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相机进言
“寂寂,为什么这么执着啊?”景墨无奈地笑笑,有心直接开口承认下来,却突然看到萧云泉手边闪出蓝光
心下大惊,伸手就去拉人
谁知蓝光闪过,萧云泉竟然唤出凝光,径直对着路边某处刺去
景墨这才反应过来,萧云泉并非灵魄不稳,而是发现什么异样松口气,朝着凝光所刺方向看过去,只见草丛之中,有条被斩断的深绿色藤蔓
走过去仔细观察一番,又拿过凝光对着藤蔓戳戳,这才确定地说:“和那个红衣人的藤蔓一样”
“看来,那人虽然受伤,却还有余力来跟踪们”在萧云泉印象里,宁家有这种能力的,没几个人
景墨也点点头,随即疑惑地问:“只是,为什么要来跟踪们?总不会为了偷佛经吧?”
佛经里除了那封休书和银色卷轴外,就只有萧云泉母亲随手抄写的佛语,红衣人总不可能是为了那些手抄佛语来偷书
萧云泉略一思索,便把目标锁定在了银色卷轴之上,但卷轴里只是父亲写的萧氏灵力秘密,以及猜测到的解法,如果那人是宁家人,又有什么偷的必要?
“想什么呢?”景墨等了半天没见萧云泉开口,挪过来扯扯袖子
“在想为什么要偷佛经”萧云泉实话实说
“也是啊,这佛经里充其量就只写了们家族的秘密”景墨对于这点也一点不解
但转念一想,就释然了:“们知道,但红衣人不知道啊,可能以为里面写了什么其事情呢”
萧云泉也觉得言之有理,不过既然红衣人能跟踪们,那再直接去宁王宫就不太合适,虽然不太愿意,还是道:“联系宁知非吧”
“哎?不吃醋啦?”景墨小心翼翼看着萧云泉,试图从表情里分辨出此刻心情
“吃”萧云泉冷哼着扭开头
景墨眨巴眨巴眼睛,忍笑道:“暂时还不用吃哦,想联系,也得先到宁家地盘上才行”
两人又赶了几天路,终于到了个稍微大点的镇子,景墨挨家店面看过去,最终目光锁定在一个挂着红丝带的店面前
进去之后,摸摸身上,尴尬回头向萧云泉直使眼色
小二看到有客人进来,本想上前招呼,但一见这样子顿时明白过来,这人怕是做不得主,后面的才是金主
于是,转个弯绕到萧云泉身前,讨好地问:“客官,要打尖还是住店?”
“问”萧云泉指向景墨,脸上虽有笑容,眼眸中却不见笑意
小二连声说好,看向景墨的目光中却带上鄙夷:“这位客官?”
景墨挑眉,对着萧云泉开口道:“寂寂,荷包”
萧云泉默默把荷包递过去景墨接过荷包先看了看上面的纹样,这才打开掏出锭银子
小二看到这荷包,倒是微微发愣,随后悄悄看向萧云泉这荷包上绣的是萧家家徽,敢在荷包上绣萧家家徽的,肯定是萧家之人
想到这里,看向景墨的目光里,竟然带上丝同情
谁不知道萧家冷血无情,这人居然凭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傍上萧氏之人,肯定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厌弃而且被厌弃还算好的,据传言被萧家抛弃的人,基本都死于非命
景墨莫名其妙看着小二,只觉得自己先是被鄙视,接着又被同情无辜地眨眨眼,把银锭递过去:“不打尖不住店,给来只鸽子”
小二错愕半晌,犹豫地问:“清蒸还是水煮?”
“活的”景墨一锤定音
这次小二看的目光,倒是多了点敬畏能知道宁家联络点,还能准确对出暗语的,也绝非等闲之辈
接过银锭,小跑着退下去,不多时就抱来只活蹦乱跳的鸽子
景墨接过鸽子,顺着羽毛抚摸几把,咽了咽口水
“想吃?”萧云泉看向鸽子的眼神里不自觉带上杀气
鸽子本能地抖抖,将自己缩成个毛团
一想到萧云泉曾经杀鸡杀鸟,景墨连忙摆手,甚至还把鸽子抱得更紧些:“别别别,宁知非要知道把鸽子吃了,不一定要讹多少钱呢”
萧云泉只是淡淡道:“无妨,有钱”
景墨眨巴眨巴眼睛,笑道:“寂寂真可爱”
笑完,从怀里掏张写好的纸条,把纸条仔细塞进鸽子脚上的竹筒里,然后拍拍鸽子脑袋,道:“去吧,表现得好就不吃”
仿佛能听懂这话,原本还瑟瑟发抖的鸽子顿时有了精神,扇两下翅膀嗖得飞起来
可是它还没飞出大门,竟然咕咕叫着停下来,继而落在地上,开始奋力琢米
“这鸽子?”萧云泉诧异地看向景墨
景墨也有点奇怪,蹲在地上仔细盯着鸽子检查片刻,犹豫着道:“要不,还是烤了吧?”
话音刚落,鸽子突然展开翅膀又一次飞起来
景墨眼看着鸽子飞出大门,还未说什么,那鸽子居然再次落在地上
“果然还是应该烤了”景墨撇撇嘴
于此同时,另一道声音响起:“谁想烤的鸽子?”
“宁知非?”景墨诧异地瞪向门口,片刻后,门口走进来个娃娃脸的少年
“景墨?怎么在这儿?”宁知非也十分惊讶
惊讶过后,突然想到聚龙山的事情,质问道:“可真行,把们扔在聚龙山,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跑了,知不知道替收拾多少烂摊子”
“什么烂摊子?”景墨莫名其妙地看着
“景代序和景徐之都想代家主之位,知不知道和繁潭费多大气力,才替保下家主之位?”宁知非越说越愤怒
“保家主之位干什么?”景墨瞪着眼睛满脸疑惑
宁知非闻言差点被呛出口老血,噎了半晌恶狠狠瞪向景墨,大有想要打一架的势头
见状,一直没有开口的萧云泉突然上前一步,挡在景墨面前
“萧宗主”宁知非不得不收起愤怒表情,对着萧云泉施礼
萧云泉微微一笑,回个礼道:“多谢宁公子”
“谢什么?”宁知非愣了愣
“自然是替的人谢”萧云泉意有所指
宁知非错愕地看向,随即探头盯着景墨,试探地问:“们,已经?”
“已经什么?”景墨不明所以
当着萧云泉的面,宁知非哪敢把话说全,只能无奈地撇撇嘴,把话题绕到正事上:“对了,们是在联系?有什么事?”
听提到正事,景墨马上来了精神:“最近宁家有谁有异常?”
“什么算异常?”话虽然这么问,但宁知非心里早已锁定一个人
“什么都算”景墨道
“宁潮”宁知非压低声音说出个名字,说完,看看四周,试图上前去拉景墨
萧云泉仿佛不经意般错身,好巧不巧挡在两人之间,笑道:“为何是?”
眼看要碰到萧云泉,宁知非连忙收手转弯,改成摸向自己脑袋:“说来话长,们先进去再说”
“是说,宁潮已经消失多日?”景墨听完宁知非的描述,倒是有点惊讶
思索片刻,问道:“那当初萧家出事时,宁王宫宴席上,在不在?”
宁知非回忆良久,才确定地摇头:“不在”
“能确定?”如果真能确定,那红衣人就很有可能是宁潮,景墨下意识看向萧云泉,萧云泉赞同地点点头
宁知非再次仔细回忆当时情景,笃定道:“能,当时繁潭收到两条线报,宁潮府邸有异状,临川有难在宴会上特意去找过宁潮,却不见人影”
“难道真的是?”景墨闻言,再次看向萧云泉
萧云泉沉默片刻,微微眯起眼睛:“和萧氏一向没有往来,而且据传言,灵力不高”
“那是以前”宁知非仿佛想到什么费解的事情,皱起眉头
沉吟半晌再次开口:“为了和繁潭争太子之位,不知道修炼了什么秘术,上次见时,离着很远都能感受到澎湃灵力”
景墨和萧云泉对视一眼,打定主意要先从这宁潮开查对视完,突然眨巴眨巴眼睛,探究看向宁知非:“和宁渊吵架了?”
宁知非没想到说着正事,能突然扯到这里,脸上神色有点凝固
“真吵架了?”景墨想到自己和萧云泉刚刚才和好,突然善心大发:“到底怎么回事,说出来们帮想办法”
说的是们,而不是这明显是把萧云泉算了进去,想到萧云泉替人劝和,宁知非下意识打个冷战
“不信也正常”景墨以为不信任自己,回忆一下之前自己所作所为,无奈咂舌
随后,突然换上笑脸,信誓旦旦拍拍萧云泉肩膀:“在这事上是不太擅长,但是有寂寂啊,只要寂寂出手,保管手到擒来”
萧宗主居然擅长说和?宁知非不敢置信地看向萧云泉看出萧云泉神色冷若冰霜,赶快摇头
“寂寂,会帮吧?”景墨无辜地看着萧云泉,露出个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