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染不死病,只好专修自杀类魔功

第116章

买冰箱这件事,最后还是罗家兄妹俩一起“挨骂”的

隔天早上,罗鸿从发小的车行回来,刚进客厅就发现吃早饭的一家三口气氛不对,看到爸使眼色慢慢地要往后退

可刘银凤已经听见脚步声,哪里会放过,回头说:“还有,钱多烧的”

哪怕是二手冰箱,也得三四百块钱才买得下来家里的存款是有些,但为人父母的心里盘算不少,想到将来一双儿女要结婚,多余的一厘一毫都要攒下来

像冰箱这种大件,们觉得不是天天用得着,毕竟九月一过天气就转凉,到时候谁还开这耗电的玩意

罗鸿就知道肯定是要挨批评的,示意妹妹快点说话

罗雁撒娇救场:“妈,就买一个嘛”

多大的姑娘了,刘银凤难得的对女儿没好气:“扭得跟麻花糖似的做什么”

罗雁嘻嘻笑,扭得更起劲了

刘银凤在她手上拍一下,无奈道:“知道了知道了”

意思就是这关过了,罗鸿偷偷给妹妹竖起大拇指,拿上脸盆去洗漱罗雁冲哥哥挑挑眉,大意是“出马什么问题搞不定”

兄妹摆着表示是早就串通好的,刘银凤摇摇头:“就知道怎么对付们”

罗雁咬一口油条:“就您一个,您是一家之主,爸说的又不算数”

能拍板的事情还有没有她多呢

这孩子,刘银凤笑:“实话也不能当着爸爸面说,要给留面子的”

面子?罗新民扒拉一下脸皮:“不当吃不当用的,要做什么”

又说:“现在改电路是不是要去供电站和街道登记?”

刘银凤:“咱们自家的房子,不用那么麻烦”

胡同里多数住户都是单位分的宿舍,产权不在手上,而且往往是不分电表,可以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做点事情光走流程就得一礼拜

但罗家住的东厢房是罗新民早年买下的,事情就简单很多,不过还有个问题

刘银凤:“就是夏天到处电路抢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人来”

这两年跳闸还算少的,罗雁记得小时候一天跳得比三顿饭还频繁

她道:“今年买风扇的人也多了”

应该换句话说,刘银凤:“今年天儿热,看看太阳旺的”

自打电视上开始有天气预报,她每天对温度都格外关注,准时准点守着看

罗雁倒觉得年年都热,瞄一眼外头:“今天一定会被晒成碳回来的”

女儿放假很少出门,一出去左左右右不过那两个朋友,罗新民问:“跟谁上哪玩去?”

罗雁:“跟莺莺,们要去西单吃蛋卷冰淇淋”

冰淇淋罗新民还能听懂,寻思应该是跟冰棍差不多的东西,但完全想不出来鸡蛋跟怎么和冰棍放一起,说:“这能好吃吗?”

正好罗鸿洗漱进来,甩着湿漉漉的脸坐在妹妹对面,喝一口粥问:“又要吃什么?”

罗雁重复:“蛋卷冰淇淋”

什么玩意?罗鸿这几天日忙夜忙,没能跟上城里的风尚,跟爸如出一辙的思路:“能好吃吗?”

刘银凤都比们父子知道,说:“土不土,人家只是名字叫蛋卷,不是把煎鸡蛋卷起来”

父子俩恍然大悟,只是光靠想象还是想不出为何以此为名

罗雁大概知道,比划着:“反正就是这样一个卷,往里面打冰淇淋说做这个卷可不容易了,专门从奥地利进口的机子”

奥地利在哪?没读过什么书的一家三口看看,将之统称为国外

这年头,一说进口的大家都觉得是好东西,刘银凤本来不吃冰的东西,也来兴趣:“哪天们去尝尝”

这个们里,指的是们夫妻俩

罗鸿闻言:“哎呀,就放不上假”

一说这个,刘银凤:“也招个学徒什么的,看看三方,都不用天天自己盯着,能出远门”

罗鸿本来想说一句“店里挣得还没那么多”,可想到妈刚把买冰箱的事情放过去,找另外的理由:“合适的人哪那么容易”

这倒是,虽说满大街有大把的回城待业青年,可很多人还是不愿意给个体户打工的

要不是自家孩子在干,刘银凤都觉得开店不叫个踏实事,说:“也帮打听打听”

罗鸿一顿吹捧:“您慧眼如炬,觉得合适的肯定没问题”

不知道拽的什么词,刘银凤:“妈文盲,听不懂”

又举目四望:“咱这个冰箱放哪好呢?”

家里统共就这么大地方,住了二三十年后杂物堆积如山,但凡要添一样什么都,对她来说都是个大工程

罗雁出主意:“放电视旁边?小的柜子可以挪到哥哥店里给当书柜”

她倒是安排得挺好的,罗鸿:“是打算在店里放多少书”

罗雁两只手画一个大大的圈:“学海无涯”

罗鸿:“看是悬崖勒马的崖”

光是看摆在那脑瓜子都嗡嗡响

罗雁不跟争,只说:“还知道这俩字不一样”

罗鸿虚虚捏一下拳头:“待会捶”

兄妹俩拌着嘴,做父母的见怪不怪罗新民充耳不闻,吃完早饭先去上班刘银凤把空碗筷收拾好先放水盆里泡着,在客厅里研究从哪里腾出地方

罗鸿见状:“那今儿您收拾,冰箱先在店里放着”

又在桌子底下跟妹妹伸手

罗雁做贼一样把早就准备好的一百块钱塞给哥哥,问:“够不够?”

罗鸿说够,把钱揣兜里出门了

剩下母女俩在家,罗雁看她妈在忙,把碗洗了说:“妈,出门啦,中午不回来吃”

刘银凤应一声好,问她:“还有钱花吗?”

罗雁说有,边扎头发边往外走

她推着自行车跨过院门,看到李红玉就蹲在院门口,问:“怎么蹲这儿啦?”

李红玉捧着脸:“在等妈妈”

罗雁知道建军哥要给媳妇办临时工的事,但进展如何不是很清楚,只是替小朋友高兴,摸摸她的头:“那乖乖在这等,不要到处乱跑哦”

李红玉:“哪儿都不去,要在这等妈妈”

乖得叫人又有些心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们母女才能一直团聚

罗雁也无能为力,无声地叹口气骑上车,到陈莺莺家门口叫她的名字

陈莺莺蹭蹭蹭跑出来,先转一圈:“看的新裙子”

罗雁夸她好看,说:“那别骑车了,载”

陈莺莺:“别,回头咱俩再栽沟里”

两个人并排骑车,趁着太阳不怎么大,到公园找个树荫的位置坐下来聊天

陈莺莺最近有好几桩烦心事,叽里咕噜说半天才问:“最近怎么样?”

最近?罗雁觉得自己的生活其实波折很少,想了想说:“有一件事”

她在好友面前提及周维方,支支吾吾有些不知都怎么形容,说:“们从小就认识,一想到喜欢,就觉得特别奇怪”

哪里奇怪,陈莺莺:“这不就是青梅竹马吗?”

罗雁觉得自己小时候跟周维方的关系不能这么概括,磕磕巴巴找不出另外合适的词,妥协道:“算是吧”

她一脸的纠结,倒叫陈莺莺想起:“等会,说会修车,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罗雁:“跟哥好得穿一条裤子,兴许提过吧”

不单是这个,但她们每次见面要说万八千句话,陈莺莺一时想不起来

可越是如此,她越发的抓心挠肝,两只手搓来搓去,恨不得伸进脑子里搅和两下,猛地一拍大腿:“知道了,是于荣荣的表哥”

于荣荣?罗雁听这个名字也挺耳熟的:“是不是高中同学”

陈莺莺为自己想起来而兴奋,说:“她以前就一直说她有个表哥长得可好看了,是不是真的很好看啊?”

周维方的脸居然这么声名远播?罗雁想了想:“见过小时候照片的,在桌子上压着,以为是哥的那张”

那次本来是她跟哥哥要拍合照寄给皖南老家的公公婆婆,结果碰上兄妹俩难得吵一架的时候,谁也不肯挨着谁,倒把跟着一块出门的周维方夹在中间

陈莺莺细细端详好友的脸,也想起这茬,说:“俩长得不像,但是都好看,就以为是一家的”

罗大哥长得也不错,但放在一起就有对比

罗雁:“现在跟照片上长得差不多”

陈莺莺:“那就是好看的”

别的不提,起码赏心悦目

罗雁下意识地点点头,忽的玩弄起柔顺垂在肩膀伤的头发

端的一派小女儿情态,陈莺莺问:“那喜欢吗?”

罗雁叹口气:“都没想过这个就已经觉得烦想,跟哥是铁杆发小,们处对象处得好尚且好说,再像跟周修和一样呢?而且们还住一条胡同,虽然不常回来,那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周修和上课的教室能绕着走,总不能每天去澡堂的时候也从家门口绕着走”

陈莺莺奇了怪了:“们还没处呢,怎么想的都是分开的事”

罗雁:“一回生二回熟,这次总得想得清楚一点”

她这张好学生的脸讲出“一回生二回熟”这几个字,叫陈莺莺忍不住想笑,但又觉得她说得有道理,肩膀一抖一抖地点头

罗雁推她:“跟说正经的”

是是是,正经的

陈莺莺把笑容憋回去:“慎重一点也没错,但如果对一点意思都没有,就没必要这么谨慎吧?”

罗雁怔忪,扯着裤腿缝:“也说不清楚,可能有吧”

她自己都理不清,索性拍拍裤子站起来:“不说了,们去吃冰淇淋”

陈莺莺自然也跳过这个话题,转而说起别的

作者有话说:今天先这样,明天日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