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唤与战争

第七三章 争执(保底第一更,求月票!)

在这支二十多人的队伍里,玉尹一直是一个有些尴尬的存在

首先,是南人,而且和大辽没有半点关系之所以被卷入其中,纯粹是个意外除了余黎燕和任怨两人对还算照顾之外,其余众人莫不对玉尹带有几分戒备

也难怪,这二十几人里,任怨是任老公的义子,不会有任何问题

其余众人不是大辽贵胄子弟,便是耶律习泥烈侍卫出身在们心里,南人不可信!当初若非大宋背信弃义,也许大辽不会这么快灭亡潜意识里,对南人有一种莫名敌视偏偏玉尹又是余黎燕介绍过来,让们也不好表现的太过明显

不过,小小的排斥还是可以存在

以至于这段时间里,玉尹的地位非常尴尬,根本无人理睬

如果不是玉尹怀着想法,说不定早就拂袖而走可越是如此,这些人对就越排斥……

对此,玉尹也无可奈何

当停驻歇息的时候,独自一人生了火,默默烹煮饭食

听到余黎燕呼唤,玉尹拍了拍手上灰尘,起身向余黎燕走过去

余黎燕一把拉住的衣袖,便带到了耶律习泥烈旁边,“小乙来的正好,给咱出个主意,是该去振武和父皇汇合,亦或者是去天德军,静候父皇在前方凯旋佳音?”

“是啊,燕子说很厉害,给出个主意吧”

耶律习泥烈环眼圆睁,瞪着玉尹瓮声说道不过那话语当中,却没有多少请教的意思,更多是一种无所谓,甚至于有些轻蔑之意玉尹不会骑马,被耶律习泥烈看低一头;后来又听说玉尹是个肉屠出身,便更加不屑……若非试过玉尹的力气,加之余黎燕说玉尹杀了十几个女直阿里喜,说不定耶律习泥烈根本不会理财玉尹

对于这一点,玉尹又如何看不出端倪来?

当下只笑了笑,却没有在意耶律习泥烈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也看出来,耶律习泥烈其实就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说有多大的心眼儿,玉尹不太相信虽说有些看不起玉尹,可想想贵胄出身,曾是堂堂皇子,也就没放在心里贵胄子弟,哪个不是心高气傲?

“而今,是什么状况?”

玉尹并没有急于回答,而是扭头询问

余黎燕上前一步,在身边蹲下来,指着面前一副简陋的地图道:“们刚得到消息,父皇自夹山兵出之后,已接连获胜而今,父皇率部攻破渔阳岭,直奔青冢寨……据咱和四哥估计,最多二十天,父皇便可以攻破振武,直逼大同府”

余黎燕一边说着,一边在地图上比划

玉尹看着眼前这简陋的羊皮地图,半晌后轻声问道:“而今何人驻守于大同府呢?”

“大同府?”

余黎燕向习泥烈看去

耶律习泥烈本来不想理睬玉尹,可余黎燕瞪,这才心不甘情不愿道:“出发前任老公曾说过,而今大同府都元帅是斡里衍,蒲察石家奴为斡里衍副将,任左副元帅”

“斡里衍是谁?”

玉尹脱口而出问道

耶律习泥烈顿时怒了,长身而起,“燕子,非是咱不懂规矩,可说这小乙是能人,怎地连斡里衍是谁都不知道?这种人的话,真值得相信吗?咱却不信”

“四哥!”

余黎燕很不高兴,板着脸道:“小乙常年在开封,少与女直人交道,又怎知谁是斡里衍?

应该说清楚一些……小乙,这斡里衍便是完颜娄室,为女直七水部长,骁勇善战”

玉尹本来脸通红,可听余黎燕这么一说,也怒了!

“殿下便直说是完颜娄室即可,女直人名字恁古怪,自家哪能记得清楚?”

也难怪玉尹发怒,是真知道完颜娄室这个人只是完颜娄室的字,却有些记不太清楚当然了,这与女直人当时文化落后有莫大关系在女直人崛起之前,甚至没有属于自己的文字直到完颜阿骨打建国,才由当时的女直人元帅右监军完颜谷神创造出来此时的女直语言极不丰富,所以取得名字,也就稀奇古怪

比如女直名将粘罕,字义便是‘心’的意思;而历史上那个大名鼎鼎的完颜兀术的兀术,便是‘头’的意思更有甚者,如谋良虎,若翻译过来,便是‘无赖’……诸如此类的名字很多,由于文字较少,所以不管词义好坏,女直人拿来便用

而后随着女直与大宋之间的交流增加,上层人物便有了一些典雅的汉名

不过在女直人和女直人之间,还有女直人和契丹人之间,大都还是习惯于女直名字相称

耶律习泥烈称呼完颜娄室为‘斡里衍’没有错误,而玉尹不清楚斡里衍,也很正常

余黎燕听完玉尹的解释,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四哥,看……这可怪不得小乙,若是直呼完颜娄室,便知道是什么人了”

至于那蒲察石家奴,也是女直贵族,更是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女婿

玉尹道:“听人说,当初这大同府,便是完颜娄室打下?”

耶律习泥烈和余黎燕相视一眼,不约而同露出黯然之色,点头表示玉尹没有说错

“听人说,这完颜娄室骁勇善战,勇猛无敌

开封曾有流传,政和五年时,这完颜娄室从那完颜阿骨打攻达鲁古城,与银术可率骑冲阵,九陷其阵,打得们大辽溃败而逃后来有以都统之职,占领中京,攻破西京……宣和四年,西夏三万大军援助大辽,却被完颜娄室督战,将西夏军大败,斩首数千而就在去年,大辽都统林牙大石,攻奉圣州,却被完颜娄室合并迎击,生擒林牙大石……不知道令尊帐下而今,又有谁是此人对手?”

玉尹说罢,往篝火边一坐

而余黎燕和耶律习泥烈却是面面相觑,好半天那耶律习泥烈才道:“小乙,真只是卖肉的肉屠吗?”

也难怪,玉尹能对完颜娄室的战绩如数家珍,令耶律习泥烈感到无比震惊

说实在话,就连耶律习泥烈自己,都说不清楚完颜娄室的过往战绩余黎燕则眼中闪动异彩,内心里有一个声音不断呼喊着:就是咱的韩德让,就是咱的韩德让!

“那小乙以为……”

耶律习泥烈这一回,显然客气许多

“令尊兵出夹山,渔阳岭获胜,乃至于接下来有可能在青冢寨和振武获胜,但真就可以抵御那个斡什么来着?”

“斡里衍!”余黎燕笑着回答

“对,就是这个完颜娄室斡里衍!”

耶律习泥烈沉默了

半晌后,突然起身道:“不行,咱要立刻赶赴振武,和父皇汇合,劝停止用兵”

哎呦,这家伙倒是个孝子!

明知有危险,还要坚持前去和耶律延禧汇合,也算是一条好汉

玉尹没有出声,向余黎燕看去

可是记得,余黎燕曾提醒过,尽量不要开口……

方才,已经说了太多

如果余黎燕和耶律习泥烈还是要赶去和耶律延禧汇合,那么玉尹便只有选择离去

因为很清楚,那结局会是怎样

余黎燕秀眉轻轻一蹙,站起身来,把耶律习泥烈拉到旁边

玉尹没有刻意去听,但是看耶律习泥烈的表情,显然有些激动……

片刻后,耶律习泥烈一把推开余黎燕,大步走到了玉尹跟前,“这南蛮子,是不是教唆燕子,要她不去和父皇汇合?若父皇败了,那大辽便真个没了希望!

咱早就知道,们这些南蛮子不怀好意……,,……究竟是用了什么妖术,竟使得燕子对言听计从?”

耶律习泥烈憨,却不代表傻

到这时候,怎能看不出,耶律余里衍改变主意,和玉尹有着莫大干系

一边振臂咆哮,一只手便握住了腰间宝刀刀鞘不过玉尹依然是一副平静表情,拿起篝火旁的羊皮酒囊,拔下塞子,仰头喝了一大口,而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若去和令尊汇合,那大辽才真个没了希望”

“……胡说!”

“有没有胡说,心里明白”玉尹站起来,厉声道:“令尊是什么秉性,难道耶律习泥烈不知道吗?据所知,这个人刚愎自用,一旦有了主意,就算是九头牛都无法拉回觉得,和令妹便是见到令尊,就能改变的想法吗?

四殿下,可以保证,如果真去和令尊汇合,便是死路一条

而今是大辽皇室的唯一男丁,若也出了意外,这大辽谁人可以接掌?燕子吗?她是个女人,便是再有本事,也难令其人心服口服……再者说了,觉得现在便是和父皇汇合,又能有什么用处?难不成,去了,令尊就一定能获胜?”

“这个……”

耶律习泥烈低下了头,不知道该如何争辩

原本就不是一个善于争辩的人,而玉尹偏偏说的又都是事实,更让不知所措

余黎燕阴沉着脸走过来,狠狠瞪了玉尹一眼

“四哥,既然如此,何不听听小乙有什么高见呢?”

耶律习泥烈犹豫一下,点了点头

“那说,们该怎么办?”

玉尹沉默半晌,抬起头轻声道:“四殿下,而今状况,唯有回可敦城,方为上策”(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