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尾声
“把她从水火之中拯救出来，再看看呢？”夏白彦勾起唇角，无奈的摊了摊手，“整日奔波却碌碌无为，跟在罪犯屁股后面就像一条摇尾巴的狗，到最后又得到了什么呢？除了无尽的黑暗和无能为力的愧疚感之外，什么都没有”
夏白彦凑近了杨文彬的耳朵，轻声的说道，“废物”
“利用她”杨文彬费了半天力气，才从嘴里挤出这样一句话来
“天哪，还看不出来吗？”夏白彦笑地前仰后合，一只手揽住了平小香，伸出食指轻佻的挑起她的下巴，“她是心甘情愿的，她自愿为杀人，自愿任摆布是她的神，离开她就只不过是一具没有灵魂的驱壳而已是拯救了她噢，不过说来说去，还是没有说错”
说到这里，夏白彦耸了耸肩，忽然毫无征兆的掏出了一把枪杨文彬根本没有看清的动作，连惊叫声都只是开了个头，夏白彦一个轻巧的转身，枪口对准了茫然的平小香，手指扣动了扳机“呯”的一声，平小香的脑袋被打穿了一个血洞，可怜的女孩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倒在了血泊中，永远的停止了呼吸
“……的确是在利用她”夏白彦笑了笑，优雅的把枪收进了枪套里
“魔鬼！”杨文彬眼中的愤怒像两道火焰，朝夏白彦扑了过去，但此时两手空空，没有任何能与这个恶魔抗衡的武器
“魔鬼？是啊，是啊们人类就喜欢这样定义自己恐惧的东西，不是吗？”夏白彦轻而易举的钳住了杨文彬的手腕，一个用力就将杨文彬完全甩出去，医生的后背撞到了水泥墙发出一声闷响杨文彬发出一声痛呼，浑身瘫软
“那么告诉，们这些天使是干什么的吗？只是成天扇扇翅膀唱唱圣歌吗？”夏白彦一步一步的走近杨文彬，又是狠狠的一拳落在了杨文彬的肚子上杨文彬企图站起来，反而被一个肘击狠狠的击中了背后
“真是弄不明白，为什么还是这么不死心都对这么好了，给制造游戏，给线索，把这个世界的残忍剥开了摆到面前！可还是选择跟作对”夏白彦掐住杨文彬的脖子，把像拎一只兔子一样拎了起来，“还看不出来吗？这城市就是一个笑话和那个白痴警官拯救的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人被杀就会死，脆弱得和虫子没什么区别”
“那是因为……是杀的”杨文彬艰难的说道
“？怎么会是！”夏白彦愤怒的将杨文彬一把丢在地上，重新抽出了那把明晃晃的匕首指着，“所做的这些不过是为了让们这些愚蠢的猪猡明白残酷的真相而已！看，圣诞老人只不过是肮脏的祖父假扮的；骑士不能杀死恶龙只会被它们吃掉；王子爱上灰姑娘只是想上她看看这些罪案，看看这些十恶不赦的杀人魔，腐臭的血肉和肮脏的屎尿是这座城市的血液，就算是上帝也没法拯救，以为是谁！”
说罢，夏白彦一脚踩上了杨文彬的脸，像碾一团面那样碾着鞋底杨文彬几乎立刻就流出了鼻血，沾着灰土和淤青弄得满脸都是
“如果想，可以随时像碾死臭虫一样碾死”夏白彦低下脑袋恶狠狠的说道，“就像一只蚂蚁一样不自量力，还整天高昂着脑袋用下巴看人，谁给的自信？好吧，是听到了吗？是给了炫耀的资本！是给了案子去破，如果没有给设置的那些惨案，什么都不是！”
“也许……”
杨文彬的声音非常微弱
“说什么？”夏白彦放开了杨文彬，低下头把耳朵凑到了杨文彬的嘴边
“也许在体能上，比不上”杨文彬勉强撑开发肿的眼皮看向夏白彦，“因为不拿武器，也不杀人，还是个瘸子但是还是能打败，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夏白彦皱起眉头
“因为……会撒谎”杨文彬露出一个浅笑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杨文彬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间，“砰”的一声枪响，一阵剧痛席卷了夏白彦的小腿，让不得不跪了下来顿时血流了满地
夏白彦狂怒的大叫了一声，回过头去只见严君黎正站在的身后，稳稳的端着枪
“什么——竟然不是一个人来的！”夏白彦愤怒的掏出手枪，但还没等拿稳就被严君黎一个抬脚踢飞到了远处
“可怜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严君黎冷笑着掏出手铐，上前将夏白彦铐了个牢，“夏白彦，被捕了！那满脑子的阴谋诡计留着在监狱里用吧！”
夏白彦怔怔的看了看严君黎，又转过头来看向杨文彬，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接着忽然神经质的笑了起来，声音不大，却连胸口都在颤抖
“杨文彬啊，真是没想到……真是太可笑了，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么可笑的事情！居然还说是魔鬼，才是真正的披着人皮的恶魔！”夏白彦冲着杨文彬大声喊道，“早就知道会杀死平小香，但为了抓住却对此不动声色，装作一点都不知情的样子！这个埋伏在身后的白痴警察本来能救下那个女人的，却无动于衷！哈哈哈哈……”
严君黎狠狠的扯了一把手铐，喝道，“闭嘴！”
“恶魔！恶魔！才是真正的恶魔！”直到夏白彦被一众警察押上警车的时候，的嘴里还在大喊着，“们以为监狱能关的住吗？天真！”
严君黎匆匆向杨文彬跑去，杨文彬跪坐在地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眯起眼睛看向严君黎，微微动了动嘴唇，说了句，“不客气”就失去了意识
再醒过来的时候，不意外的又看到眼前是一片白茫茫
杨文彬试着动了一下，结果不知道牵动了哪里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别乱动现在全身上下就没有一个地方是完整的”
严君黎的声音里带着强烈的不满，杨文彬抬起头，才发现严君黎正坐在身边，眉头皱得紧紧的
“三处骨折，无数瘀伤，还有脑震荡这是们认识以来受伤最严重的一次一个医生，自己住院的次数也太多来了点”
“五折”杨文彬说道
“什么？”
“和们商量好了，以后再住院，给五折待遇”杨文彬一本正经的说道
严君黎被这话弄得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只能哭笑不得的摊了摊手，“都这种时候了，就不能不开玩笑了吗？”
杨文彬点了点头，说道，“反正这也是最后一次住院了伤得再严重也有时间疗养”
这话一出，病房里立刻变得安静得可怕
“文彬……”严君黎话才一出，就被杨文彬给打断了
“别说什么挽留的话，也别道歉，什么都没有做错，错了的人是是一开始就选择了一条错误的路，现在只不过是把它纠正过来而已”
“不，是想问……之前的确知道，小丑要杀死平小香吗？”严君黎平静的问道
杨文彬沉默了一会，“本可以跟撒谎，说不知道但是……”
“好了”严君黎打断了杨文彬，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知道了”
杨文彬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可以骂，吼这次做什么都不奇怪做了和小丑一样的事情，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利用了那个女人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面前，血溅了一地小丑说的是对的，们的本质根本就是一样的”
“这是唯一一次不想反驳的这句话”严君黎缓缓的说道，“这一次选择了相信，而为了抓住小丑，牺牲了一个人的生命就算她是个杀人凶手，也没有权利决定她的生死这是很严重的犯罪，如果这件事让警局里的任何一个人知道，们两个人都逃不过谋杀的指控”
杨文彬沉默着，垂下了眼睑
“这就是为什么要申请辞职”严君黎说道
杨文彬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向严君黎，“……什么？”
“辞职了”严君黎重复了一遍，站了起来，掀起外套给杨文彬看腰间原本始终别着配枪的地方如今空空如也，警徽和警察证也不知所踪
“别跟开玩笑！”杨文彬也顾不上身体的疼痛，一下子坐了起来，“辞职？怎么能——”
“那怎么能自顾自的做出这种事情以后又自私的决定退出？”严君黎反驳道，“听着，尊重的一切决定甚至是这次案件的结局再给一次机会还是会选择相信，知道值得做出这个选择但是事情并不都是需要走极端的，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非黑即白但是们得有底线，那就是们不能决定人的生死”
“但是知道那个小丑的心思有多缜密”杨文彬颓然的躺倒在床上，“如果不通过这种手段，很快就会察觉到不得不背叛的底线，不然永远都没法扳回这一局，还是会继续在城市里肆虐……”
“知道所以没有怪”严君黎深吸了一口气，认真的看着杨文彬的眼睛，“受不了这一切，理解想逃开，想调整状态，没有问题，但是绝对不能丢下一个人躲起来不就是退出？陪一起”
杨文彬的眼睛盯着天花板，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严君黎，是这辈子见过的最固执的人”
“彼此彼此”
“辞职了，真不敢想象们局长是什么表情”
“噢，不瞒说，的脸绿的跟豆饼一样，如果眼神能杀人身上早就全是洞了”
“那警局怎么办？”
“交给李鸿咯”
“……那可真是心大啊”
“彼此彼此”
——————————————————————————————
罂粟走进一家破旧的老巷里
这座城市的冬天总是十分阴冷，并且这种阴冷不像北方的严寒，是透着一股潮湿和霉气的冷，再加上阴霾的天空和细密的雨点，十足的往人骨头里渗进寒气但这座城市本身似乎对这死一般的阴郁毫无察觉，在夜色掩盖下的黑暗里张狂的耸起无数鳞次栉比的楼宇，并且在本应被社会忽视的角落狂妄的亮着无数红红绿绿的霓虹灯
罂粟绕过那栋写字楼往右拐，走进理发店与肉夹馍小吃夹着的巷子里，有几间挤在一起破破烂烂的建筑物，顶上用早就破碎的黑乎乎的广告牌写着“洗发按摩”但是显然这些小店里并没有人洗发或者按摩
黑漆漆的小店里坐着一个人，在昏暗的光线下只能勉强看到一个背影，但似乎并没有影响到罂粟矫健的身姿罂粟快速的走到那人身后，递过去了一个小小的U盘
“都在里面了？”那人问道
“对”罂粟简洁的回答道
“进展怎么样？”那人又问
“很顺利开始相信了，把当做们的一份子但这个男人的戒心很重，并像之前想象的那样好接触”
那人点了点头，粗糙的手指摩挲着U盘的表面，“不错那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动作吗？”
罂粟似乎犹豫了一下，但很快说道，“最近对于小丑案件的所作所为，让人不得不任务……也许是个威胁”
“很好去吧”那人摆了摆手，“继续监视杨文彬，留在身边，把所有的情报都交给记住，这是在C市唯一的任务”
【第六卷生死链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