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高中喜不敌离别愁

裴旻原地呆了半响，不解薛讷为什么会突然如此，想着最后的话，脑中浮现出当时薛讷给看的地图：安东都护府隔绝在外，左有奚族契丹右有新罗而辽东与安东都护府的交界处便是昔年高句丽所布置的防线，那一带山多路险，不利于奚族契丹骑兵行动所以就算奚族契丹早已跟大唐撕破了颜面，也一直未找安东都护府的麻烦

这从水路奇袭营州，看似麻烦，正好可以避开奚族契丹骑兵的优势只要奇袭得手，奚族、契丹不善攻城，却有可能收复失地

这一招不能大破敌军，目的却能达到

平心而论，以大唐现在府兵的战斗力，想要在战场上正面与善于骑射的奚族、契丹打野战，并不现实，讨得便宜已经足够了

裴旻心知薛讷的能耐，既然已经决定，因有一定把握，细节部分自有们的谋臣团安排，自己这半个门外汉，没必要瞎参合进去了

离开了大都督府，裴旻骑着自己的小栗毛赶往府邸

说来也怪，原本是信心十足的，但想着成绩即将出来，意外有些忐忑了对于第一场第三场的默写与墨义，很有信心，但是第二场的帖经却有点拿捏不准，帖经包含太广，内容随机，完全看脸回答的不算差，但也说不上好若真有什么意外，考砸了帖经肯定是关键

慢悠悠的来到了府衙门口，还未到公布结果的时间，府衙门前已经聚集了三十余位等候成绩的学子们翘首以盼，但又沉默不言，复杂之情，无言以表，相互之间认识的不少，竟无一人说话，安静的有些可怕

裴旻也受到了点点气氛影响，原本有点忐忑的心，变得略显紧张索性不去想这些，将身子靠在小栗毛的身上，闭目暗思着剑招，想着自己的大杂烩剑法可还有值得改进的地方

这一念及剑，裴旻突然发现自己忐忑紧张的不利情绪瞬间就消散无踪了，甚至有一种感觉，一剑在手，万事无忧

这一发现，裴旻不由哑然失笑，因为剑道上的天赋，自己竟然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委实有趣

便在这时，贡院屋门大开，幽州长史手中持着榜文走了出来，身旁还有十余名持拿刀枪的兵卒护卫，最先的护卫高呼着：“让开让开，长史大人放榜了”

原本在告示牌边上的考生纷纷退让开来，而在四周等着的考生一拥而上，迫切的想知道自己是否上榜

裴旻没有拥挤上去，这心里平和以后，自信心随之而来：在等人念出的名字！

熙熙囔囔的喧闹声中，裴旻如愿以偿的听到了的名字！

“解头是裴旻！”惊呼声中带着遗憾可惜，还有丝丝的羡慕与不满

听到这几个字，裴旻的嘴角翘了起来得了解头，贡生的身份已入瓮中

很快有听到了不好的议论声

“早就知道是了！”

“跟大都督关系那么好，怎么可能不是？”

“听说的解试资格就是大都督亲自举荐的，大都督镇守幽州十几年，除了这裴旻，何曾听过举荐过别人？”

各种质疑声跟着传进了裴旻的耳中，榜上有名的尚好，榜上无名的更是臆想连连，说的头头是道就如鸵鸟一般，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开始诋毁人诉说不公

对于这方论言，裴旻只是笑了笑，没去与们计较：不遭人妒是庸才，跟们计较，反而随了们的意思

原本想等着人群散了，再去看榜：现在改变主意了！

“让一让，让一让……”

裴旻拉着小栗毛，高呼着往前走着

排在后头的考生都默默的往前挤，如此高调却无一人

一个个都好奇的往后边看来，议论纷纷！

“是谁？那么嚣张？”

认识的自然回答：“不就是裴旻！”

面对裴旻的霸道上前，众人不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道路

来到近处，猩红的榜单上有十个名字，这十个名字都是有资格入选贡生上京赶考的但真正能够选中的只有三人，裴旻见位列榜单第一的正是顺着名字看下去，第二是袁履谦，第三是颜杲卿，正如预想的一般，们三人包含了三甲第四个名字让裴旻有些意外，竟是裴羽袁履谦、颜杲卿主动放弃名额，想来三个贡生赶考有一个资格

不再往下看去，转身离开了人群，带着几分嚣张的笑意，策马远去了

只留下一阵议论与不平

既然看不顺眼，那就让看不顺眼的人继续不爽下去，关键还奈何不得！

回到裴府！

袁履谦、颜杲卿闲的无聊，在前院晒着太阳看着书，见裴旻回来，忙上前讯问结果

裴旻笑道：“那还用说，三甲们兄弟包了！”先前的笑带着几分嚣张，刻意为之此刻的笑才是因为自己考出了好成绩而开心的笑，是与真正的朋友一起分享快乐的笑

袁履谦、颜杲卿也喜道：“本应如此！”袁履谦更进一步道：“让猜猜，裴兄笑得这般开心，想来如所愿解头无疑次之嘛！论才学，昕哥胜一筹，但这次解试如有神助，尤其是帖经考得多是研读过的内容第二应许是？”见裴旻点头笑道：“昕哥此次要输一筹了！”

颜杲卿毫不意外，颔首道：“此次确实是输了，愿赌服输裴兄良驹借一用，去集市买点酒肉，今夜们好好的吃上一顿，庆贺裴兄高中，也预祝裴兄此番入京，高中状元假以时日，或许还能同殿为臣”

裴旻收起了笑容，道：“今晚们不醉不归！”

这成绩已出，意味着到了分别的时候了

天南地北，想要再见，也不知多少年以后的事情

当夜三人大醉一场，彼此绝口不提分别之事，却抵不过时间流逝！

第二天一早，裴旻送走了在这个世界上最早结识的两位知己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