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百年一遇的奇才

爷爷背着手慢慢走进屋里，问孙警官刚才们在说什么

拼命用眼神示意孙警官不要说，结果这位大叔神经大条，不但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还把狠狠的夸上了天

“老宋啊，这大孙子真是太厉害了！这案子前前后后拖了有小半个月，们几乎是掘地三尺，也没找到凶器，只看了一眼照片就瞧出门道来了这孩子将来了不得，依看高中念完就别上大学了，现在大学生一抓一大把，毕业就是失业，不如写一封介绍信让直接进警校吧！是金子就该发光，说对不对？”

爷爷摆摆手，态度冷漠地说道：“太抬举了，不过是翻了几本祖宗留下的旧书，班门弄斧罢了况且们宋家早有八字祖训‘不官不仕，明哲保身’，还是收起那点小心思吧！这孩子是不会交给的”

说罢用冰冷的目光扫了一眼，吓得赶紧埋下头去

孙警官叹息一声，说道：“老宋，这人未免太顽固了吧？不就是当年睡过三年马厩吗？那事不是早平反了吗？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还什么祖训不祖训的，真是个老顽固！”说完，在肩膀上拍拍，想要拉拢：“小鬼，长大以后想当警察，跟叔叔一起抓坏人吗？”

当着爷爷的面可不敢造次，使劲摇头

爷爷说道：“孙老虎，宋家的事情不明白，这辈子不图别的，只希望子孙后代能够安安生生，不要再从事这些危险的行业”

孙警官还想开口，爷爷已经抬起一只手，下了逐客令来：“没事的话就先请回吧！不然以后就别进这个门了”

孙警官把要说的话又咽回肚里，拿起公文包道：“行，老宋，那先走了，下次有案子再来拜访！”

孙警官的车开走之后，客厅里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爷爷坐在太师椅上，捧着茶杯，站在面前，十分紧张不安

“阳儿，那两本书，看了多少？”问道

支支吾吾地回答，全部看完了其实何止看完，家里没有什么课外读物，那两本书只要有空就翻着看，已经快被翻得散架了

爷爷喝了口茶，突然间悠悠地念道：“狱事莫重于大辟，大辟莫重于初情，初情莫重于检验”

愣了一下，背诵道：“盖死生出入之权舆，幽枉屈伸之机括，于是乎决”

又念道：“怀胎一月如白露；二月如桃花……”

接道：“三月男女分；四月形像具；五月筋骨成，六月毛发生；七月动右手，是男于母左；八月动左手，是女于母右”

这两段都是《洗冤集录真本》里的话，爷爷是有意在考，听完之后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惊讶地问道：“阳儿，这本书全背下来了？”

“差不多吧……”有点不好意思地承认

“不愧是宋家子弟”说完，爷爷又摇起头来了

这奇怪的反应把吓了一跳，本以为爷爷会劈头盖脸地把骂一顿，但却没有后来回想起来才明白，当时爷爷的内心十分复杂，既高兴宋家绝学后继有人，又害怕从此走上和一样的道路，万劫不复

爷爷长叹一声：“天意弄人啊！”

然后起身，看都不看一眼，背着手回到书房去了站在那里，又是震惊又是侥幸，爷爷不打算打屁股了吗？

这天深夜，爷爷突然把叫醒，叫穿上衣服随去个地方，一头雾水地穿上衣服，来到院子里，爷爷将一把镐头丢给，然后一言不发地往外走，紧紧地跟在后面

们居住的县城并不大，往南面走便是一片荒郊野岭，这天晚上没有月亮，星星也很稀少爷爷走在寂静的栗树林里，沿途只有们脚踩在落叶堆上发出的沙沙声，以及树林深处不知道什么动物发出的呜呜怪叫，听得心里直发毛

很快们便穿过这片树林，来到一片荒地，慌乱间踢到了一样东西，仔细一看，那分明是一根死人骨头！常年暴露在外面受日晒雨淋，已经变得乌黑

突然想起来，这附近是一片乱葬岗，据说明末天下大乱的时候，有一伙流寇在这里占山为王，杀人如麻，尸体就全抛在这里，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一片不祥之地，经常发生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附近的村民就连盖房子，正门也绝不朝这个方位开，但凡有什么无名尸体，或者生前道德败坏不配葬在祖坟里的人统统被草席一卷抛在这里

看见周围有一团团若有若无的绿色火光，好像幽灵一样围着转

起初以为是萤火虫，可转念一想，这乱葬岗阴气很重，几乎寸草不生，哪来的萤火虫？那光分明就是《洗冤集录真本》中记载的‘离骸之火’，也就是世人口中的‘鬼火’，是尸体腐烂之后骨头里的磷挥发到空气中，产生的自燃现象

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亲眼看见这团飘忽闪烁的鬼火，还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就在心跳不断加速的时候，一个黑影猛然从乱葬岗上窜了过去，停在十米开外死死的瞪着，两眼发出绿幽幽的光芒，把吓的一声惨叫

爷爷拾起一块石头朝那个黑影丢过去，黑影受了惊吓，汪的一声窜到树丛里去了

“别怕，是条狗”爷爷安慰道

咽了一口唾沫，问道：“爷爷，们来这里做什么？”

“待会就知道了……”

爷爷把带到一个石头堆前面，用手一指：“挖吧！”

“挖？”大吃一惊：“爷爷，这是坟墓吗？”

“埋在这里的不是坟墓，还能是什么”爷爷答道

“可是，爷爷，盗墓不是犯法的吗？”有些犹豫

“什么盗墓，这叫开棺验尸，别废话了，赶紧挖”爷爷语气严厉的说道

无奈之下，只好抡起镐头开始挖，这是座石头坟，挖起来十分吃力，别看是县城里长大的，但从小到大几乎没拿过比笔杆子更重的东西，很快手掌就磨得起了血泡

爷爷站在一旁点上旱烟，看着挖烟气一阵阵飘过来，虽然很呛人，可是却让的一颗心宁静了下来，甚至连乱葬岗里的那股阴森寒气都减淡了几分！

不知挖了多久，累得满头大汗，突然听见咯吱一声，显然是碰到下面的死人了于是弃了镐头，用手把石头一块块搬开，很快下面露出一堆发黑的骨头

看看爷爷，抽着烟不说话，便继续把石头堆里的骨头刨出来，找了块空地按顺序拼成人形

虽然之前没有接触过尸体，但《洗冤集录真本》里的《验骨》一章中，把每种骨头的形状都说得很详细，因此把这幅骨架拼出来没花太多时间

只是拼着拼着，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