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宗首席大弟子

完整的一张脸露出后,夜游神望了一眼皇宫,而后转身,朝着淮王府的方向飞身掠去

此刻,淮王刚刚安抚完淮王妃,察觉到天色有异,正准备问问阮效出什么事了

然后就看到身穿一身墨色织银暗纹的人从天而降,抬手从一棵树后面抓出了一个人,正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在这里的温观煦

“什么人!”淮王呵斥对方

那人闻言,微微转头看了一眼,淮王愣了一下:“月临?怎么来了?”

夜游神不语,手里捏着温观煦的脖子,眼神满是冷意:“她在哪?”

温观煦被捏得几乎上不来气,闻言并不理会她,而是直接向淮王求救:“父王,父王救救,可是您唯一的孩子啊!”

一听这话,淮王脸色就沉了下来

对夜游神道:“月临,本王并未告诉此事!”

夜游神不理,手里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她,在哪!”

温观煦鬼哭狼嚎:“父王,父王,孟月临一定是知道了阿景的身世,想要杀了以保阿景的世子之位,父王救,父王救啊!”

淮王此刻已经来到了二人跟前,对夜游神道:“月临,宫里刚刚来人传旨,阿景触怒陛下,被陛下废除世子之位,贬为庶人,从此就是郡主府中的男宠了,这不是本王的意思,本王也很惊讶,本王正准备入宫为向陛下求情的!”

“月临,冷静一点,此事和煦儿无关,是修行之人,万不可以滥杀无辜!”

说着,伸出手试图要将温观煦从她的手中救下来

却没想到夜游神理都不理,而是看着温观煦,再次道:“她、在、哪!”

温观煦被掐得上不来气,使劲挣扎着看着淮王

淮王心急如焚,忍不住问她:“到底在问谁在哪儿啊?”

听了这话,夜游神终于有了一些别的反应

她看了看淮王,想了想后,用下巴指了指温观煦:“的女人,要找她!”

淮王:“要找孟玉翡是吗?”

夜游神不说话

她只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和眼前这个人有姻缘线,并不知道对方到底叫什么名字

淮王见她不说话,也不敢耽搁,马上对阮效道:“去将孟氏带过来,世子妃……郡主找她有事,务必马上立刻过来!”

阮效闻言,领命飞快离开了

淮王这才再次看向夜游神:“月临,本王已经让人去把她叫过来了,松开煦儿好不好?真的是无辜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夜游神皱起眉头看向淮王:“不无辜”

“知道,觉得一直护着孟玉翡所以不无辜,但是孟玉翡的丈夫,作为丈夫,在不明真相之前护着自己的妻子是人之常情啊!”

淮王说着,伸手又想去解救温观煦

没想到夜游神却捏着的脖子把人往边上扯了两步

温观煦本来就被掐得快翻白眼了

这一下,差点直接把送走

也不知道孟月临的手到底是什么做的,手劲儿这么大!

淮王也看到温观煦状态不对,赶忙伸手道:“不拉了,不拉了,别再掐了好不好?月临,别再掐了!”

夜游神冷漠地看了一眼,而后看向温观煦

“身上有很重的血腥气,没少杀人”

此言一出,淮王只觉得脑子“嗡”了一声

“但双手没有沾血,证明并非亲自杀人,而是下令者”

夜游神说着,歪了歪头,神情和孟月临几乎一模一样:“不仅如此,身上还有很重的阴气,身上,是不是戴着冥器?”

她问这话的时候,手里的力道松了几分

温观煦得到的空气多了一些,止不住地大口喘气,下一刻便疯狂咳嗽了起来

淮王见状,赶忙道:“月临,月临,这事儿咱们都好商量,本王向承诺,不管煦儿做了什么坏事,本王都不会包庇,只要留一条命,本王愿意让赎罪,好不好?”

夜游神看也不看淮王,只轻轻摇了摇头,而后收回了手

“与无关,并不想插手,反正也活不久了”

听了这话,温观煦一边咳嗽一边迅速挪移到了淮王的身边,直到淮王伸出胳膊护着的时候,才强压下咳嗽,扯着破锣一样的嗓子道:“想杀就直说!”

淮王瞪了一眼,而后看向夜游神,道:“月临,本王承认煦儿确实做了不少错事,但已经是本王唯一的儿子了,本王自认嫁过来后没有亏待过,何必如此赶尽杀绝?”

“难道阿景当不成世子,就要本王绝后吗?”

“可不是也知道,阿景真正的身世吗?”

夜游神不理会说的话,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咳嗽不止的温观煦

她当了将近百年的夜游神,自然轻而易举就看出来,心口的位置阴气有多重

只怕体内不仅有蛊虫,还被人用邪法将冥器种入心脏,用的心头血日日温养还不知

夜游神原本是想提醒一下这人的,但听父亲一口一个“不会包庇”但说的却是“错了又怎样”的屁话,她就一点也不想提醒了

眼看她不说话,只直勾勾地盯着温观煦看,淮王的心里也有些没了底气

恰好这时候,阮效带着被捆绑着双手的孟玉翡来了,淮王当即松了口气,示意阮效将人带过来

就在淮王打算用孟玉翡跟眼前的“孟月临”换温观煦的活路的时候

眼前的“孟月临”忽然伸手一招,被捆绑着双手的孟玉翡就这么落到了她的手上

“月临……”

不等淮王说话,夜游神抓着孟玉翡的脖子腾空而起,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见此一幕,温观煦缓缓平复了咳嗽声,忍不住嘲讽道:“孟月临平日里装着一副清高神女的模样,还以为她当真不在乎玉翡占了她身份那么多年,没想到都是装出来的!”

“呸!”

话音刚落,淮王的视线落到了的身上:“为何在王妃的院子里?都偷听到了什么?”

闻言,温观煦这才回过神来,当即“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父王恕罪,儿子知道错了,儿子也是听说宫里来了圣旨,将阿景贬为庶人,心中惊异想要来问问是怎么回事,而阿景已经多日不在府上,找不到人,就想着来王妃这里问问”

“……进来的时候没有人守在门口,所以就直接来了,…………”

淮王脸色黑沉如锅底:“说!”

温观煦仿佛鼓足了勇气一样,抬起头看着淮王,道:“听到了,都听到了,阿景根本不是父王和王妃的孩子,是抱养回来的,父王只有一个儿子,所以父王的王位只能传给了!才是真正应该当世子的人!”

“啪!”

话音落,淮王的巴掌落到了温观煦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