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后桌居然是珈百璃

第375章 要命

“……所以这家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奥雷震惊地瞪着莫名其妙降临在暴君办公室里的吟游诗人,对方还是那身花里胡哨、五颜六色的打扮,一个人理所当然地占据了沙发,翘着小拇指优雅地嘬着茶杯,仿佛一只忽然从窗外扑进来、趾高气昂的大鹦鹉

对方闻言上下打量了刺客一圈,然后露出了一个僵硬而夸张、怎么看都分外不怀好意的假笑

“暴君的手下”

正在书桌前处理工作的教授眼睛都不抬一下,浑然不顾这对男二究竟造成了多大的刺激

“什么?!就知道!”闻言奥雷差点跳起来

前世那位神神叨叨的大预言者由于做出不少著名的预言,尤其是成功预言了一些重要人物的死亡,一时之间名声极盛许多人将所说的话奉为圭臬,不少大人物都想找占卜,就连旧王室都曾愿意将其奉为座上宾

奈何此人行踪不定,脾气更是出了名的怪异在对方预言了卡西乌斯二世和爱斯梅瑞的死亡时,们三个也曾和人打过交道,等好不容易找到了人,试图从中获得一些信息,但也只得到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就被这位大预言者分外粗暴地赶了出去

当时玛希琳还埋怨将人当成骗子的奥雷态度不好说错话来着——结果现在告诉,这家伙居然就是暴君的人?!

旧王就是暴君宰掉的,先射箭再画个靶子,那所谓“预言”肯定是准得不能再准,亏当年在得知卡西乌斯二世和爱斯梅瑞被杀的消息时,还真心惊叹过此人确实有那么几分本事在身

……等等,不对,难道这个马格纳斯也重生了?!

真是够了,奥雷警惕地想,暴君身边有一个格雷文·沃里夫难道还不够吗?反派阵营的浓度简直要超标了!

“别这样说,尊敬的陛下”厚着脸皮成功讨要到一杯茶的马格纳斯神神秘秘地纠正道:“‘大预言者’才是疯王忠诚的下属,而只是一个被命运莫名其妙卷入其中的可怜人罢了”

这一世可不打算替人卖身,吟游诗人信誓旦旦地想,有那么一次替人劳心劳力、殚精竭虑、甚至祸害了另一个自己的经历就足够了

“……已经和清晰表达过对这一称呼的不满,”教授面无表情地说:“再叫陛下,会让‘尊敬的抗争与变革之神’揍”

马格纳斯:“……”

的脸上不由露出了一种微妙的、仿佛老头儿坐在摇椅上怀念往事的表情,但还是从善如流的、在奥雷看勇士的眼神下笑眯眯地回答道:“没问题,甜心,都听的——”

吟游诗人的身形忽然一晃,下一秒出现在了书架顶端摸了摸自己尚在脖子上老老实实安置着的脑袋,惊魂未定地拍着胸脯:“哎呦,好险好险——有事好商量,都好商量,何必一言不发就动手?”

一个“柔弱”的预言家,哪怕已经是圣者,在场的两位术士一个都打不过

阿祖卡慢条斯理地收回了手,带有明显的撑腰意味站到了教授身后,似笑非笑、眼神危险地盯着吟游诗人越发僵硬的脸

于是马格纳斯立即能屈能伸地收起了那副轻佻的模样,正色询问道:“幽灵先生,您想要做什么?”

“首先,”烟灰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从的书架上下来”

“……”

“其次,关于‘庇护者’公司和诸神之间的那点交易,希望能替查明”教授推过来一份关于“庇护者”公司的、黎民党目前得到的详细资料,用钢笔在纸面上点了点身为未来的预言之神,马格纳斯和旧神天然为对立阵营,更何况这家伙有求于们,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马格纳斯轻盈地从书架上跳了下来,帽子上的羽毛都没有乱上一根酸溜溜地瞥了眼站在黑发青年身后的、存在感极强的某神,接过资料迅速大致看了一遍,然后夸张地叹了口气:“哎呀哎呀,刚上任就要干这些得罪人的脏活累活,果然旧人就是不如新人……不过谁叫心软,看不得像您这样迷人的美人儿愁眉不展——”

话音未落便熟练地一缩脖子,险之又险地躲开了无声无息削过头顶的风刃

“那就这样定了”教授低下头,在纸面上写着些什么:“一周后要看见一份出现在办公桌上的详实报告”

“一周?!”马格纳斯当即叫了起来:“尊敬的幽灵先生,您当是全知全能的吗?追踪命运的轨迹也是要花费大力气的!”

“到底干不干”黑发青年不耐烦地掀起眼睛瞥了一眼

马格纳斯:“……”

马格纳斯发出了屈辱的声音:“干”

没办法,关于“成神”一事还一头雾水,总感觉自己正在向着某个大坑狂奔而去无论是命运女神的诅咒,还是“世界”予以的任务,都需要这二位的帮助

“好吧好吧,一周就一周,为您效劳是的荣幸”马格纳斯装模作样地弯腰行了个礼,身影如同融入阴影中似的渐渐变淡,只剩下抑扬顿挫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这就去为您伟大的事业奔波,期待下次见面时,您能对您辛勤的预言家稍微和颜悦色一点……再会了,诸位!”

吟游诗人悲愤地跑掉了,奥雷双手抱胸,盯着坐在书桌前的暴君和站在对方身后的好友,眉头越挑越高

“……干什么?”教授终于被盯得不太高兴地抬起头来:“有事就直说”

“俩不对劲”刺客怀疑地看了看,又看了看阿祖卡:“说不上来,但就是哪里不对劲”

——以往这俩人之间就有种令人插不进去的气场,但是现在好像更加……亲密了?迟疑地想,这轻飘飘的字眼甚至不足以描述那种仿佛自灭世的风暴雷霆间诞生的东西

阿祖卡微微挑眉,难道这就是笨蛋的直觉吗?

“因为知道了一些事”平静地回答道:“而认为和玛希琳也该知道”

哪怕的教授大概率并不在意,但是那个人所做出的牺牲、所遭受的诋毁、所忍受的苦难,绝不该被时间的潮水如此无声无息地淹没

……至少们这些受其恩惠者,不应该继续理所当然地蒙昧无知下去

“拉威尔侯爵和西奥多·卢卡交代罪证交代地如何了?”一旁的教授忽然打断了们微微抿紧嘴唇,看起来似乎有些不自在

话题转移得颇为突兀生硬,以至于奥雷挑高眉头,和好友之间交换了一个眼神但还是按捺下疑虑,老老实实地回答道:“那两人已经问不出什么了,关键罪责已经整理完毕——就是西奥多·卢卡那家伙一直嚷嚷着要向您投诚”

“很好,准备在奥西里斯城内进行公审”黑发青年语气淡淡,三言两语间便决定了对方的命运:“将们犯下的罪全部公之于众,尤其是和‘庇护者’公司之间的交易——然后当众处死们”

沉吟片刻,又继续安排道:“在各大矿区调查得出的结论也准备登报,宣布黎民党公开悬赏能够治疗或缓解煤精导致的‘腐烂病’的治疗师,呼吁全国范围内的各大矿区暂停煤精矿开采工作,明区范围内的煤精矿全部紧急停工,将波及到的矿工安顿好,已经犯病的统一收容医治——具体的由阿祖卡负责”

“居然这么严重了?”奥雷皱紧眉头,要知道煤精矿开采可是很大一笔钱

“……也希望只是小题大做了”教授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额角:“全国范围内的煤精矿也就那么几处,尤其是博莱克郡,黎民党势力很大,如果真下定决心管控还算可控麻烦的是已经遍布整个上流社会的煤精制品和已经运用到战场之上的煤精武器,究竟影响几何还需要实验数据支撑”

而且报道一但发出,相当于向着靠煤精起家的“庇护者”公司乃至其背后的王室拔刀斩首——可想而知又将是一场恶战

“别担心,”阿祖卡温和地摸了摸的头发,低声承诺道:“会保证一切都在掌控当中”

“……据的以往经验,绝不会小题大做,”刺客也有些别扭地嘟囔道:“所以下命令就完事了,其余的全部交给们”

教授沉默了片刻,忽而微微垂下眼睛,难得态度堪称柔和地平静道:“知道相信们,一如既往”

阿祖卡还好,奥雷则慢慢睁大了眼睛,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不易被察觉到的血色渐渐漫上了深色的脸庞

……简直要命刺客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回答道:“那、那先去忙了,有事随时叫——”

随后逃也似地火速离开了暴君的办公室,脚步飘飘忽忽的,甚至忘了翻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