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
“说句不好听的，的风头会被们几个抢光的，如果没有退团，也很难红起来”声音含着警告意味，“江宇典，不要惹是生非，好好比完这个比赛，到时候有一定名气了，就先出唱片，再去参加真人秀，现在真人秀是大趋势……”
施小邦三言两语间给规划了一个美好的未来，接着在电话里让脚踏实地，不要想什么歪点子
放低声音道：“把那些该删的全删了，备份也删了，以后尽力给争取资源”
江宇典明白在说什么
平静地望着医院的天花板，继而闭上眼，舌头抵着糖块，含在嘴里，慢慢尝着甜味儿
施小邦三十多岁，和妻子结婚多年，膝下育有一子一次偶然，原主不小心撞见施小邦和手底下的女团艺人暧昧
脑袋侧着望向窗外，眼睛半阖，脸孔显得冷漠，语气听起来有些无所谓：“没有异议的，听安排有异议的，说服，说服不了的，按的来也不会无故生事，毕竟大家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相比起前几日那个尖锐的、甚至可以说是凶横的、对说“滚”的江宇典，现在这个在电话里依旧强势，却心平气和许多的人，无疑让施小邦放下了心里的疙瘩：“有事咱们商量着来只要听的安排，抓住一切机会，不要作妖，踏踏实实的，自然能捧红”
施小邦这倒不是说大话，也曾捧出过一些人来，其中不乏娱乐圈顶级流量，只不过桥归桥路归路，如今的施小邦，手上只有两个偶像组合，一个男团一个女团，以及一个……看起来似乎烂泥扶不上墙的蜜肤色爱哭鬼
六月十四号，《不一的声音》北京赛区初赛，如期在电视台举行
江宇典到后台的时候，是坐着轮椅的，这让所有人都忍不住看向，并且眼睛一亮——能被星探挖掘，还能被施小邦看中，即便是坐在轮椅上，身上也有着不同凡响的大帅哥光环存在
如果仅仅是外表给人压力，那也不足为惧
可坐在轮椅上的江宇典选手，周身显得安安静静，仿佛与后台吵嚷的环境格格不入穿着虽简单，看起来却气场摄人、不容小觑旁人都忍不住在心里揣测着对自己的威胁，并且打量的轮椅，窃窃私语着：“坐轮椅来？残疾人还是卖惨啊……”
江宇典原本是不愿意坐着轮椅过来比赛的
想拄拐杖，施小邦却说：“准备一只脚跳上台给全国观众看？有没有想过摔了怎么办？哭？”
也知道江宇典有点什么毛病，随便碰一下都哭，叫人胆战心惊本来一直只是怀疑的，前两天在医院的建议下施小邦让做了个痛觉检查，拿到了一份痛阈值失常得几乎有些骇人的报告书
要知道一个艺人老是在电视荧幕上掉眼泪，是多么败观众好感的一件事
“长这么大，不知道自己痛觉有毛病？”施小邦有些吃惊
“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施小邦脑子转的快，既然这问题改不掉也没法瞒住，现在有了医院证明，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反而是萌点，利用得当就不需要遮遮掩掩的略微思索，回到方才的话题：“比赛的时候，坐轮椅去，工作人员推着上台”
“不”江宇典本能地敛眉，很干脆地拒绝了
曾经坐了九年时间的轮椅，对轮椅非常熟悉，熟悉到了能独自操控自如的地步与此同时，也非常讨厌轮椅，甚至有一种生理性的厌恶
施小邦也很讨厌有人跟说“不”，算是圈子里比较有人脉有资源的经纪人了，在心中，艺人是必须听的话的
冷笑一声，语气严厉：“电话里答应的说听从的安排呢？狗吃了？！告诉！娱乐圈不是那么好混的！要是不想混了就给滚……”
话还没说完，江宇典随手一拽，一把拽过矮个子的经纪人的衣领，将整个人给提了起来
这些天因为腿伤，所以没事除了练嗓、复健，就只能锻炼手臂了，每天都要举着三十公斤的哑铃锻炼两个小时，肌肉练出来了，手臂力量也变得令人吃惊
危险地眯着眼睛盯着施小邦，一瞬间气场非常摄人上一秒，施小邦还在对大呼小叫，这下让江宇典给提起来了，憋着一口气，脸涨得通红，双眼充斥着愤怒，但又不敢说话了
“小邦哥”江宇典按照原主的习惯称呼，面上露出一个微笑，此刻在施小邦眼里却显得瘆人，叫头皮发麻，目露惊恐
江宇典盯着，语气平静道：“不喜欢有人命令”
施小邦打了个哆嗦，怀疑江宇典是不是除了痛觉异常，还有什么暴力倾向要不是江宇典撞见跟的事，还拿这事儿威胁，早把这家伙踢进警察局了！
“……先松手，哎，是为好，本来咱们说好了，听安排是不是？”施小邦语气放软，“知不知道，腿受伤了，这不是的劣势，相反这是的优势，会比别的选手更有话题度，要好好利用听的……听一次……行不行？”
从刚才命令的语气，变成了好商量
江宇典盯了一会儿，松手放开，扯了张纸巾，一边擦手，一边轻松且缓慢地道：“脾气不好，担待一点”
现在的语气，半点也看不出刚才那副要吃人的凶悍模样，甚至嘴角还带着浅笑
其实现在的脾气，比起以前已经进步了许多了，这都应该归功于这具躯壳因为原主是个懦弱的人，连架都不敢跟人吵，这种本性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江宇典，让不像从前那么暴躁了
但施小邦认为心里住了一个魔鬼，而且还是个上一秒对笑、下一秒就露出獠牙的魔鬼
只好硬着头皮说：“嗯担待……心情不好嘛懂，难免嘛，而且受伤了……理解的……”
施小邦在行业里摸爬打滚十几年，是很有资历的经纪人
而对于娱乐圈，江宇典是完全陌生的——连电影都不怎么看，唯一和娱乐圈打交道的一次，是有位好莱坞导演，打听到了的联系方式，电话采访数次，说：“江先生，对的经历非常非常感兴趣，想以为原型拍一部电影”
绝口不提自己的过往，态度很坚决地拒绝了许多次正因为这位导演，江宇典对整个娱乐圈的印象都浓缩在那位导演的执着身上了对于自己不了解的事物，告诉自己，除了潜心学习，更多时候还是得将施小邦的话听进去
两人被利益关系捆绑，所以施小邦的话应该是有道理的
于是江宇典便妥协了，坐着轮椅来比赛还没有助理，施小邦就给安排了个临时工，陪着来电视台
下午，选手们简单彩排了一遍，晚上便直接分组上场了
江宇典只唱了一首歌，便直接晋级到了赛区四十强
原主本身底子不差，嗓音属于没什么特色但很好塑造的类型，江宇典比原主聪明，一点就通，上了几节声乐课，自己又练习了下就敢跑来参加比赛了
和一起参加比赛的，有业余的，也有专业歌手，还有音乐学院声乐专业的学生
江宇典的发挥可圈可点，挑的歌也是上课的时候声乐老师根据声音的优势来给选的表现虽然不能说是特别牛逼、一鸣惊人，但也不需要考验评委的演技，让评委昧着良心说假话
不过节目组挺怕突然发挥失常，不好操作，所以直接安排在第一轮晋级
台上有位评委问为什么坐轮椅，江宇典就握着话筒回答说：“出了点意外，下个月就能站起来走路了”
评委们都鼓励了
像这种选秀，其实评委都是有台本的，节目组有意地在控制话题走向，哪个选手有潜力，哪个选手没有，节目组想捧谁，几乎从初赛就能看出来
但是到了后台，话就难听多了，是来自于和分到一组，却因为坐到了待定席，或者直接淘汰的选手的声音：“就唱那样也能直接晋级？开什么玩笑……同情分吧，这比赛没意思……”
“看见许老师看上场时眼睛都亮了，人长得帅吧……没办法”
许老师是圈内著名音乐人，也是今天台上的一位评委
本来在说闲话的几个人，一看见过来了，身后还跟着摄像机，就闭口不言了比赛才刚刚开始，戾气重、在背后说人坏话是很败坏观众缘的
虽说只是分赛区的突围赛，但关注度却不低，正如施小邦所说的那样，轮椅非但不是江宇典的劣势，反倒是的优势
四十强出炉后，隔了两天，就是四十进十五的复赛，整个赛制时间安排得非常紧密二十号的时候，就是突围赛的决赛——十五进五
分赛区五强选手将进入全国初赛
比赛前，施小邦专门抽空来医院找，江宇典正对着镜子练嗓，练神态经过这么多天的适应，差不多已经对自己现在的长相有了熟悉感了，不像刚开始时，在镜中看见一个陌生人，老是会有种奇异的、不舒服的错乱感，很想把镜子给打碎
“这场突围赛，知道怎么比的吧？”
江宇典望着镜中的自己，转过身：“知道”
“还是再说一遍，和关维、还有宋明旭分在一组，们两个相对来说比较弱，唱功和差不多在伯仲之间，但是外形不如，观众很容易倾向……这是给的特别关照，以及选的歌，也是比较擅长的英文歌，张老师给说发音非常好”
张老师是江宇典的声乐老师
施小邦微微一笑，还算是有一个优点嘛，圈子里很多明星，英文都说的不怎么样，尤其是发音，特别烂
在说话时，江宇典拄着拐杖走向窗户边的栏杆处
走路的速度变得比之前快了不少，窗户边有两道平行栏杆，病人扶着栏杆来回走，有助于复健江宇典每天都要扶着栏杆走很久，但也常常伴随疼痛，不怕疼，心理上没什么感觉，但是生理上却反应很大
自从知道自己这个毛病后，就非常克制自己，做什么都万分小心
不喜欢哭，更不希望自己在别人面前露出那样一面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百叶窗，这个扶着栏杆，专心致志地在“蹒跚学步”的年轻人身上，被镀上了一层条状的金光面孔非常漂亮，堪称眉目如画，眉眼精致浓烈，在身上似乎只有美好，看不见城府
但施小邦知道江宇典这个人仅仅只是看起来美好罢了不过也没关系，娱乐圈这个名利场，只要会演，能骗过观众，内里怎么样没人会关心
看着江宇典慢慢地复健，继续道：“们三个在台上，是处于一个互相看不见对方的箱子里，在这样一个状态下，共同合作一首歌，评委将在开唱后的一分钟内灭掉一盏灯，下一个六十秒内会灭掉第二盏灯，被灭灯的选手会直接毫无预兆地掉坑”
“如果被淘汰了们会听见声音，会看见现场观众的反应，但是们有将近两秒的时间，不知道结果，这会造成非常大的心理压力，很考验心理素质”
施小邦知道是个菜鸟，所以费了许多口舌给说明白：“知道自己不会被淘汰，但是不能表现出来，要演，演出那种紧张，观众就喜欢看这样的剑拔弩张”
喝了口水道：“包括进了总决赛，也是这种模式”
“听明白没有？”
江宇典点了下头，问道：“有烟吗？”
知道，之所以施小邦对负责，还是因为手上有的把柄两人看似信任，但这种信任是建立在不信任上的，非常容易坍塌
施小邦颇有些意外道：“抽烟？之前签的时候问说不抽”
江宇典一笑：“骗的，”伸手，“烟？”
施小邦望着的笑，发现的笑容和以前不同，以前懵懂腼腆，现在却无端让人联想到“性感”这个词，有种扑面而来的荷尔蒙
咳了一声，慢慢摸出烟盒来，递给一根
江宇典继续伸手道：“火柴”
“只有打火机”施小邦不满地说，“现在腿还没好，应该是不能抽烟的，注意点”
江宇典平静无波地嗯了声，点燃烟，修长的手指夹着吸了口，就叼在嘴里，鼻息缓缓喷出烟来，慢慢扶着栏杆继续复健
对于这场比赛，是不存在担心这回事的，只要正常发挥，录制现场不出差错，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录制一结束，施小邦就直接上台里接人来了
一般不会专门来接人，因为还有别的、更重要的艺人，而且最近n要上一档很红的综艺，施小邦根本腾不出时间，所以有什么重要的事也是打电话
但这次，不仅人来了，并且还提前给江宇典发了短信：“录制完先别卸妆，稍微整理一下，接去个地方”作者有话要说：每次开新文都怂怂的
看见了好多眼熟的大大，感动
明天见
第4章没得谈
施小邦的车是一辆雪佛兰北京房价高，买了房后，就只能买一辆便宜点的车凑合开
当然，经纪人这种职业，做的好赚钱，做的不好只能混口饭吃，别提买房了，租房都只能租一室
施小邦看头发乱糟糟的，脸也干干净净，忍不住皱眉道：“不是叫别卸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