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小地主

第六十八章 矛盾

见蒋琓上前行礼,远黛忙微微偏身避过,而后简单还了半礼:“蒋大人客气了!”百里肇身边这三人中,如今惟有蒋琓一人身在官场,百里肇既未交待她如何称呼,她便很是自然的以大人称呼之二人见过了礼,远黛便指了身后的沅真道:“这是沅真!”

沅真这个名字,蒋琓早是闻名已久,自不会失了礼数两下里各自见过了,百里肇这才开口道:“都是一家人,也不必太过客套,一同过去偏厅坐坐吧!”

远黛闻声,不觉抬眸微诧的看了一眼,但也并没对此多说什么及至在偏厅坐下后,远黛这才仔细的看了一眼蒋琓许是久在北境的缘故,蒋琓身材高大,肤色略黑,较旁人更要粗黑许多的浓眉下,双眸略略凹陷,愈显得五官刚强硬朗,直让人无由想到“顽固”二字

只是,这样的男子,会适合杜若吗?

五人在偏厅之内坐下,打发了送茶过来的碧儿后,百里肇才注目看向沅真:“岳尧去匮县找紫苏一事,可知道了?”先前所以让远黛与沅真二人一道过来偏厅,所为的,正是明日岳尧与沅真的婚事毕竟这个时候,也已将将下晚时分了

沅真闻声,不觉微微诧异,但仍点头道:“临去前,曾命人传了话给!”

百里肇颔首,又看一眼远黛,这才道:“与王妃也商量了,打算两日之后启程返京!如今蒋琓已到的意思,择日不如撞日,们二人便在明日成婚,如何?”

沅真听得一怔,但很快的,她便想起岳尧命人给她传的话的最后一句:“……此外,另有件事儿,王爷对说起时,若觉得匆促便再拖延些时日也使得……”

当时她听了这话,便想着许是二人的婚事,却没料到果真便是

这桩婚事早在前些时日,其实已成定论但在今日今时,在远黛与她说了那么一番话后,她心中忽然却又有些犹豫起来忍不住的拿眼看向远黛沅真不无犹疑的欲言又止

她那里犹豫不决远黛却早开口道:“这桩婚事,早前便已定下,如今自无拖延之理!”

她既说了这话,又有百里肇当面,沅真便欲再做拖延,也是不及,只得悄然低下头去,算是默认了这事百里肇等人原都是精细之人见二人如此,心下自也有所了悟只是岳尧既不在眼前们自也不便多说什么,只是蒋琓的脸色已明显黑了下去

偏厅内,静寂了片刻,蒋琓才道:“听闻王妃身边有左膀右臂,怎么至今不见另一位?”心中不快,言语便也因之略显唐突,这话才一出口,百里肇已自不悦的移眸扫了一眼

冷淡的扫了一眼,远黛道:“蒋大人这话,不知却是什么意思?”

初炜在旁眼见势头不对,少不得插口笑道:“王妃有所不知,蒋琓这家伙,在路上曾与云裳碰过几回面,才刚在苑中撞见,更是不大不小的碰了几个钉子,这会儿心里正不爽快!”

蒋琓此刻也觉出自己这话颇有不妥之处,初炜既给了台阶下,忙也顺坡下驴,起身拱手谢罪道:“蒋某在军中日久,说话爽直惯了,若有得罪之处,还望王妃莫要见怪!”

端坐不动,更没抬眼看一看蒋琓,远黛径自伸手,取过桌上茶盏,浅浅啜了一口而后却站起身来,朝着百里肇一礼:“妾身忽觉身体不适,须得回房小息片刻,失礼之处,还望王爷多多恕罪!”言毕却也不等百里肇说话,便自转身,不顾而去

她既去了,沅真少不得跟着起身,冷冷看一眼蒋琓,这才转向百里肇道:“王爷容禀,这桩婚事,既允了岳尧,断无反悔之理,不过婚姻大事,毕竟乃是终身大事,太过草草,却也不妥!的意思,还是等岳尧回来,再与细细商量!”

话已如此,百里肇又能再说些什么,微微一叹后,道:“也好!”

沅真也不多说什么,又朝百里肇一礼,告辞离了偏厅

偏厅内,一时寂然无声直到确定沅真已走得远了,初炜方叹了口气,朝蒋琓道:“几年不见,这脾气倒是愈发的见长了!”很显然的,对于蒋琓的冒失,是不赞同的

蒋琓面色铁青,可并不以为自己刚才那一句话有什么不对之处,非止如此,沅真最后的拒绝之辞,更令怒火中烧,几不可遏:“王爷也觉得这事是不对吗?”沉声的问

面色淡漠的扫一眼,百里肇道:“想说什么?”

蒋琓与,亦是自幼一道长大的,对于的性子,又怎会全无了解,听得这话,心下不觉为之一凛,但仍觉不服,当下恼怒道:“那个沅真,根本不想嫁给岳尧,们难道看不出?”

徐徐吐了口气,百里肇道:“蒋琓,这里……不只是一个人有眼睛!”言语之中,却已透出毫不掩饰的失望之情沅真的意思,刚才已是昭然若揭,们所以不说,自然也都是有原因的然而这一切,却都因蒋琓简单的一句话而化为流水,怎由得百里肇不心中不快

叹了口气后,初炜在旁插口道:“若不是得罪了王妃,本来沅真是不会拒绝的!”

对百里肇,蒋琓心中多少还有些慑服,但对初炜,却没了那份顾忌,借着初炜这话,更索性将心底的话尽数说了出来:“大丈夫何患无妻!那女人若只因王妃之命才肯嫁给岳尧,那又有什么意思!看岳尧也未必就非她不可!”初炜说那话,原是打算给蒋琓个台阶下,却不料蒋琓如此顽固,一怔之后,心中不免也有了几分火气,当下冷哼一声,再不言语

“蒋琓……”百里肇的声音忽而的响了起来,语调平平,无喜无怒:“……让很失望……”只是说了这一句话,百里肇却已起身,拂袖而去

蒋琓在北境多年,颐指气使惯了,但这并不代表的眼里就真没有了百里肇,此刻见百里肇动怒至此,不觉大吃一惊,少不得上前一步,大叫一声:“王爷……”

百里肇却是头也不回,径自的去了

蒋琓才要追了出去时,却早被初炜一把拉住:“王爷正在火头上,追去干什么?”若依心中所想,真是不愿去管蒋琓,然而多年交情,终于还是让拉住了蒋琓

闷闷不乐的重新回头坐下,蒋琓恼怒道:“王爷这是怎么了?……”

注目看,良久,初炜才淡淡问道:“若当初娶了小雨为妻,而最得力的手下、兄弟之一却有人对她不敬,又会如何?”

几乎想也不想的,蒋琓脱口而出:“自然……”然而话到一半,却猛醒的生生咽下了后半截:“是想说……王爷……”

初炜没有直接回答,只道:“蒋琓,太鲁莽了!这几年在北境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早忘记了当年们是如何熬过来的!”抬手重重一拍蒋琓的肩:“自己好好想想!”

蒋琓不答,面上神气更是阴晴不定,好半日才不服道:“可……也并没说什么呀?”

听得这话,初炜哪还不知道已服了软了,摇一摇头后,道:“那话,若换了是对或岳尧的妻子说,那是无妨的,但……那是王妃……”一介下属,却以那种近乎轻浮的口气问起王妃身边最为亲近、最为得力的两名丫鬟,若论起来,确是极为不妥的若然二人之间甚为相熟,那也还罢了,偏偏蒋琓与远黛今日又是第一回见面

见蒋琓默不作声,似有醒悟之意,初炜才又道:“知道说那话,一来要为岳尧抱不平,二来也因受了云裳的气,但岳尧与沅真之事,本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本来与无干云裳那边,王妃既已与王爷说过‘驭记’的归属,也实在不必急在一时的!”

被这么一说,蒋琓不觉愈发沉默不想再多说什么,初炜站起身来,一拍蒋琓:“走吧!天色不早了,先陪回屋喝酒去!”

…………

百里肇迈步进屋之时,却见远黛懒懒的斜倚在贵妃榻上,双眸微阖,神色淡静,明明听见脚步声,却连眼皮也没抬上一抬不期然的苦笑一下,百里肇道:“蒋琓……”

听开了口,远黛少不得睁开眼来,毫不客气的堵住了接下去的话:“倦了!”

二人相识至今,也有不少时日,这却还是远黛第一次干脆利落的截住百里肇的言语

梗了一梗之后,百里肇无奈道:“眉儿……”紫苏之事发生至今,不过二日,然百里肇却已能够明白的感觉到,远黛对的疏离费了许多水磨功夫,一日日拉近的感情,仿佛只在一夜之间,便已重新回到了相识伊始怎由得百里肇不头疼、无奈

黑如鸦羽一般的长睫轻轻颤了一下,远黛仍没抬眼,更没答应,看那模样,竟像是睡着了一般百里肇自然知道,这个时候,远黛是断然不会睡着的,摇一摇头后,走上前去,却在榻边坐下,伸手包住远黛自然垂落一侧的玉手:“眉儿,……究竟想要如何?”

PS:正在赶第二章中,今天一定会有第二章的,对不住大家,最近总断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