦,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见此状况,立刻便知道,自己没说到点子上

脸上笑意微收,舒良问道

“怎么,国公爷还有疑虑?”

见此状况,朱仪稍一犹豫,也没有否认,开口道

“公公所言,当然也明白,但是,如今成国公府明则助太上皇,实则为陛下所谋,以往时候未曾复爵,且有张家二爷在前头顶着,自然不易被人怀疑”

“但是,如公公所说,如今成国公府也算重新介入了朝堂当中,行事之上,难免会和英国公府及其勋贵利益有所冲突,如此一来,张輗难免会对有所防备”

似乎是觉得气氛有些严肃,朱仪自嘲一笑,方继续道

“当然,现在成国公府爵位已复,自是不惧对方,但是公公也知道,论底蕴,成国公府,总归是比不上英国公府的”

“所以,在只是怕那张輗为了抓住的把柄,私下乱查问什么,知道,这或许是杞人忧天,但是,总归小心为上,公公觉得呢?”

这番话说完,舒良倒是没急着开口,相反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朱仪,认认真真的想了想,随后忽然笑着开口道

“原来国公爷绕了这么大个圈子,是这个意思……”

朱仪没有说话,但是,显然知道舒良说的是什么

见此状况,舒良道

“咱家就是担心,这么大的事,单是清风来传话,国公爷会心有所疑,所以今儿才特意跑了一趟,看来,咱家确实没有来错”

眼瞧着舒良把话挑明了,朱仪虽然有几分不好意思,但是,还是点了点头,问道

“不瞒公公,这桩事情若办成,自然是再也不怕英国公府乱查,只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和陛下往常的行事太过相悖,所以……请公公见谅!”

说着话,朱仪起身拱了拱手,算是表达歉意

对方说话客气,舒良自然也并不倨傲,连忙起身回了个礼,然后重新和朱仪坐下,方正色道

“这桩事,国公爷即便不提,咱家也是要说的”

“就如国公爷所言,正是因为此事和皇爷往常作风不同,所以,若办成了,才更能让国公爷的地位稳固,再不会令人生疑,即便是偶尔露出什么蛛丝马迹,有此事在,也可消弭一切”

闻听此言,朱仪的脸上一惊,下意识的问道

“公公的意思是,陛下此举,是为成国公府所虑?”

但是说完之后,便觉得失言了

因为,舒良看着的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不过所幸的是,到最后舒良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

“国公爷明鉴,圣心不可妄测,皇爷到底有何用意,咱家也不敢私下揣测,但是,无论皇爷用意是何,但是终归是有自己的道理的,等只需好好办事便是”

“何况,不管皇爷是不是专为成国公府所谋此事,总归事情办成了,国公爷此后不会再被南宫及英国公府等人所疑,这便足……”

这番话,舒良说的时候并未觉得不妥,但是,话到最后,看着朱仪的脸色,忽然止住了话头,神色变得有些古怪,道

“难不成,国公爷是担心咱家假传圣意?”

朱仪脸色有些尴尬,没有说话

但是,这般表现,已经足够了,舒良点了点头,道

“咱家明白了,看来,是这事情太大,所以,就连咱家亲自过来,国公爷也不敢贸然相信,既然如此,国公爷不妨随咱家进宫一趟吧”

“现在?”

朱仪抬头看了看外头漆黑的夜色,一阵惊讶

要知道,如今这个时候,宫里早已经下钥了

见此状况,舒良也是一笑,道

“国公爷不必担心,按时辰算,皇爷现在应当还未歇下,不过,宫中既已下钥,外臣倒是不方便入内,恐怕,要委屈国公爷一下了……”

啊?

朱仪一时没反应过来

但是,很快便知道舒良是什么意思了,因为,没过多久,的面前,就摆上了一套宫中内侍的袍服……

乾清宫外

朱祁钰站在廊下,似乎在等候着什么

不多时,在怀恩的指引下,舒良轻手轻脚的走上前来,恭敬的行礼,道

“奴婢舒良,给皇爷请安”

“起来吧,怎么样?”

朱祁钰并未转身,依旧望着眼前银装素裹的皇城,直接问道

“回皇爷,如皇爷所料,事关重大,哪怕奴婢亲自前去,成国公依旧不敢轻易相信”

“所以,奴婢已经将带到了宫外,等候召见”

闻听此言,朱祁钰的眼中多了几分莫名,但是,也并没有是什么过多的表示,转过身来,摆了摆手

于是,便有内侍递过去一枚金牌到了舒良面前,舒良恭敬的接了过来,然后匆匆离去,重新去宫门口接人

要知道,宫廷大内,并非什么人都可以随意进出的,哪怕舒良是东厂提督,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带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深夜入宫

舒良自己有身份令牌,自然可以随时出入,但是,要带朱仪进宫,哪怕做了伪装,也须得有天子的手令才行

不多时,舒良返回,身后已经多了一个年轻‘内宦’

此人自然就是朱仪,看着站在廊下的龙袍身影,朱仪趋步上前,声音恭敬,道

“臣朱仪,叩见陛下!”

“平身吧!”

朱祁钰转过身,似笑非笑的望着朱仪,问道

“朕听舒良说,怀疑假传圣旨?”

这话说的平静,但是,朱仪的额头上,唰的一下冷汗就下来了,偷偷的打量了一下旁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舒良,硬着头皮,朱仪还是道

“陛下容禀,此事干系重大,而且涉及……故而,臣不得不多加谨慎”

事实上,打从舒良拿着天子的金令出来接进宫的时候,朱仪就已经明白,舒良所言非虚

要知道,之前也曾在禁军任职,所以,自然认得那枚金牌,和其御制之物一样,那金牌是天子专有,用以特殊时候,受旨意通行宫中

虽然,仅仅只能起到通行的作用,但是,无论是保存还是使用,都有非常严格的流程和限制

即便是以舒良东厂提督的身份,如果没有天子点头,也不可能拿到金牌

换句话说,金牌出现的时候,其实就已经能够证明舒良没有假传圣旨了

但是,人都到了宫门口了,自然也不能退回去,所以,朱仪还是老老实实的跟了进来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天子对于的这个举动,到底是何态度

所幸的是,天子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反而欣慰的点了点头,道

“做得对,如此大事,未见明旨,便当见朕面得机宜”

“谢陛下……”

朱仪这才小心翼翼的抬起了头,踌躇了片刻,朱仪又道

“启禀陛下,先前舒公公遣清风前来传话,只说了事情,但是,具体如何做,却并未曾言……”

“如此大事,要做的天衣无缝,需要智谋深远,臣愚钝,不敢擅专,到底该如何行事,斗胆请陛下示下”

既然确定了舒良传来的话是真的,那么,接下来朱仪要考虑的,自然就是如何该把事情办好

但是,这次的事情,和往常每一次都不相同,可以堪称是朱仪到现在为止,感到最为棘手的一件事

想要合情合理,不露破绽的办好,即便是有天子的配合,恐怕也是十分困难

所以,朱仪虽然知道将问题抛给天子不妥,但是,还是选择开口发问……

所幸的是,天子显然也清楚这其中的情况,所以并未生怒,而是轻轻一摆手,随后,舒良便上前,道

“国公爷容禀,此事虽难,但是,陛下已经提前做了铺垫,不过,为防被人瞧出端倪,后头的事,需要国公爷来奔走,具体的办法是……”

朱仪在宫中足足呆了两炷香的时间,才重新舒良的护送下,出了宫门

趁着夜色,朱仪仍旧穿着那身宦官袍服,站在马车下头,歉意的朝着舒良拱了拱手,道

“公公见谅,今日是冒失了”

“国公爷客气了,这是该当的,都是为皇爷办事,您尽心尽力,咱家岂敢有何不满”

舒良倒是一如往常的面带笑意,拱了拱手

不过,就在朱仪准备离开的时候,舒良却忽然递上来了一个锦盒,朱仪一阵诧异,但还是接了过来,然而,打开锦盒的扣子,只看了一眼,朱仪的脸色便是一变,抬头望着舒良的目光尽是震惊

这锦盒当中不是别的,正是刚刚,天子临时赐下,让舒良带进宫的金牌

“舒公公,这……”

看到朱仪的神色,舒良正色道

“陛下口谕,此物赐予国公爷,若遇紧急之事,国公爷可凭此物出入宫中,不过,仅限一次,用过之后,陛下便会将此物收回”

捏着手里的锦盒,朱仪的脸色一阵变化,最终,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道

“多谢陛下,请公公转告陛下,一定会善加使用,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

说罢,朱仪珍而重之的将锦盒收好,然后拱手告辞,转身上了马车,缓缓离去

舒良就这么站在原地,目送着朱仪离开之后,这才转身重新回到了宫中

“……皇爷,这就是国公爷离开时说的话”

乾清宫廊下,朱祁钰负手而立,舒良站在后头,恭敬的开口道

“嗯,朱仪是个聪明人,想来,能明白朕的意思……”

朱祁钰轻轻点了点头,依旧背着身子问道

“伊王这段日子怎么样?”

这个话题转的有些突兀,但是,舒良却显然并没有这种感觉,立刻便答道

“回皇爷,伊王爷自从被解了禁足之后,倒是安安分分的和岷王爷在宗学中协理宗务,不过,伊王爷这段时间,倒是和襄王爷走的颇近,而且,奴婢还发觉,伊王爷对于各地宗室进京这件事,格外的上心,大大小小的细节,几乎都要亲自过问”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正在进京的宗室藩王,听说伊王爷被解除了禁足之后,都纷纷写来了家信,不过,具体的内容不详,但是,从写信之人的身份上来看,多是此次整饬军屯当中,损失颇大的王府,所以,奴婢觉着,应该是和整饬军屯有关……”

听了这番话之后,朱祁钰沉默了很久

舒良就这么默默站在原地,同样也不再开口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总算听到天子的声音再度响起

“距离年关,还剩不到一个月了吧?”

“是……”

“让准备的人,准备的怎么样了?”

“一切妥当,皇爷放心,隐秘的很,背景,经历,状况都是真的,奴婢没有亲自出面,手尾收拾的很干净,就算是有人怀疑,也什么都查不到”

似乎是感受到天子的情绪不太高,舒良这话说的十分小心,话到最后,踌躇了一下,但是还是问道

“皇爷,要再等等吗?”

话音落下,又是一阵沉默,以至于,舒良觉得,自己可能得不到确实的答案了

但是,到了最后,还是听到了一声叹息,道

“总得,过了这个年节吧……”

“是……”

舒良悄悄的退下,只留下朱祁钰一人,仍旧站在廊下,遥望着远方

银亮的月光撒在积雪上,映出星星点点的银光,静谧而美丽

寒风吹起,朱祁钰的目光越过夜色,隐隐落在皇城之外的远方

这个时候,如果有人看到的神色,便会瞧见,的目光中,罕见的带着一抹焦躁和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