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 一条大鱼

第206章205.一条大鱼

检查完彭若飞身上的所有刑伤和枪伤之后，上官谦叹了口气，虽然身为医者，但常常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深感愧疚，而且这些外伤都是人为所致，都是在刑讯施虐时对犯人所造成的伤害

讨厌自己现在的这份工作，有一次，有个犯人被老虎凳折断了双腿，让给接上，但接完之后，们继续把的腿给折断，然后再让给接上，就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犯人惨叫，昏死，弄醒后，接骨，继续用刑，然后再是惨叫，昏迷，接骨，用刑，周而复始，直到第五次腿骨断裂后，犯人被活活地痛死为止所以觉得自己的工作是在做无用功，而则是那些刽子手的帮凶

上官谦不懂政治，不懂为什么人与人之间一定要死活，逮到后一定要往死里整，让犯人生不如死，觉得刑讯室里的那些打手都是屠夫，是一些泯灭了人性的刽子手，是恶魔附身的禽兽，在们眼里，根本就不存在人心都是肉长的这回事，们的心都狠毒无比，嗜血成性，施虐成性别人越是痛苦不堪，们就越是感到一种快感

想要离开这儿，可的调离报告打上去却一直没批下来，所以只能在这儿挨日子

上官谦在淞沪警备司令部的审讯处的医务科也待了好些日子了，也渐渐看明白了，一般施以重刑的，伤筋断骨的都是政治犯，其中以共党居多，所以猜想眼前的这个犯人应该也是共党分子，而且还是个顽固分子一般犯人，一两套刑具一上就开口了，而这个则一连上了四套刑具，把人的四肢都给弄残废了，神智都弄昏聩了才被送过来，可见这人不是一般人

上官谦看着彭若飞昏昏沉沉地睡着了，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唉，好端端的一个人，何必跟自己过不去，跟这些凶残成性的东西较什么劲呢？低个头，求个饶，不就过去了吗？这是何苦来着？”

吃午饭的时候，龚培元又过来了：“上官医生，这人怎么样啊？”

“什么怎么样？都被打成这样了，还能怎样，能不能过感染这一关还不知道呢！”上官谦瞥了一眼龚培元：“说龚科长，这人是什么角色值得们这么大动干戈，搞得连半条命都快没了”

“这人身上的伤可不是们情报科在刑讯室里搞的杰作，可别冤枉们了，这人是刚从江西押回来的，身上的这些伤都是江西那帮家伙搞的，们到现在连一个手指头都没碰过”

“哦，不是们情报科干的啊？”上官谦一愣，随后冲龚培元苦笑了一下：“不过到了老兄手里，恐怕跟现在也差不多吧”

龚培元耸了耸肩：“这就要看识不识时务了跟说，上官，这人可是们情报科要抓的大鱼，半年多前从们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结果到了江西云雾山落脚，还不安分，居然跟当地的土匪搞在一起，专门定点劫杀当地的富豪乡绅，还开仓放粮，笼络人心，把那里也搞得鸡犬不宁啊，附近不少村民都上山投奔，落草为寇

所以呢，当地政府动用了军力，命当地保安队配合一五六师第三团一起上山剿匪，说是剿灭了云雾山上的匪患，不过听到的内部消息是说其实第三团损失了近一半人马，只杀了五六十个土匪，活捉四人，其中就包括现在躺在病床上的这个人，而其五六百人都不见踪影，连那个匪首都没抓住

后来那个保安队长又想出一计，想要引蛇出洞，以这人为诱饵，在报纸上大肆渲染，召开什么公判大会，结果呢，尽管杀了三十几个土匪，但那个第三团的团长居然被诱饵炸死了，保安队长也失踪了，还死了好些个保安队队员，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的老命都给搭上了”

龚培元向上官谦爆料所掌握的关于云雾山剿匪的情况

“啊？有这种事？哎，不是说那诱饵被炸死了吗？这又怎么回事？“上官谦不解地望着龚培元

“哦，是这样的，处座在报纸上一看到这消息就急了眼，立马打电话过去把那个保安队长训斥了一顿，保安队长解释说那个诱饵是假的，真的也不敢造次，想想也是，一个小小的保安队长想要敢动们处座要的人，简直是吃了豹子胆了

处座怕夜长梦多，所以立即派去江西把这家伙给弄回来了其实这事啊，怪只怪保安队长自己，当时把这人逮住了之后，确定不了这人的身份，便拍了几张犯人的照片派人送交们，让们协助查实这人的身份和背景

们一看，不就是半年前们正在抓捕的逃犯吗？真是撞枪口上了于是们就问保安队长要人了，处座怕山里那伙土包子不放人，除了盖们警备司令部的公章之外，还特地去了上海市政府盖了个公章，两个重量级的公章，能不给吗？估计这个保安队长吧，肯定肠子都悔青了，这呀，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让们捡了个大便宜“龚培元洋洋得意地向上官谦介绍事情经过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哎，这人叫什么，待会儿还得建病历卡呢！”

“这人叫彭若飞，是上海共党的党组成员，地下党的主要负责人，上官，说这人是不是条大鱼？身上是不是有许多秘密可挖？”龚培元翘着大拇指，神兜兜地说道：“要是能攻破了这个人，那们情报科在处座面前就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

“那得先恭喜龚科长得一大鱼“上官向龚培元抱了抱拳，微微笑了笑：”可既然是秘密，人家未必肯说“

“不肯说？那就打到肯说为止，三木之下，有几个人能挺住？就算是们这些在里面待了这么长时间的人，看得都麻木了，可要是这些个刑具用到们自己身上，哪怕是亲爹，也得把给供出去，那种罪不是人受的“

“们就不能想想其办法，好好规劝，来点软的，岂不皆大欢喜？不要非使用那些手段逼迫别人，把人往死里整嘛“上官谦规劝龚培元，虽然清楚自己的话说了也是白说，但还是忍不住要多说一句

龚培元用手指了指上官谦，一脸不屑地笑道：“上官，不是说，还真是书生气，软硬兼施，恩威并举这些套路们不比懂啊？有些人是吃软不吃硬，有些人是吃硬不吃软，们要对症下药，最难搞的就是软硬不吃的家伙，但愿这个彭若飞不是这种人，不过从身上的刑伤来看，江西那帮家伙肯定也是拿没辙，所以才会施以重刑，现在就看在手上识相不识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