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老师

516 琴瑟和鸣

花自向阳(191)

老孙住院了,桐桐第二天得去一趟

平时主要负责身体情况的,就是桐桐

当然了,老孙的情况,主要是被照顾的情况,桐桐是必须要跟刘主任汇报的!病人嘛,三分治,七分养

大夫再怎么高明,也经不住家属这么折腾

而怎么跟老孙谈,就不是桐桐的事了,有刘主任呢

刘主任也跟老孙谈过,给的建议说:“要是这种情况不能完全改善,那就考虑看看能不能跟子女生活”两口子分开

谈的时候桐桐就在外间,她听的清清楚楚的

反正都到了那个份上了,刘主任也没劝过人家过不下去就离这样的话

事实上,子女成家了,跟子女住是个法子退休金高,跟着儿子,那退休金大多数就给到儿子两口子手里了

要是住的逼仄,那做儿子的可以做主在家附近给老孙租个房子,这也是一种方式

况且女儿的条件好,女婿又不是个斤斤计较的,再加上无亲无眷的,想来并不介意家里多个老孙

事实还真就是这样,图全就提过,打着叫老孙给帮忙的借口,说车行里事多,要是不愿意住在家里,可以去店里嘛!店在城外,买了三十亩地,这地都是咱的,盖的房子也是咱的,后面有员工宿舍,也带着食堂

白天您就是跟着去店里,中间也有休息的地方,给您专门拾掇一间房子能怎么着呀?

晚上咱回家睡,白天咱一起去店里

结果老孙自己不愿意,用老孙的话说:“常年不在家,现在们管,妈会觉得们疏远她,算了”

于是,不了了之

桐桐今儿去医院,还是孙静和图全在

孙静怀孕了,折腾不起了桐桐就问说:“大志哥呢?”

“哥昨晚在,今儿叫上班去了!嫂子要带孩子,就没叫她来看好孩子就行了!”孙静拉着桐桐坐,“大夫说幸好叫吃了急救的丸药……”

吃了急救的丸药还呼吸急促了?按说戴着口罩呢,不至于呀

她就道:“先进去看看”

见孙静要跟,她忙道:“叫图哥跟着就行,安心的呆着吧”

两人进去了,图全才低声问:“折腾的这么邪乎?”

桐桐‘嘘’了一声,这才靠过去,抓了老孙的手腕,号脉之后就道:“您这又是何必呢?”

老孙摆摆手:“……”六十大几的人了,死了就死了!死了干脆

桐桐没法说,只给图全朝外指了指:出去说

出去自然要找刘主任,这话得说清楚:“……见到的时候是戴着口罩的,所以,估摸着难受是有一点的!但这个情况……孙叔是摘了口罩了也就是救护车到的及时,要是不及时,便是急救丸服用了,也够呛”

其实,完全可以从屋里出来!出来走到林家,自己就在林家

但是没有,选择了放弃求助,甚至摘掉了口罩

孙静就问说,“那要是夜里,爸睡着了,给床边倒一瓶香水,再关上窗户,会怎么样?”

图全拉了孙静一下:不至于!要是想要的命早这么干了,这不就是在清醒能自救的时候才这么干,摆明了就是故意折磨呢吗?

她要表达的意思是:恨,恨不得死就是真的快死了,那也只有拍手称快的份

孙静真的是:“……之前每月按时给妈钱,后来看她跟爸的情况糟糕,就再没给过!爸的工资一直就是分四份,自己留四分之一,四分之三给妈妈要养们呀!一直就这样!现在还是这样,爸的退休金和补贴,留四分之一,四分之三在妈手里就想着不给妈钱了,叫她知道知道……她花钱大手大脚那花用的大多数都是爸的……”

总想着有这个前提,两人哪怕谁也不搭理谁呢,可好歹不至于闹的太过分

可谁知道竟然到了这个份上

孙静问图全:“有没有可能,子女做主叫父母离婚的!或是起诉离婚,找律师,起诉!”说完又问刘主任,“或者,爸是病人,不具有完全的民事责任,可以由们做子女的做主,替起诉,跟妈离婚”

离婚是夫妻双方的事,只能是夫妻双方的事,谁也不能代替!

刘主任就说:“这事组织上一定会管的,们先等等”

孙静抚着肚子,在外面等桐桐出来

桐桐一出来,她就问说:“工资得去财务上领,是吧?”

当然!工资不是存折,是现金直接去财务领就可以了!

“能代领,对吧?”

当然!夫妻、子女,只要当事人同意,这个钱就可以委托对方来领就像是有些老人瘫痪了,那这工资不还得子女来领么?

孙静‘嗯’了一声,“回头爸的工资领!”

桐桐:“……”也是个办法!老孙的工资和补贴都很高,而苏晓梅她的退休工资现在有一百没有?差不多就是一百零几块吧

要是她一个人的话,吃穿肯定是不愁的但要想有太好的物质生活,那不大可能这个工资就属于会心疼电费,会心疼水费,会在买菜的时候斤斤计较的工资

如果子女不补贴,那就只能这样生活

但是,也不能说子女不赡养,因为大病之类的,还得子女掏钱单位会报销,但报销比例不一样老孙花多少钱,国家都管她作为普通的职工,就属于报销一部分那一类

单位知道了当然要管了,张红的妈张主任现在已经退休了,就是那个当时不同意桐桐要二胎的那位阿姨

她是人老心不老,妇女工作嘛,小年轻搞不定,她亲自上马

苏晓梅说:“家里坐吧”已经被她怼回去几拨人了

但是这位老张主任可不进去,人家就站在院子里,“苏晓梅,是家属,记住身份如果老孙死了,那么,单位会给予一些别的照顾,但是这房子是不会再给住了……”

“凭什么?”苏晓梅站在院子里,“就是死了,也是遗孀……”

桐桐站在院子里,一边间苗一边叹气:冬妮的父亲没了,董母只在那楼里多住了一个月,适应了适应,马上就搬走了为什么的?名不正言不顺呀!

当然了,要是非赖着不搬,也确实不好撵人就是不体面而已!

“这地方是给功臣的……”

“的功劳有一半!没有,的孩子长的大?男人不在家的苦,一个人吃了”

“吃不了男人不在的苦,那离呀!谁也没拦着离婚!婚姻是自己选的,自己经营的!男人不在,住的是最大的房子,有那么大的院子,领着最高的工资和补贴……”

“那又怎么样?们照顾们了吗?的孩子还不是一样下乡了?”

“谁逼着的子女下乡了?不是们最先报名做的积极分子?这不是教的!怪谁?”就是要下乡,也允许留一个在身边的何况,老孙这状况,单位事先安排一个上班,哪怕去下面那个实验基地呢!这么着就能顺理成章留一个在身边,哪个孩子都能不下乡的

老张主任朝她哼了一声,“苏晓梅,现在就是来通知,叫有个心理准备!老孙如果死了,单位会给安置房最多四十平,不能再多了!而今单位没空房,但是不要紧新楼动工了,明年就交工,明年年底就都能搬进新房单位福利分下来的老房子就清退出来了”

这种房子主要就集中在临街的几栋楼,住户嫌弃吵,多是买了新楼了

老张主任就点着她:“回头呀,抓阄去吧,一楼肯定没有房子,都是铺面最低也是二楼!这小别墅住惯了,怕是得适应适应!”

苏晓梅脸憋的通红:“别欺人太甚”

“不欺人!最好走到老孙的前头,要是走到老孙的后头,那就是这样的待遇”家儿媳妇太老实,欺负人家,儿子直接带着媳妇搬出去了;姑娘只恨不能不跟碰面,还能飞了

作!还能怎么作?!

苏晓梅冷笑,“这个时候组织冒出来了!有别的女人的事,组织怎么不管?”

老张主任摊手,“有别的女人?谁?说出名字来说!”

苏晓梅张嘴结舌,说不出名字:她只是感觉老孙有人,但真不知道是谁保密单位,她也不可能知道是谁

老张主任一脸严肃:“要搞清楚两点,第一,要是真在外面有人,拿住实质性证据,那就算是功臣也是犯了大错,这些优待一律取消;第二,要是外面没人,没有,这个优待也一律收回自己想清楚!”

说完,转身就走,走的雄赳赳气昂昂的

桐桐起身,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这老太太下巴一扬,满脸都是:一个小小的苏晓梅而已,还弹压不了?

尹仪本来坐在秋千上听热闹呢,这会子抓了她手里的糖就追出去了,“张奶奶——张奶奶——”

那边一停,扭脸一看,就瞧见一个穿着碎花裙子的小姑娘,跟林桐长的极其肖似,那眼睛亮闪闪的,灿然一笑,就塞了一把糖过来

老张主任一愣,看看这小姑娘的脸,再看看手里的糖,问说:“是尹超……不是!叫错了,是问,是爸妈超生的那个?”

尹仪嘟嘴,将糖往回一拿,脚一跺转身就走:超就超了!还私下管叫尹超!之前觉得这个奶奶挺牛,现在嘛……

哼!她真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