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吻月亮

小雪(2)

面具下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虽然俊秀,但上面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疤,不仅有刀伤,还有看上去像是野兽撕咬出来的伤口

未想到绍布真容是这样,太子曾说小溪可以模仿

神情动作能模仿,人脸却是不能,除非在自己的脸上盖一层人.皮面具这种易容术,曾在一些异志书籍里看过

绍布因被取了面具,眉头当即皱了起来,在弯腰想捡起面具时,再度抓住捧着的脸,手指在脸和脖子的交界处细细地摩挲

没有

完全没有人.皮面具的影子

这张脸是绍布的真脸,脸上的伤也是真的

手指一抖,往后退了几步原来做的梦真的是梦,大抵是病糊涂了才梦到林重檀林重檀早就死了,绍布再跟林重檀像,也不会是林重檀

“抱歉,……”顿住,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绍布似乎早习惯别人用诧异惊愕的眼神看着,稀松平常地将面具重新盖回自己脸上因抢的面具,手里的饭菜有部分翻了出来重新将面具盖在脸上,去外面换了一份饭菜回来

这次用膳,没有再偷偷瞥绍布,既然已经证实不是林重檀,对面具下的脸便也毫无兴趣

不愿在面前摘下面具,应该是因为脸上的伤,难怪入睡都不愿意取下面具先前还在想若是红疹,怎么脖子上不长,偏长手上和脸上

自从看到绍布面具下的脸,不自觉地对客气许多但心里也是焦急的,想回京城

很担心庄贵妃和皇上们

暴雨一连下了三日,心情如同楼下焦躁不安的运镖队这三日,和绍布都是同吃同住,但依旧会避开之后才用膳,入睡也从不取面具

相比的焦躁,绍布显然怡然自得许多,偶尔会出去一段时间,每日回来,衣袖、肩头都沾了水珠

第四日,从楼下听到一个大消息——河提被连日的暴雨冲垮了,河提附近的房屋全部被毁,一夜之间多了无数难民

除此之外,旁边的农田现在都泡在水里,粮食被毁听到楼下的人在抱怨,说客栈的吃食也要供应不上了,还越来越贵

说到这里,不禁看向房中桌上的吃食

自住进这客栈,房里的点心糕点,一日膳食皆都很是精巧好吃,每日还有新鲜的水果猜想这个绍布并非是北国普通的勇士,从吃穿用度一事看来,也许跟察泰一样,不是北国的皇子就是出身贵族

楼下争吵不休,没多久竟打了起来见们表情愈发凶狠,想了想,将窗户关上

住在这个客栈的人越来越焦躁,这不是好兆头这日入夜,看到绍布在收拾东西,但外面还在下雨

“今天要走?”问

点了下头

又问,“要带回北国?”

以为绍布这次还是不会回答,可这次居然说了

“不是,去京城”说

不敢置信地看着,“真的?”

绍布偏头往这边看了一眼,一直戴着面具,观察只能从那双眼觉得是昏了头,总觉得的那双眼很像林重檀的眼睛

“准备拿跟父皇换三座城池,不知肯还是不肯”绍布说

听到是三座城池,心下反应过来北国人是想把自己当初割让给们邶朝的城池拿回去原先也是因为被察泰绑架,北国人才割让城池,现在北国人要把送回去,想把城池换回来

说实话,不觉得皇上会同意这场交易,但无论如何,不能点破,必须要回到京城

想到这里,微微转开脸,“父皇一向疼,定是会同意的”

绍布不置与否,将帷帽递给,“戴上,对了,有一件事,很好奇,是什么人把关在箱子里?”

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绍布等了一会没等到的答案,房里的气氛登时变得尴尬不再开口,只在半夜的时候冷冰冰地将推醒

绍布准备半夜就走,不大明白为何走得那么匆忙,尤其是外面还在下雨,而等们刚出房间,就明白了

深夜的客栈该是静悄悄的,但听到东侧最里面有惨叫声发出,那声音很短促,一下子就没了,像是人已经昏迷或死了

绍布也听到了声响,一把扣住的手腕,拉着从另外一侧楼梯下去在们下去的时候,先前发出惨叫声的方向传来细碎而乱的脚步声

运镖车被困客栈,虽们没透露镖车里是什么东西,但应该是贵重物品这几日,听出点问题,河提崩塌,农田被淹,客栈饭菜一日比一日贵,钱财如水流出去怕是有人动了心思,想杀人劫货

盛世之下,哪有人敢在客栈杀人掠货,想起在京城看到的难民,这天,怕是真的要乱了

大气都不敢出,跟着绍布从楼梯下去,但没想到迎面撞见几人那几人黑布蒙面,手持砍刀,飞快地将们打量一遍,其中一人说道:“这面具小子每日都带很多吃的进房间,肯定有钱,动手!”

们似乎不准备杀们,但想让们把钱财交出来,绍布一脚踢开逼近们的男人,从包袱里抽出先前藏起来的弯刀

几番打斗下,那几个人好像意识到自己占不到便宜,加上楼上还有其动静,那几人攻势更猛,其中一人不知道抓了一把什么东西,对着们洒过来,躲闪不及,被糊了一脸,眼睛顿时感觉到尖锐的疼痛

睁不开眼睛了!

耳边只听到乒乒乓乓的声音,心里慌乱,抓着楼梯扶手退着往上走,但没走几步,就被人抓住手臂本能地去推打对方,但听到绍布的声音,又连忙停下来

“是,眼睛睁不开了?”

点头

声音似乎怒气更重,“走”

看不见,走得磕磕绊绊,于是还没走几步,就被人拦腰抱起此时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只捂住自己的眼睛

感觉被抱上了一辆马车,绍布很低声地说了什么,应该不是对说的,用的是北国语言随后,捂住眼睛的手被轻轻拉开

“别乱动,现在拿水帮把眼睛洗干净”绍布说

嗯了一声,主动把脸仰起来冰凉的水流从眼睛淌过,好一会后,感觉到沾了水的丝帕以一种很轻柔的力度在擦拭的眼睛等擦完,尝试着睁开眼睛,眼睛已经没有那么疼痛了,但看东西朦朦胧胧,看绍布也只能看清一个轮廓

绍布应该发现了的异样,手指捧起脸,声音低沉,“看不清?”

那瞬间怔了一下,因为这一句的声音很像林重檀的声音

“看不是很清楚”觉得肯定是听错了

的手盖住的双眸,“那先把眼睛闭好”又对外面说了什么,随后感觉到所在的马车动了

绍布找到了大夫,大夫仔细看了的眼睛后,说被洒的是全蝎粉,这种粉作口服,可以治疗风湿,但若入了眼,就会让人短时间内失明,毕竟这药粉有毒性

“不过不算什么大事,这段时间不要见光,把眼睛蒙起来,早晚各服用两次解毒丸,每晚入睡前,再拿这个药贴,贴在眼睛上入睡,过段时间眼睛就看得见了”

大夫的话让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也开始犯难

一旁的绍布开口问:“大夫,见光是烛火的光也不能见吗?”

“对,最好烛火的光也别见,免得眼睛没恢复好这段时间,眼睛就别睁开了,让哥哥照顾”

大夫的后半句是对说的,刚想反驳绍布不是哥哥,绍布已经将话头接了过去,“大夫,拿药吧”

的眼睛被蒙上一层布,也不知道那布是什么材料,摸起来倒是软软的看不见的日子对于来说太艰难了,不仅用膳需要人帮忙,连沐浴洗漱也要绍布帮忙

这几日们一直在赶路,没有入城住客栈,沐浴都是用的湖溪之水好在是夏日,也不觉得冷只是看不见后,就更畏水,沐浴时总怕自己沉进去

拿澡豆给自己擦身,一边小心翼翼地警惕溪水澡豆滑,一时没握住,它就从手里滑了出去连忙顺着水流去摸,但没摸到澡豆,摸到光.裸的皮肤

是绍布

也在沐浴

说要赶路,没时间一个个洗

想着和都是男子,应该没什么,这世上总不至于那么多喜欢男人的人,况且就算绍布钟意男子,也未必会觉得入的眼

指尖碰到绍布,连忙转了摸的方向,可这次摸到的还是绍布这次还没等收回手,先一把握住手

“摸什么?”语气淡淡

实话实说:“澡豆掉了”

绍布似乎在帮找澡豆,听见水流哗啦的声音,但过了一会,说的那块澡豆被冲走了

“那怎么办?还没洗完”犹豫了下,迟疑道,“、那块能不能借?”

绍布拒绝了,“这几日已经掉了七块澡豆了”

哑口无言,但觉得也不能完全怪,看不见,澡豆掉了自然捡不到绍布不肯借澡豆,只能拿水给自己洗洗,准备上岸穿衣

但站起来的时候,脚踩到鹅卵石,一下子没站稳,往下摔去溪水不算深,可瞬间的沉入水里,让回忆起不好的东西变得极其慌乱,当发现有人来救时,不由自主地手脚并用地缠住对方,视对方为救命稻草,可忘了和绍布此时都没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