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一回 再不会怕他们
季大山与季婆子都被周氏的泼辣和凶狠劲儿彻底镇住了
再听得周氏竟说她已学了认字写字打算盘，就更是怂了，贱妇果然是跟以前不一样了，不但敢高声跟们说话，敢骂们，敢拿刀砍们，竟还跟那些个读书人一样，会认字写字，连状子都能自己写了，不怪方才听着说话也不一样了，岂不是更不好惹？
这果然是去过大地方的人哈……
周氏见母子两个都瘫在地上，心里那口气就更顺畅了，居高临下喝道：“们还瘫在这儿干什么，还不立刻给滚，省得脏了的地儿！以后也不许再来家，否则来一次骂一次，来一次打一次，绝不会像今儿这么便宜！”
周围的人看热闹到这里，便不看沈恒这个举人老爷的面子，不想着奉承沈恒，孰是孰非也已是一清二楚，遂也纷纷嘲笑母子二人：“原来竟是这样的亲爹、亲奶奶，不怪没想过要去沾举人太太的光呢，有脸去吗？”
“可不是，要不是举人太太福大命大，早被们不是弄死，就是卖了，是也没脸登门去沾光啊，连出现都没脸出现在举人太太面前，早躲得远远儿了，连家门都没脸出了，可见这脸皮还是差人家差远了啊！”
“这不废话吗，咱们谁干得出这种都跟人家和离了，还打上门想要霸占人家房子的事儿啊，简直就是想钱想疯了，只要有银子，脸算什么？可惜人家也不是当初那个由得们想怎么捏，就怎么捏的软柿子了，对付这种没脸没皮的人，就得比们更恶才是……”
说得季大山与季婆子的脸是越发的五颜六色
季大山到底是个男人，比季婆子还是要面子些的，只恨地上不能立时裂开一道缝，好让钻进去的同时，猛地自地上爬起来，便拉了季婆子要走，省得再承受所有人的嘲笑和唾骂
季婆子却犹不甘心什么便宜也没占到就离开，一把甩开的手，便指着周氏，又色厉内荏的叫起来：“贱妇，别以为们是怕了，怕了的刀，难不成还真敢砍死们不成？砍死了们，也活不成！老娘只是想着大过年的，懒得跟一般见识而已，否则今儿一定打个烂羊头，看还怎么嚣张，怎么勾搭野男人！”
说完看向一直被周氏护在后面的季莲花与虎头，喝骂道：“们两个小兔崽子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滚过来，跟和们爹回家去！这个贱妇早被们爹休了，便再不是们家的人，与们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了，们以后要再敢见她一次，再敢认她，老娘就让们爹把腿给们打断！”
季莲花与虎头方才好几次都想开口声援周氏，却都被周氏以严厉的眼神阻止了，不许们开口，们没办法，又见周氏并未处于下风，且季善与沈恒也来了，想着她就更吃不了亏了，这才一直忍着的
这会儿听得季婆子的话，姐弟两个都再忍不住鼓起勇气，齐齐开了口：“奶奶，娘可不是被爹休了，而是和离，有和离文书的，奶奶就算说破了大天，这一点也是改变不了的”
“就算娘已经跟爹和离了，那也是们的娘，是生们的人，们怎么就认不得她了？们这辈子都只会认这一个娘，家里那个野女人们才不会认呢！”
把季婆子气得是浑身直哆嗦，“反了们了，竟敢顶老娘的嘴，还敢胡说八道都给老娘滚过来，否则以后都不许回们老季家了，都跟着们的贱妇娘过去吧！大的不是好东西，小的也不是好东西，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兔崽子，当老娘多稀罕们是不是？只要老娘有儿子，孙子要多少就能有多少，们又算得了什么！”
一边骂，一边还跳着脚，妄图扑上前打季莲花和虎头
贱妇她如今打不得了，自己的孙子孙女难道也打不得了？那还不是她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却被周氏张开双臂，把季莲花和虎头护到了自己身后，冷冷道：“以为离了们，老娘就养不活自己的一双儿女了？老娘就算是吃糠咽菜，也一定好好把们养大，让们至少不会变成跟们一样的人渣！有本事，就真把们赶出家门，与们断绝关系，以后大家再没一丝一毫的关系，那老娘就服了，正好今儿有这么多街坊邻居可以做见证！”
若真能趁现下这个机会，让她把一双儿女都讨过来，带到府城去，以后与畜生母子再无一丝一毫关系，她就算把房子便宜们，也心甘情愿
可惜季婆子虽气得快七窍生烟了，还是保留了最后一分理智的，冷笑道：“老季家的孙子孙女，老季家辛辛苦苦，花了不知道多少银子才养到这么大的，以为老娘会上的当，脑子一发昏就白白便宜了？做娘的春秋大梦去吧！老娘不但不会把们赶出家门，老娘还要好好养着们，让们知道，谁才是对们最好的人，将来们不但不会认，打今儿起，还休想再见到们，连死了，老娘都不会让们去看一眼！”
季大山也跟着骂道：“贱妇，老子马上就把两个孩子带走，这辈子都不会让再见们一次！们两个兔崽子，立马给老子滚过来，否则老子打死们！从来休妻也好，和离也好，孩子都跟女方再没有任何关系，老子就不让们再见又怎么着吧，便是说破了大天去，闹到了官老爷面前去，也是老子有理，老子有什么好怕的！”
季善在一旁看母子两个的丑态看得是气极反笑，忍不住再次要开口
却被周氏以眼神制止了，随即自己冷笑道：“和离后孩子跟女方就再没任何关系了？怎么着，和离了们姐弟就不是老娘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带大的了？法理尚且不外人情……算了，老娘这样说，们两个畜生也是听不懂的，还是说直白一点吧就算和离了，们姐弟一样是老娘的孩子，老娘一样是们的娘，那便任谁也不能阻止们相见，任谁也不能阻止们认这个娘，便是官司打到金銮殿皇上面前，没理的也不会是老娘，听明白了吗？”
顿了顿，又道：“们家那个娼妇前头的拖油瓶这几日不是就在们家过年，跟娼妇母子团聚呢？们有本事，就不让娼妇接了拖油瓶到家里过年，就不许娼妇再见拖油瓶，不许拖油瓶欺负们自家的孩子啊！管不了娼妇心痛拖油瓶，就来管们母子，拿们母子撒气，当老娘好欺负是不是！老娘告诉们，老娘想什么时候见的孩子，就什么时候见，想跟们团聚多久，就团聚多久，除非们姐弟自己想回去了，否则谁也休想勉强们！”
骂得季大山与季婆子眼里简直快要喷出火来，张口就要骂回去，“贱妇，……”
周氏却根本不给们说话的机会，已又道：“回去告诉那个娼妇，以后再敢对的孩子不好，再敢欺负们，给们气受，老娘一定不会放过她，老娘的菜刀更不会放过她！滚！”
焕生知机，不知何时已进屋去端了一盆水来，往季大山与季婆子面前一泼
泼得二人都溅了满身的水和泥，气得直发抖：“、、……”
焕生却是道：“什么，在们自家门前泼水怎么了，谁规定还不能在自家门前泼水了？反倒‘好狗不挡道’这句话们没听说过呢？”
又拱手团团向围观的人们道：“大过年的，让大家看笑话儿了，这么冷的天儿，大家都散了吧，省得冻坏了，散了吧散了吧，啊？若是有人问起，还请大家一定要帮忙说句公道话哦……”
围观的人们便都纷纷应着：“简直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一定说公道话”
“举人老爷举人太太放心吧，们一定会一五一十都告诉街坊邻居的……”
成群结伴的渐渐散去了
周氏这才冷笑着喝骂季大山与季婆子，“还不滚？等着老娘请们是不是！”
季婆子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尖声道：“贱妇，别得意，别以为们怕了，们今儿是来接自家孩子的，要是再不放人，们就去找里长老爷评理了……”
忽然想到季善与沈恒在一旁，之前就是因为季善，里长老爷才让们家吃了大亏还没地儿说、没地儿评理的，只得改口道：“要是再不放人，老娘今儿就不走了，就死在门前！”又骂季莲花与虎头，“两个小兔崽子，回去再慢慢儿收拾们！”
季善这回赶在周氏之前开了口，“听说们之前敲诈了来找的亲生父母家的下人二十两银子？二十两银子，良田都够买几亩了，怎么着，们是嫌那银子烫手，在们兜里踹着不舒服，想吐出来是不是？那可以成全们的到时候都不用自己动手，也不用多说，只消把早年们母子都是如何虐待的大概说一说，相信的亲生父母都不会放过们”
顿了顿，“对了，们还不知道亲生父母是什么来头吧？们是京城的大官儿，大到什么地步呢，们想都不敢想的地步所以要捏死们母子，让们母子消失在这个世间，就跟压根儿从来没存在过一般，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儿，们要不要试试？不想试啊，那就快滚，别再在这里讨人嫌！至于莲花和虎头，等们什么时候想回去了，自然就会回去，在这期间，们都不许再靠近娘家门半步，那那二十两银子，便可以便宜们，不让们交出来，否则，就不止是银子的事儿了！滚！”
季婆子与季大山都不说话，不叫嚣了
们当然早就猜到季善的亲生父母来头不会小了，不然也不会连两个下人都出手便是二十两了，却仍没想到，季善的亲生父母竟会是京城的大官儿，——那可是京城啊，季大山这辈子连府城都没去过，季婆子更是连天泉都没去过，就更不必说京城了，们连想都不敢想，那要弄死们，岂不是比弄死两只蚂蚁，难不到哪里去？
那二十两银子们也早已想好，等开了春，就想法子再买几亩田地，连买哪里的田地都初步看好，中人也已找好了，要是真让小贱人把银子给们收走了，那们还买什么买，还不如要了们的命去呢！
母子两个看，看的，终于恨恨的扔下一句：“别以为们是怕了们，们是大过年的懒得跟们计较！还有们两个小兔崽子，有本事就一辈子别回去，否则老子/老娘一定要让们好看！”
灰溜溜的转身离开，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周氏手里的菜刀这才“哐当”一声掉到了地上，人也是一个趔趄，差点儿就要摔到地上
让路氏眼疾手快一把给扶住了，急道：“亲家母，没事儿吧？”
季善忙也上前扶住她，关切道：“娘，您还好吧？们先屋里去坐下缓缓，再慢慢儿说也不迟，快进屋吧……焕生，青梅呢？叫一下青梅……”
一行人鱼贯进了堂屋，待周氏坐了，季善方吩咐季莲花，“快去给娘倒碗热水来”
路氏补充道：“家里有糖没，有糖最好再加点儿糖”
很快周氏便喝到了季莲花端来的糖水，这才缓了过来，忙不好意思的要起身招呼路氏坐，“亲家母，快坐，方才真是让您见笑了……姑爷也坐，善善也坐……家里简陋，什么都没有，连凳子都不够，亲家母千万别笑话儿”
又吩咐季莲花，“这孩子，真是有够死板的，怎么也不说顺道给亲家伯母和大姐大姐夫也冲一碗糖水来呢？”
季善见季莲花满脸的羞愧，忙道：“娘，莲花也是担心您，顾不上旁的，您就别怪她了们也不渴，不用倒水了倒是您这会儿身体怎么样了，还撑得住吗，要不要请吴大夫来瞧瞧？”
周氏摆手笑道：“没事儿，方才是太激动了，等激动过后，见们终于被赶走了，脑子里绷着的那根弦一下子松了，浑身的力也一下子卸了，才会站不稳的，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了真的，不但缓过来了，而且心里这会儿痛快的不得了，解气得不得了！”
根本不给季善和其人说话儿的机会，已噼里啪啦又说起来，“方才们刚来时，就算已经过了这么久，还是一听见们的声音就发抖，不知道待会儿们要怎么欺负打骂，哪怕不停的安慰自己，早已经和离了，还立了女户，们休想再欺负打骂，还是忍不住发抖还是怕们再拍再踹下去，大门都要给弄坏了，才硬着头皮出去了，结果们竟然是要来赶出去，好霸占的房子！”
“那当然不会让们如愿，接连说了好几次，这是的房子，不许们进来，们还是要硬闯；说们是私闯民宅，是犯法的，也不管用一急之下，只能跑去厨房拿了菜刀出来，才将们给逼出了门外，也才终于发现，原来们并没有那么可怕，说到底也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也会怕菜刀，那还有什么好怕们的？大不了大家一起死，一条命换们两条命，也够本儿了！真的，打今儿起，再不会怕们，们也休想再在面前撒野！”
季善见周氏的双眼前所未有的明亮，心里大是欣慰
笑道：“娘这样想就对了，大家都是一样的人，们有什么可怕的？说到底以往们不过就是欺软怕硬，见娘好欺负，便一直欺负罢了，只要遇上一个稍微硬气点的人，们立马怂了怕了，可见不过就是纸老虎，一戳就破！”
一旁路氏也笑道：“是啊亲家母，有句话叫‘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对付们那种人，就得比们更凶更恶，一次就把们给镇住了才是，以后们自然不敢再作妖”
周氏道：“不瞒亲家母，当时就是这么想的，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都别活了，还真当好欺负呢？不过也亏得亲家母和姑爷到得及时，一直在旁边给壮胆，不然只怕还是赶不走们就是大过年的，累得姑爷被人说嘴，还扫了亲家母大好的兴致，这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又歉然看向季善，“善善，每次都给添麻烦，每次都让为这些破事儿烦心，给收拾烂摊子，、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季善忙摆手嗔道：“娘这是说的什么话儿，就算您真给添了麻烦，那也是应该的，何况您哪有给添麻烦，方才不就是您自己把们赶走的，不就是您自己把事情处理好的吗？真的，您不知道您方才多威风，多有担当娘要声援您，您不肯，要说话您也不让说，就凭自己一个人，便直接把旁边说闲话的人也好，那对母子也好，全部打退了，惟恐连累们分毫，还有条有理有据，真的是太让为您骄傲了！”
也让她相信，她是彻底立起来，彻底担得住事儿了，而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也不过就发生在短短一年之间而已，可见她娘真的是个可造之材，季家那对畜生母子的存在也不是全无益处的，要不是们够狠毒够无耻，她娘还不能这么快就彻底觉醒呢！
路氏跟着赞道：“是啊亲家母，方才真的好威风，尤其把刀架在那个人渣的脖子上时，简直威风得就跟个女将军一样看们以后还敢不敢再来撒野！”
周氏越发不好意思了，“亲家母千万别这么说，善善也别这么说，就是想着不能连累了们，结果却还是扫了们的兴，再说就要无地自容了……方才能一直不怕们，也是因为手里有菜刀，不然可能胆子也没那么大但下次们若还敢来，就算手里没有菜刀，也绝不会再怕们了！”
季善忙笑道：“娘就算不怕们了，也最好抓个趁手工具的好，对上恶狗，肯定丝毫被咬的机会都不能给们才是，不过想来们也不敢再来了”
周氏咬牙道：“们最好再来，看敢不敢让们直着来，躺着走……”
话没说完，余光见季莲花与虎头还在一旁，姐弟两个都是满脸的不自然与为难，如出一辙交叉握着的双手都快扭成麻花了，想到那终究是们的亲爹、亲奶奶，且她这次十有八九也带不走们，们还得继续回季家去生活，那便不能直接把话说死了
忙及时打住了，笑道：“亲家母，虽说家里简陋，但难得您来，又是大过年的，定要留下吃顿饭，让好生敬您一杯，以答谢您和亲家公待的好才是，还请亲家母一定要赏这个脸”
路氏何等精明之人，几乎是瞬间已反应过来了，忙也笑道：“们就是特地来给亲家母暖屋子的，当然要留下吃了饭，好生热闹热闹再走……哎，老四，和焕生快去把鞭炮爆竹都放了吧，好生给亲家母热闹热闹”
看向虎头，“好孩子，也去，哪个男孩儿不玩儿鞭炮爆竹的，大姐夫买得多，快去一起玩儿吧”
待沈恒笑着揽了虎头的肩膀，带着和焕生出去后，路氏才笑着继续与周氏道：“亲家母这房子很不错呀，如今是住进来得急，来不及好生收拾一下，要是好生收拾一下，平平院子，粉粉屋子，肯定更漂亮，住着也更舒坦这院子尤其好，等将来亲家母回来长住时，还可以种种花啊菜的，再养几只鸡鸭，那日子不知道多美呢！”
周氏设想了一下路氏说的情形，禁不住满脸都是笑，道：“托亲家母的福，将来肯定要回来长住，跟亲家母做伴儿的善善，陪亲家母坐会儿，先去做饭了啊……”
正说着，外面便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季善不得不拔高了声音，“娘，这会儿还早呢，待会儿再做饭也来得及，又没有外人，随便弄两个菜就吃了”
路氏忙也道：“是啊亲家母，随便做点儿什么就是了，连日都大鱼大肉的，早吃腻了，本来们今儿来也不是图吃，是图热闹才来的，要是反而给亲家母添麻烦，心里可过不去了”
周氏笑道：“您给们送了那么多吃的来，色色都是现成的，只消该热的热，该蒸的蒸，再弄两个素菜就够了，怎么会麻烦……好好好，那待会儿再去做，大家继续说话儿吧”
话虽如此，还是坐不住，又拿盘子去装了好些瓜子花生的来，才重新坐下了
大家说笑了一会儿，季善见沈恒几个还没进来，便冲青梅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带了季莲花出去后，才问起周氏来：“娘，您之前说的那个寡妇的拖油瓶如今就在季家过年，还欺负莲花和虎头，是什么意思呢？是真有这样的事儿吗？”
周氏吐了一口气，点头道：“嗯，莲花和虎头说的，说二十五那个女人就接了前头的儿子去家里，也不知是怎么跟畜生母子说的，畜生母子都待那孩子好得很，明明就是欺负了莲花和虎头，们还反过来骂姐弟两个那个女人仗着生了儿子，平日里便让莲花和虎头受尽了气，稍有不听话，便立刻不是哭，就是喊心口痛，奶要回了，喂不了孩子了，那几日更是变本加厉……惹得季大山几日功夫里，就打骂了两个孩子好几次，季婆子一开始还拦，后来也怕了季大山，不敢再说了，——还真没见过这样自己的孩子当草，人家的孩子当宝的呢！”
骂完又冷笑道：“不过也亏得那个女人接了拖油瓶去家里过年，不然当日焕生去接莲花和虎头时，畜生母子还未必肯那么轻易就放人，都是那个女人劝了们，想是想着两个孩子不在家，她就可以把全副心思都放在自己的孩子身上了？说来还要感谢她呢！”
路氏听得也骂道：“果然不能指望畜生干人事儿，把后头生的儿子当宝就算了，连拖油瓶也当宝，反而自己的亲骨肉当草，还不知道平日里两个孩子都过的是什么日子呢？”
季善倒还能保持相对的冷静，沉声问周氏道：“那娘有什么打算不？肯定不能一直这样的”
她也总得知道了周氏的打算，才好计划下一步自己要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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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第一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一切肯定都会好起来的，亲爱的们都加油吧，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