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3章 天牢
铁门开启，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天牢的住客们，纷纷抬头看过去，饶有兴趣地猜测来人的身份
自从康王谋反案发，这里每天都会进人，不知道这回是哪个王公贵族？
然而们猜错了，来的不是犯人，而是一位绯袍高官
“大人请”牢头殷勤地引路
楼晏跟着，到了一处单人牢房到底关押着天潢贵胄，环境还过得去，没有令人作呕的臭味
待开了门，道：“去吧”
“是”牢头十分乖觉，将钥匙交给寒灯，一个人也没留，走得干干净净
楼晏踏进牢房，看到了形容狼狈的康王世子
眼神冷淡，像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不由激怒了对方
“来干什么？”康王世子目光怨毒，“来看本世子有多惨吗？这个背主之人，本世子全心全意相信，竟然背后插刀！”
楼晏的神情纹丝不动，淡淡说道：“世子来游说下官的时候，就没想过，下官可以背叛陛下，自然也可以背叛”
“……”康王世子七窍生烟，楼晏这话仿佛在说，怎么这么没脑子
“何况，世子有什么值得下官心动？论势力，所有的资本都是康王给的，论名分，亲王世子算得了什么？论本事……”笑了一下，说不出的讥诮
“楼四！”康王世子恨不得上前撕的脸！但现下行动受制，挣扎两下镣铐便是一阵乱响，只能恨恨地瞪着楼晏，“以为扳倒康王府的是自己吗？错了，是平王！早就收买了政事堂那些人，才会由着作乱！等此事落定，这个出头的椽子就要遭殃了！”
楼晏惊讶地抬了抬眼，似笑非笑：“世子居然看得出这点？真叫下官刮目相看”
康王世子再一次三尸神暴跳
果然，第一眼就讨厌楼四，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人简直跟八字犯冲
眼见康王世子要被气晕，楼晏终于收敛了，说道：“世子别生气了，下官来探监，不是为了看笑话，也不是想气，不过是念着往日旧情，给世子留条后路罢了”
鬼话连篇！不是为了气，还把气成这样？康王世子一个字都不信！
楼晏也懒得取信，继续道：“世子说的对，待此事平定，下官就该遭殃了只要平王府找借口将清理了，这回的事便和们没有半点干系，就能无辜清白地登上至尊之位”
听这么说，康王世子顾不上生气了，心里越发疑惑既然知道，那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不是找死吗？
楼晏忽然问：“世子想回封地吗？”
康王世子闻言一惊，第一反应便是看向四周
楼晏道：“世子别担心，下官早就打点过了，不会有人听到们说话”
尽管如此，康王世子还是本能地压低声音：“又在说什么鬼话？难道能帮回封地？”
楼晏笑问：“为什么不能？”
康王世子沉默了，过了会儿，问：“又在算计什么？”
“刚才不是说了吗？待此事平定，平王府就会拿开刀想活下去，就要让它平定不了”
这样么？也有几分道理，但还有北襄的后盾……
楼晏又说：“当然，叫费这么大的力，还有别的条件”
“什么条件？”
“月月红的解药”
康王世子恍然大悟就说，楼四怎么这么大的胆子，明明吃了月月红，一点不怕毒发身亡？原来在这里等着！
以为有筹码在手，端起了架子：“把本世子害得这么惨，这样就想要解药？哼！也太容易了”
楼晏笑着摇头：“世子，不给解药，丢命，逃不回封地，丢命说们的命，谁更贵重？”
康王世子：“……”
“讲价就不必了，现下是一等一的要犯，偷偷放出去，可不是容易的事”点点头，“世子好好考虑，过两天下官再来”
眼见楼晏踏出牢房，康王世子忍不住了：“楼四！”
楼晏停步
康王世子忍气吞声：“答应”
楼晏笑问：“解药呢？”
康王世子说：“叫人拿纸笔来，写下方子等出去以后，就交给”
“世子没有骗人吧？这药丸自有药师来制，怎么会记得方子？”
康王世子说：“这东西有用，特意记下的要不相信，现在就把方子交给，但具体配比，要等出去才能说”
楼晏没再说什么，让寒灯去拿纸笔
康王世子写罢，看了两眼，便收了起来
看要走，康王世子忙问：“什么时候能走？”
“时候到了，就会有人来带走”楼晏停了一下，说，“世子这般干脆，下官再给一个忠告到了封地，记得事先造势，让所有人都知道回去了，然后再进城”
康王世子愣了一下，叫道：“这话什么意思？”
可楼晏不理会了，带着寒灯头也不回
留下康王世子，脸色阴晴不定
如果别人不知道回去，是不是就可以说，死在京城了？说起来，父王想要夺回正统，正缺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楼晏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去了女监
康王世子妃和两个孩子关一起
看到过来，她满脸狐疑：“来干什么？”
楼晏神情冷淡，对小县主道：“过来”
小县主看了母亲一眼，犹犹豫豫地走过去
牢头开了牢门，将她带出监牢
“干什么？”世子妃扑过来喊，“要对的女儿做什么？”
寒灯嘲弄：“们公子能对个小女娃做什么？就谢谢她有个好爹吧！拿命保住了她”
世子妃看着女儿出了天牢，身子顺着牢门滑倒在地，泪流满面
她原以为，女儿跟着自己做县主才是最好的，可到最后，保住女儿的却是她看不上的姜十
楼晏出了天牢，平王世子等在那里
“如何？”
“幸不辱命”楼晏淡淡道，“们父子已经离心，康王世子回了封地，必然会有一场大乱”
平王世子笑着点头：“杀了，反倒给康王一个借口，还是机智，反过来埋了一颗钉子”
楼晏不想说下去，道：“事情办妥了，下官就先回去了陛下那里……”
“去就是了”平王世子说
“谢世子”
辞别平王世子，楼晏上了马车
寒灯拿着那张方子问：“公子，这个怎么办？”
楼晏看都没看一眼：“方子应该是对的，配比肯定有问题，给高灿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