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遮天变成女妖的那些年

不一会儿功夫,店里招呼客人的小二来到孟月临的身后,小声道:“世子妃,您怎么好在这儿用餐,掌柜的已经为您准备了上好的酒菜,就等着您呢!”

话音落,孟月临“砰”地一下将手里的碗放在了桌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碗生生拍成了齑粉

而这堪称骇人的动静,也叫周围所有人一时间立刻看了过来

孟月临却是一脸平静地站起身,看向身边毫不受影响,埋头苦吃的温砚景:“吃饱了吗?”

闻言,温砚景“呼噜呼噜”赶紧将碗里剩下的饭菜给喝进了嘴里,而后大嚼特嚼,使劲点头

“嗯嗯嗯!”

“走!”

她拉起温砚景的衣襟子就要走

小二见状,正要松了口气,以为她要跟着自己进去的时候,却没想到孟月临拽着温砚景就走了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大家或者捧着手里的碗,或者站得笔直看着这边,倒是没有人说话

不一会儿,孟月临站在已经驶来的马车旁,回头扫视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

“记住诸位了”

说完,她没有再说半个字,弯腰钻进了马车内

伴随着马蹄声,马车从所有人面前风驰电掣地离开,众人却没有了继续吃饭的心情,而是看看,看看,从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到了同样的惊慌

们都是拿钱办事的,怎么会不知道这流水席的猫腻?

此时此刻,孟月临一句“记住诸位了”,叫所有人都忍不住从心底里生出了百般猜想,寒意从每个人的脚底蔓延而上

“怎么办?”

好似有人轻轻问了一句

店小二回过神

可还记着,楼上还有一尊大佛在呢

当即,赶忙强撑笑脸,招呼起众人道:“各位,世子妃的意思是记住各位这两日的捧场了,大家吃好喝好,都散了吧!”

说完,店小二赶忙转身回了宴仙楼,马上将这些事儿禀告给了掌柜的

掌柜正在拨弄着算盘,听了的禀告,面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

算完了账,叮嘱店小二看着前头,自己则从后门离开了宴仙楼

七拐八弯地走出好几条街后,掌柜的敲响了一处堪称雅致的院子的大门

大门打开,有人将掌柜的迎了进去

一个年轻的男人正在院子里喝茶,见掌柜的跟在下人身后进来,立刻坐直了身子,挥退所有下人

人都散完了,掌柜快步上前,将事情说了一遍

年轻男人温砚,眉头皱起:“她这是什么意思?”

掌柜:“不知道,东家,小人听闻三楼包厢好生吵了一番,会不会是因为和淮王妃吵架了,所以跑下来撒气?”

被称为东家的年轻男人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闻言看了一眼

“不会,孟月临此人极为冷静,从她入京到现在,可以看得出来她不是一个会迁怒旁人的人”

说着,皱着眉头又想了一会儿,而后才低声道:“去,将今日孟月临在宴仙楼门口说记住在场吃饭的所有百姓的事情传出去”

掌柜一愣:“小人不太明白,请东家解惑!”

东家顺手给了脑子一巴掌

“猪脑子,倒是想想,这流水席是孟少夫人向世子妃道歉所设,只要传出去,世子妃忽然莫名其妙对来吃流水席的人发脾气就够了”

“事情传开了,自然有人会去猜测她是怎么想的,说这些话是何动机,到时候们再选几个对们有益的去推动一番,神仙打架,小鬼也就不会遭殃了”

听了这话,掌柜的捂着脑袋眼神放光:“东家果然聪慧,小人这就去办!”

说完,转身匆匆往外走了

东家松了口气,目送着离开,又给自己重新沏了一杯茶

上头的这权贵就喜欢玩儿脏的,可不想被卷进去

再说了,宴仙楼可是京城十大酒楼之一,哪怕什么都不做,这座酒楼给赚来的银子也够这辈子不愁吃喝了

只不过稍微运作一下,便能百得好几千两,谁不干谁傻子!

正自得地喝着茶的时候,东家就见刚刚离开的掌柜双手高高举起,背对着,倒退着又走了进来

“干什么?装神弄鬼的,还不赶紧去办事?”东家不满地将茶盏重重放在了桌上

而紧接着,就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换上了一脸的惶恐紧张

“孟……孟……孟大人?”

孟林远笑眯眯地站在不远处,闻言冲着东家点了点头,而后才抬脚走了过来

“好久不见啊,都长这么大的了”

孟林远说着,走到东家面前,拍了拍的肩膀,语重心长:“当年爹把宴仙楼从手里赎回去的时候,好像……也才十岁吧?”

“富安,们钱家不容易,可不能糊糊涂涂地,就将爹留下的基业给败了呀”

听了这话,钱富安半低着头,再也没有了刚刚东家的派头

“孟大人莅临寒舍,可是有什么指教吗?”

不是笨人,孟月临和她亲叔叔孟林远关系不好的消息,也是听说过的

可不觉得,孟林远这个时候上门,会是专门来叙旧的

“看,就知道富安是个聪明的孩子”

孟林远笑出了声,直接上前坐在了钱富安刚刚泡茶的位子上

钱富安赶忙转身,正要说话,视线却落在跟着孟林远一起坐在一旁的人身上

“孟……孟大少爷,这是……”疑惑地看向孟林远

“哦,想着们年岁相当,正好可以认识认识”

孟林远说着,当着钱富安的面,将刚刚用的茶盏随手丢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钱富安眼皮跳了跳,到底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站着做什么,坐呀!”孟林远笑眯眯地看着钱富安

闻言,犹豫了一下,倒也就坐了下来

孟林远继续笑:“富安啊,听说们宴仙楼最近接了个大单,要帮淮王府摆半个月的流水席,可有这回事儿啊?”

钱富安紧张地点了点头:“是有这回事儿,今天已经是流水席的第二日了”

孟林远闻言,点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了钱富安面前

“明日等人到了,挑几个人,把这个给们用下去,人一死,立刻报大理寺”

说着,孟林远意味深长地看着钱富安:“今日本官入京述职,明日在大理寺协理,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