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新账旧账
几乎片刻之间,禁军来了又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云彩,但带走了一群纨绔
而王府门口聚集的勋贵宗亲老货们却懵逼了
王府禁军在们面前玩了一出闪现,带走的是纨绔,却完全将们无视了
咋地,老夫不够资格被们带走吗?
哎?老夫为何攀比这个?
不管什么缘由,一群纨绔在们眼前被活生生带走,这事儿不能装作视而不见,毕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朝中同僚子弟
“快,快派人告之那些小混账的府上,就说楚王府禁军把们的儿孙绑了!”勋贵宗亲们急忙吆喝
报信的人派出去后,勋贵宗亲们互相对视,然后又盘腿坐在王府门前,指着牌匾继续骂街
当然,骂得还算文雅,只涉及楚王父子,对楚王的父母和祖宗绝口不提
楚王赵颢,爹是英宗赵曙,再往上溯,曾曾祖父是太宗赵光义,敢骂一句试试
…………
楚王府的西北墙下,有一道窄门,平日供馊水厨余进出
窄门内有一间小瓦房,是王府堆积柴草杂物的
此刻的小瓦房内,一群年轻纨绔瑟瑟发抖,惊惶地看着面前列队肃立的禁军
一名纨绔忍不住道:“诸位军汉,可要想想后果,等皆是勋贵之后,若出了事,楚王和世子都保不住们,劝尔等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禁军仍旧肃立,无人出声
终于有人受不了这压抑恐怖的气氛,一名纨绔突然嘶声吼道:“乃东阳郡公之孙赵双征,有种们便打死!”
说完暴起身形,朝外面冲去
身影甫动,站在门外的陈守猛地一脚踹来,这位名叫赵双征的纨绔身躯倒飞,像年画似的贴在墙上
陈守冷着脸走进屋子,平静地道:“世子马上就到,尔等肃静谁再敢无礼,末将可要下重手了”
从王府门外到这间瓦房,三名纨绔被收拾了
其余的纨绔终于意识到了危机,不敢再挑衅
良久,一道身影走进瓦房,禁军将士纷纷按刀行礼
赵孝骞站在瓦房内,一一打量面前这群年轻的纨绔子弟,表情沉静如水
纨绔们也在看着,众人的目光很震惊
都是混迹汴京的膏粱子弟,楚王世子们当然是认识的
但是们印象中的赵孝骞,是一个懦弱胆小,见到生人就低头躲避目光的怂货
曾经的赵孝骞,就是因为这种性格,才会被汴京城的纨绔们取笑,嘲讽,甚至拿打赌玩乐
而今日,这位楚王世子成精了吗?居然敢下令拿们
直到此刻,纨绔们仍不敢置信赵孝骞能干出这件事
一名纨绔迟疑了一下,上前两步冷哼道:“世子,今日是下令拿下们的?”
赵孝骞含笑点头
“疯了?知道后果吗?纵兵行凶,打杀折辱勋贵之后,闹上朝堂,伱们楚王府上下都要被问罪!”
赵孝骞叹了口气,千年前的炮灰也是这调调儿?太令人失望了
在这种绝对劣势的境况下,聪明人都懂得闭嘴,静观其变,以待时机,而不是不知死活地逞强斗狠
于是赵孝骞出手了,抬臂猛地一扬,啪的一声脆响,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说话这人的脸上,扇得一声惨叫,耳朵嗡嗡作响,一时竟失聪了
赵孝骞扇过耳光后,不停地甩手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的手掌也很疼
其余的纨绔见赵孝骞一言不发便出手,顿时被吓住了,一个個噤若寒蝉不敢吱声
识时务者为俊杰,此刻人为刀俎,为鱼肉,不能再放狠话了,先自保再说
纨绔不是蠢货,事实上们大多数都是聪明人
屋内一片寂静,赵孝骞甩了甩手,终于开口了
“诸位,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众纨绔忙不迭乖巧点头
赵孝骞也满意地笑了,道:“既然诸位态度如此端正,就耐心跟们讲讲道理”
“当然,们若不喜欢讲道理,本世子也略懂一些拳脚,们选哪个?”
“讲道理!”纨绔们异口同声
“甚好”
“们来楚王府门前指着牌匾,辱骂父王,都欺负人到门口了,对们略施薄惩,咱们有来有往,不过分吧?”
众纨绔纷纷摇头:“不过分,该打!”
其中一名纨绔实在有些不服气,弱弱地问道:“可是……贵府门口骂得最凶的,是那些勋贵宗亲,怎么不打们?”
赵孝骞微笑道:“因为们年纪大了,怕把们打死,们就不一样了,们血厚,扛揍,打们不必冒太大的风险这个理由满意吗?”
纨绔们听懂了,们就是软柿子呗
“不妨告诉诸位,今日们挨的打算是白挨了,王府禁军在自家门口拿的人,因为们辱骂楚王在先,官司打到官家面前,楚王府也占着理”赵孝骞笑吟吟地道
纨绔们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于是众人愈发气短
赵孝骞环视众人,缓缓道:“今日拿们,倒也不完全是这事儿,还有另一件……”
“数日前,京郊马场那场蹴鞠赛,诸位都记得吧?”
众人脸色立变
们当然记得,说白了那就是一场属于少年郎的幼稚阴谋
阴谋针对的对象就是赵孝骞
有人在场外坐庄,打赌纨绔们请来的蹴鞠高手能不能一颗球便砸中赵孝骞
那一日的赌注下得很大,有人甚至赢了几百贯钱,而当事人赵孝骞,果然被一颗蹴鞠砸中脑袋,差点死了
如果说楚王府门前骂街只是小打小闹的话,数日前那场蹴鞠赛可就真是大仇了
纨绔们心头一沉,此刻才知道,赵孝骞今日是要算蹴鞠赛那笔账
纨绔们面如土色,当楚王世子支棱起来,不再是以往那个懦弱孤僻的受气包时,世子的身份已成了一座压垮们的大山,令们喘不过气来
赵孝骞微笑道:“参加那日蹴鞠赛的英雄,麻烦举一下手,让认识一下”
“别躲,别瞒,这事儿查清楚不难,瞒不过去的”
屋内沉寂许久,六名纨绔中,缓缓举起五只手
唯一没举手的,是刚才那位挨了揍的东阳郡公之孙赵双征
赵孝骞将目光投向赵双征
赵双征急道:“世子明鉴,那日蹴鞠真没去,本打算去的,被勾栏院的小娘子缠住了……”
赵孝骞朝点头:“信了”
然后望向陈守,赵孝骞淡然道:“至于这五位……陈守,打断们一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