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赴宴
卫殊回府后,命人将杨婆子叫了过来
杨媒婆进到府里,见坐在堂上,当即吓得腿软地跪在地上,一个劲地求饶,“大人饶命,奴婢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给夫人找相好,还请大人明察“
“那亲事是给谁说的?“卫殊放了茶盏,目光清幽地看了过来
杨媒婆嗫嚅道:“夫人托给徐娘子说的亲事”
卫殊仍是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夫人有没有给自个儿备着人?“
“没有!“杨媒婆在地上生生地磕着头,“大人,夫人绝对没有打着为徐娘子说亲的幌子,给自个儿找人,若是如此,奴婢也不敢接这个活儿”
卫殊谅她也不敢,“夫人要给徐娘子找个什么样的人?“
杨媒婆老实地禀道:“夫人说,那人在外要撑得起一片天地,在内要守得住一方小家,一心一意只对自家夫人好,有学识有胆魄,长相看得过去就行,奴婢也是费了老大的劲,才在京师给夫人找了这么几个人出来”
卫殊若有所思地听了这些话,“这是夫人的意思?”
杨媒婆:“夫人这是按着徐娘子的意思给找的人”
卫殊:“那个出身匠人世家的乔二郎,觉着就不错”
杨媒婆一时没领会到的深意
卫殊:“懂不懂得见好就收?“
杨媒婆点头如捣蒜,“是,大人”
卫殊回房经过走廊,见苏世卿托着腰走在廊道上,走走停停,许是腰伤未愈,走几步就得停下来歇会儿,缓了劲后再走
当初那一棒打在了后腰上,直接断成了两截,这腰伤到如今都还不见好
“苏世卿”
“先生”苏世卿闻声转头,挺直了腰杆,恭谨地站在一边
卫殊走上前来,看着一点点地把头低下去,“让在岁岁和前程之间选一个,作何选择?”
苏世卿拱手道:“要岁岁”
“没有前程,凭什么娶岁岁?“卫殊冷然地看着
这话说得苏世卿难以言语,沉凝片刻后,方才说道:“先生当年和师娘在一起时,身上也没有一官半职“
卫殊:“挣得了一个前程,呢?”
苏世卿:“先生,也会为岁岁挣一个前程”
到底是少年意气,身上的那股子韧劲百屈不挠
“后日是誉王生母淑妃的寿辰,跟着进宫赴宴”
卫殊撂下这句话后,离开了回廊
苏世卿在走后,伸手托住了酸痛的后腰,心里腾起了一股愉悦的快感,师娘会去赴宴,年年和岁岁也会去,这是允许自个儿和岁岁走到一起了吗?
隔日午后,两辆华丽的马车先后停在了楚府门口
年年和岁岁相继走出大门,卫殊透过车窗问们,“们娘呢?”
“娘还在上妆”
岁岁说完,提起裙裾朝身后的马车走去,她钻进车厢,就见苏世卿端着身姿坐在了那里
“苏乞儿,也要进宫赴宴?“
苏世卿见她长发高盘成双丫发髻,发间珠翠环绕,银环坠耳,身上一袭藕色繁纹上襦,搭上酒红色绣花齐胸襦裙,笑起来娇俏可人
“先生让一同赴宴”
年年打开帘子,见俩紧挨着坐在车厢里,识趣地落下车帘,坐到了马车前座上
岁岁如何不知爹爹这么做,是在向娘亲妥协,亦是在松口同意俩的事情
“苏乞儿,的腰伤好些了没有?”
苏世卿拉过她的小手,掩在了广绣里,“不疼”
岁岁试着往外抽手,反倒被攒得更紧了,“为何这般看着?”
苏世卿的眼里缱绻着柔情,“家岁岁美得跟个天仙似的“
到底是不经夸,岁岁的嘴角一个劲地往上翘,“苏乞儿,天仙都要放到神坛上供着的“
苏世卿琢磨道:“岁岁,以后拿俸禄供着“
“谁稀罕的俸禄,谁说要嫁给了?“岁岁嘴硬地说着
苏世卿只认一个理儿,“师娘把许给了,就是的人“
卫殊坐在马车里,迟迟地没等到楚兰枝出门,没有一丝半点的不耐烦
对她总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地期许,而她每次都能不负的期盼
楚兰枝将发髻盘于右边,编发间缀上了珠翠步摇,丝丝缕缕的金线落坠于耳前,衬得珍珠耳坠玲珑剔透,她身上穿了件高领繁花刺绣的粉色长裙,肩上拢着件碧色纱帛,眉目轻盈,面若桃花,当她手执团扇步步轻晃地走过来时,那骨子里透出来的风韵,直叫人看直了眼去
卫殊钻出车厢,朝她伸手,想要扶她上车
楚兰枝用团扇隔开了的手,扶着车门进到了马车里,眼角余光都不带赏一个给
马车迟缓地行驶在御临街上
卫殊靠在车上,看着她手上轻摇着团扇,说道:“娘子,要是觉着热,要不要给摇扇?”
“没见脸上的妆容未干么?“楚兰枝得意地说起了她的胭脂,”这是新近调制出来的水粉,莹润湿滑,桃粉的底色很能提亮脸上的肤质,这款胭脂要是能在宫廷里走红,一品红妆就不愁没有生意做“
卫殊就知道,家娘子无利不起早,如此盛妆地进宫赴宴,必定得图些什么回去才是她的性子
“这样太抢风头了,怎么说这都是淑妃的寿宴,还是妆容清淡些为好”
吃一堑长一智,她才不会轻易再上的当
上次去誉王府赴宴,见不得她盛妆出席,说什么都要给卸个淡妆,她不依,打横将她抱回了厢房,二话不说就吻了她的唇,吃掉了她的唇釉,这还不算什么,还吻向了她额间的落梅,在她眉间一下下地啜吻得热烈,把那朵落梅妆抹得一干二净
往事不堪回首,如今还想故伎重演,门都没有
“娘子,容替淡化些妆容”
眼见着靠了过来,她竖起团扇挡在了面前,隔着一层缠金丝绣花的褐色扇面,她嗔怪地看了一眼过去
卫殊一时间心痒难耐,明明都老夫老妻了,家娘子撩,还是一撩一个准
“边上呆着去,别凑过来扰清净”
卫殊挫败地靠回了车上,“娘子何须如此,明明素着一张脸就能碾压群芳,还非得化上这么精致的妆容,让别家的娘子们还怎么活?”
“卫郎这是想让谁活,直说出来就是,兜藏个什么劲?“
楚兰枝这话反驳得卫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本意是想夸她来着,没成想被她拿捏了这个话不放,开口就忿了道:“是吏部尚书府上的千金,还是外面哪些个莺莺燕燕?
卫殊:“这从来没有过的事,娘子莫听得外面的人胡说“
“有没有事心里最清楚,”楚兰枝为着近来的那些谣言,数落道:“扒着的衣领子,就知沾染了什么香味,要是敢到外面厮混,闻到那个味就能收拾”
卫殊似笑而非地道,“娘子明察秋毫”
“少在面前瞎吹捧,”楚兰枝放了话,“就是谁的风头都不抢,也不能让那些个鸦雀给压了一头去,只要和一天不和离,就给放老实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