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第八十四章
她闪躲开的亲昵：“别这样,的话还没说完呢”夏宣很是期待的问：“什么话？”双眸奕奕有神,盯得雨楼心里反倒发起慌来不过，她和之间,有些话直说比较好,免得让对方会错意,加深误会
“不喜欢初芸那个人”雨楼道：“在太太那见过她几次，性格太暴了，就算长辈们同意了，她自己若是觉得委屈，指不定得闹出什么事来再说了,就算太太再不待见她,到底是太太的外甥女,有她在这儿，心里不舒坦”
夏宣愣怔，呆呆的看着雨楼，抱着她的手慢慢放开，许久才像做错了事一样的低声道：“哦……原来是这么想的啊……”失望之情，溢于言表眼神黯淡下去，一片死灰色
“……”雨楼特颇为无奈的道：“所以以后要听人把话说完”
“嗯……是不好”
看得出，不是装的，乃是发自内心的受到了打击雨楼虽然厌烦身前身后的围着自己转，但也不想看到跟霜打了似的，她劝道：“好了，好了，不希望纳她做妾这一点，可是实打实的”
夏宣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如果不是她呢？换做别人，是不是就答应了？”
非得问这么尖锐的问题，给自己找罪受？她不想隐瞒自己的想法：“咱们以前谈过这个问题，那时候是怎么想的，现在也是一样的”说完，移开目光，不去看夏宣，免得看见那悲催的小眼神，给自己添堵
两人间一片死寂雨楼别开脸不看，任夏宣再怎么可怜兮兮的望着她，也不做回应，终于忍不住了，长长叹了一声，道：“不喜欢她，就更不能让她进门了”
雨楼这才重新开口，换了另一个话题：“这是老爷的意思？初芸那边有消息吗？她愿意吗？觉得她未必肯，好歹是正经人家的嫡女况且，不是说‘不许嫡女为妾’吗？”
夏宣往榻上一栽，意兴阑珊的道：“那得看什么人家的嫡女给什么人家的男主人做妾了，军营里一抓一大把的普通武官嫡女，算得了什么？！”懒洋洋的闭了眼睛，又叹道：“况且正妻是郡主，第一个入门的妾，好歹得有点身份，要不然哪能配得上伺候郡主”
雨楼俯身凑近：“老爷是这么说的？”
“没等说就走了，但知道想说身什么，肯定和这番话八|九不离十”夏宣咂嘴：“怎么想的，全知道，所以很多时候都懒得听完”越说越感慨：“亏得上次还劝对好一点，结果还是那样子，让离开，劝纳妾，真替不值”
她能理解老国公的心：“是为了好”
“还是少为好罢”夏宣仰面躺着休息了一会，觉得心里舒服多了，才睁眼瞧她笑道：“不用为了好，这世上对好就够了”雨楼道：“又开始胡说了吧，哪有说只一个人对自己好的就够的，世上还有那么亲人呢，都不要了？”
翻了个身，滚到她身边，手搭在她膝盖上，微微仰头看她：“对别人来说，放不下的人或许有很多，但对来说，也没几个的没有同胞手足兄弟，只有一个亲姐姐，早就出嫁了，是别人家的人了，庶兄弟们巴不得死，和们没一个亲的太后娘娘算一个，可惦记她老人家的人太多了，轮不到剩下的就是爹了，妻妾成群不说，连一同升天的道友也有十几个，儿子孙子更是不少再者，说句不孝的话，和真的不亲，差不多十岁才回府，之后的十年，每次见面，不是打就是骂，和算半个仇人”
“……”雨楼联想起自己的身世，忽然觉得比起夏宣，她人生的前十五年过的很是正常温暖，比强：“谁叫不听话，要是老实听话，爹能打吗？”
夏宣趴在榻上，一手拖着下巴，叹道：“说的轻松，设身处地的替想想，当年带兵打仗，说好听的，是进宫养在太后身边和皇子们一起读书，说不好听的，就是个人质，在前线若是不老实，小命便不保好不容易，凯旋了，结果忙的第一件事就是娶了个续弦，又生儿子去了等十岁了，才把接回来知道，第一次见是什么感觉吗？”故意语气一沉，然后抖着肩膀道：“哎呀，熊为什么会在宫里？”
雨楼被逗的扑哧一笑：“别胡说”
“那还笑”也憋不住笑，然后拉着她的手道：“论起来，还是在的身边最长，很最亲近其人没一个能比得上的”
雨楼想手抽出来，低声道：“可对并不好啊……”
“没事”自信的笑道：“以后就好了”
她撇撇嘴：“怎么知道？”
想了想：“就算不好，可也不会更坏了”咧嘴一笑：“那就行了”
她心里百味杂陈，忽然觉得眼眶热热的，马上将目光移开，低喃了两个字：“笨蛋”夏宣听了，抿嘴轻笑，不做任何辩解
—
就像夏宣说的，死扛着不纳妾，爹还真拿没办法总不能硬塞给，就算硬塞给了，不碰那妾室，也是个摆设正妻不碰是罪，宠幸小妾，那是宠妾灭妻，可还没有‘宠妻灭妾’的说法
在夏宣跟雨楼说完爹决定后的第二天，又告诉她一个消息，跟爹摊牌了，死不纳妾爹没辙，已经松口了
于是，雨楼便当这件事过去了，纳妾本来就不是个大事，就算成了，也就是一顶软轿子抬进来的事不成，那就更没什么需要麻烦的了她期间去过太太那边，发现太太似乎是不知道这件事的样子，一句话没提，雨楼也不好开口问，诸如‘太太，您外甥女要给丈夫做妾这件事，是真的吗？’这种话，总是不好说出口的
于是她一度揣测，或许王氏会当着她的面夸初芸，她若是也跟着夸，就顺水推舟让初芸给夏宣做妾可王氏并没这么做，这让她不得不怀疑，或许让初芸给夏宣做妾这事，太太并不知情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她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趁着夏宣最近在家，多多在一起，争取年内得个一儿半女才是正事对夏宣来说，所谓的‘白日宣淫’简直是小事一桩，倒是雨楼有的时候顾及多，白天的时候尽量不在一起
这一日，雨楼在书房写字消磨时间，一幅字，没写完，就见夏宣走了进来她抬眼瞅了一下，继续练字夏宣开始装作做样的在她旁边品字，品着品着离她的距离越来越近，她声音平直的警告：“老实点哦，不许闹”
夏宣立即举起手，赔笑道：“没想怎么样，继续写吧”说完，规规矩矩的在一旁看着，直到雨楼将这幅字写完了，才靠过来殷勤的帮着吹干墨迹，然后将字举起来，笑着端详雨楼笑问：“写的怎么样？”
“好——”说着，俯身吻上她的唇她被这出其不意的吻，吻的措手不及，想后退，却被按住后脑，向前一送，反倒将她送入了怀里雨楼使劲推打，不顶用，人就急了咬了一下：“大白天的，多不好”
“没事，人都被打发走了”抱住她的腰，让她坐在桌上，手探进她的裙底摩挲
言下之意，只要没人看到，做什么都无所谓了雨楼不从：“就不能等晚上？”不等她继续说什么，重新封住她的唇
本打算让雨楼半推半就的从了，却忘了曾和她在这里**过，且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好回忆果然，待她确定没有停止的意思，毅然的摸起镇纸，照准胳膊就打了一下，力气不重，但足够疼的停手了
夏宣吃痛，自己揉了两下不顶事，干脆推开了桌上的纸墨，挨着雨楼一并坐下，把胳膊递给她：“给揉揉，真疼”动作自然，好像本应该就这样
“忍着罢，谁叫不听的话了”
“……好吧”真的自己去揉了，眼睛望着前方
雨楼不想这么傻坐着，就要跳下桌走人，夏宣拽住她：“别走，陪坐一会”她想了想，没动身，陪坐着，无聊的将两条腿晃来晃去
片刻后，夏宣忽然又开口：“怎么办？还是想吻”说着，人就凑了过来，她扭头：“都说了，别在这儿，想要的话，咱们回屋去”
“别动，睫毛上好像有东西……”
她嗤之以鼻：“当三岁小孩么”睫毛上用东西，好乖乖的闭眼让看，就趁机问自己，切！招数太老了
夏宣摸着下巴，道：“睫毛上是不是有东西并不重要雨楼，别动，让好好看看，怎么觉得的脸好像变圆了呢？”
“……脸变圆了？”她赶紧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真的？”
夏宣很自然的去摸她的腰和胸口，待摸的差不多了，移到她脸上捏了捏：“别动，感觉一下”本就是逗她的，没想到雨楼当真任捏，得意之下，一个没绷住，扑哧笑出声雨楼恍然大悟，拿拳头捶：“作死是不是？！”
夏宣告饶：“娘子，仔细手疼，站稳了，让打就是了”等她住了手，从桌上下来，站到她面前认错：“打吧”她哪能真打，只撅嘴道：“算了”夏宣道：“真的？”她微微颔首
结果突然再度出手，在她脸蛋上捏了一下：“果然胖了”
她没料还敢来，一时愣住，待回过神的时候，发现夏宣居然已经跑出了书房，她立即气的去追刚要走进卧房，就有个丫鬟来报，说老爷和太太请她过去一趟
老爷和太太叫她做什么？这时夏宣在屋内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出来问她：“怎么了？”
“老爷和太太叫过去一趟”没心思闹了，她有点担心：“不知有什么事”
夏宣亲自撩门帘，护她进屋：“不急，先加件厚衣裳再去”雨楼坐下后，让丫鬟添加了炭火后，就让她们都走了绕着她转了一圈，蹲身对她道：“如果是让同意纳妾的事，千万别答应”
她点点头：“嗯，不答应，说了，不喜欢初芸姑娘”
“别人也不行”眸子里甚至有几分祈求的神色：“如果答应了，爹有了借口，又该闹腾了在这件事上，咱们得一条心！”
“……”
握住她的手，再次问道：“别答应，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