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主一起穿进虐文后

第148章 婚书一封,嫁你为妻

她明白,汪直是以大局为重

她明白,汪直方才说的,才是对于李照邻而言最稳妥的一个选择

汪直要李照邻去劝宣吾领旨完婚,如此,宣家无事,宣吾无事,宣家军亦无事

谁都能平平安安活完这一生,度过这个坎

可人这一生只活这一次

李照邻和宣吾,还未曾爱过一次

于幼恩而言,遗憾永远都是最难熬的

毕竟遗憾,会留一辈子

李照邻没回答她的话,只是站起身,也将她扶了起来

“快回去吧,自有主张”

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幼恩心凉了半截

完了

她觉得要完

什么叫做她自有主张?她说这话,分明是在告诉苏幼恩,她已做好放手的打算

幼恩还想说什么,却被汪直拉到一旁

汪直道:“就这么想宣家因此家破人亡?”

“可督公有没有想过,这一辈子们只活一次”

“正因为只活这一次,所以才该倍加珍惜,总不能看着宣家就这样因为这种事出事”

这一瞬,幼恩忽然觉得说得有理

她没再说话,默默随离开

营帐内,李照邻跪在宣吾身前,沉声开口:“请将军,领皇命,赴顺天府完婚”

在这一刻之前,宣吾甚至都已经做好了整顿宣家军的打算

分明已经打算抗旨不尊,分明已经打算领兵抗命

可她下一刻便跪在身前,对说,请将军完婚

她要回京完婚

“阿照......”

阿照,的心思,当真不懂吗?

阿照,不愿娶别的女子,不愿回京成婚

不愿,不想,也不该

可要如此

李照邻又重复了一遍:“请将军,领皇命,回京完婚”

“要如此?”嗓音已有些哑

“将军应是如此”她只是这样答

又问:“问的是,是否想要如此?”

她顿住,抬眸望向

良久,她终于张开口:“属下,自是希望将军幸福,自是希望将军能与...能与郡主喜结良缘,幸福快乐”

“所以,是否想要如此?”依旧执着于这个问题

李照邻垂下眼眸,轻轻点头

“想”

她竭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要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她不想让宣吾听出她心中不甘

她不甘,不甘就这样看着离开

她不甘,不甘就这样看着与人成婚

她不甘这一辈子,就这样与错过了

她心中不甘,可没什么办法

皇命如此,天意如此

她没法子

她心有不甘,可总不该让知道

双目逐渐变得空洞,恍然间向后失了神一般退了两步

“那便如所愿”

一语落罢,自此后没再说话

她和,都没再说话

——

幼恩靠着苏砚肩膀,将今日在军营所闻一一讲给听

苏砚亦是没想到意外会发生得这么快,有那样一瞬,忽然想快些与幼恩完婚

这世界太难琢磨,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会先到来

想快些给她一个名分

桂花树下,轻叹一声,道:“若是能将们的婚事提前就好了”

她仰起头,望着问:“要提前吗?”

“婚事于二人而言,都至关重要不想太仓促,可,也不想太晚”

“有法子”

幼恩拉住的手站起身,进入屋内提起羊毫,在一张稍微硬一些的纸上写下两个大字:婚书

“在们那个世界,有一样东西叫做结婚证有了它,便意味着们两个成为了合法夫妻

这个时代虽说没有结婚证,但有婚书这个说法

苏砚,今婚书一封,要嫁与为妻,可愿意?”

苏砚笑着点头,自然愿意

幼恩将羊毫递进手里,温声道:“在上面写上的名字”

乖乖写下苏砚二字,随后又摁下一个手印

“有了这个,是不是就意味着已有夫妻之名?”

幼恩很满意地将这封婚书从上到下看了一整遍,随后才笑着回答:“自此以后,们也算是有证的人了”

说完后,她拍了拍的肩膀,继续道:“以后苏砚,只能是的这世界,只有结婚证,没有离婚证”

笑着点头,将她揽入怀中,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温声道:“以后苏幼恩,也只能是苏砚的”

“阿砚,阿砚”她唤的名字

抬起下巴,垂眸问:“怎么了?”

她却忽然挑起的下巴,笑着道:“叫声夫人听听”

苏砚脸颊微微泛红,虽是被她挑逗着,却始终没笑出来,很认真地在她耳边温声唤了一声:“夫人”

——

江允南刚进门的那一刻,便瞧见了这一幕

也是服了,本来只是想过来跟们说说话,谁知道刚进来就瞧见这种不该看见的事

这俩人,怎么成天都这么腻歪?

啧啧叹了一声,默默吃了把狗粮,随后还是立马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

不该看的,不看

不该听的,不听

只要看不见,听不清,这世界就对这个单身狗还是友好的

幼恩听见的声音,满心的好心情瞬间都没了

她刚刚才挑逗一下苏砚,江允南这个超大电灯泡怎么就来了?

她与苏砚分开,望着江允南问:“怎么今天不去林家.骚.扰人家林大小姐了?”

江允南整张脸瞬间黑了下来,“说得这是什么话,那叫关心她,哪里是骚扰了?”

幼恩笑了笑:“那请问们江大公子,如今关心她关心得怎么样了?”

“别提这茬了,今天过来,不是为了跟说这些话的”

“别跟说江允南来找还能有什么正事要办”

“没听说吗?咱们书院又出事了”

幼恩闻言愣了一下,拉着苏砚坐到了椅子上,望着江允南问:“书院不是在建新斋舍?建个房子而已,还能出什么事情?”

江允南低声道:“听说和之前陆璟的死有关”

幼恩疑惑道:“陆璟的死?的死不是早就结案了?怎么又闹出来这事了?”

江允南一边悠哉悠哉吃着糕点,一边道:“似乎是有人在翻修斋舍的时候,查出了新的线索,被陆监丞知道了,这才又翻出了旧案”

幼恩道:“没想到这事竟然还没完,不过倒也没事,跟们没关系就行”

反正这事再怎么样,也不能往她们身上牵扯

就在这时候,苏漾匆忙赶了回来

瞧见幼恩苏砚和江允南,脚步一顿,拐入她们屋内,对们道:“书院的事情,们可知道了?”

幼恩点了点头,“方才允南刚与们说起这事,大哥,这事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这都过这么久了,这事还能再被翻出来?”

苏漾答:“到底是一条人命,还是陆家的人,要这事彻底过去,怕是有些难”

陆监丞到现在还在查陆璟的死因,到现在还不肯放弃

说完后,苏漾又望向江允南,有些犹豫地开口问道:“允南,她的事情,可知道了?”

“她的事情?幼恩的?”

苏漾摇头

不是幼恩的,那莫非是她的?

不知为何,江允南忽然觉得苏漾接下来要说的话会和林羡鱼有关

猜得没错,苏漾果然说起了她的事情

“林家小姐林羡鱼,似是与陆璟之死有关也是刚刚知道,原来当时的沈鱼,就是林家小姐林羡鱼女扮男装扮成的”

“怎么可能?”江允南不敢相信,“她那么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会和这案子有关?”

苏漾道:“起初,也是不信的,可是现在这事都已经闹进衙门了,据说这次是知府亲自审案”

今日知道书院出事之后,便一直在书院忙这些事,到她们进公堂后,才得了时间赶回来

江允南顿了一下,“这事,真和她有关?”

苏漾道:“公堂上的事情,并不知情”

“这就去衙门”

说着,便站起身,要往外走

苏漾本想拦,但见起身后,幼恩和苏砚也毫不犹豫跟着一同起身往外走,便没再阻拦,只好任由她们一起离去

们终究还是少年心性

还年轻,这是好事

——

衙门

幼恩再来到这里时,已不再是堂中人,而是堂外人

她立于堂外,望着堂内跪着的林羡鱼和陆廷,对身边江允南低声道了一句:“说,林复这一次,会不会保自己的亲生女儿?”

江允南抬眸,忽然瞧见此时立于林复身旁的,是林超与

而左之权也取代了左霖的位置,成了如今苏州通判

忽然觉得这天下有些可笑

左之权算是什么东西,也配为苏州通判?

林复这般糊涂,怎配为苏州知府?

见始终都没回答,幼恩低声道:“看来,也觉得,这一次林复要大义灭亲了”

江允南语气笃定:“林复不顾她,顾她若是没做这事,定会付出一切救她离开”

幼恩问:“那如果,这一切与她有关呢?”

“那...那...那......”终是没能再说下去

国有国法,总不能枉法

不必说,幼恩便明白了的意思

她道:“先看看吧,这事或许与她无关,她或许,也是无辜的”

可堂内情况,显然与她所想大不一样

林复垂眸冷眼望向林羡鱼,问她:“可认罪?”

林羡鱼抬眸与对视,“认”

她认了

那一刻,江允南瞳孔地震,许久未能反应过来

她认了,她认罪了

她怎么能认罪?

苏砚觉察到的情绪,轻轻拍了两下江允南的肩,轻声道:“冷静”

幼恩亦是没反应过来

“怎么会这样......”

她认罪,是因为她真的做了那些事情,真的杀了人

还是她胡乱认得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真认罪?”林复似是没想到她会认罪认得这么快,又重复了一遍:

“当真,是杀了陆廷之子陆璟?”

林羡鱼对道:“是是杀的”

幼恩有那样一瞬,觉得自己世界观要再次崩塌了

真是她杀的?

她杀陆璟作甚?

林羡鱼不是女主?

别人书里的女主,不都是善良的小白莲?

她林羡鱼怎么回事?

“真是她杀的......”江允南亦是反应不过来“她不是这样的人,不是的”

苏砚走到幼恩身边,对她道:“先回吧”

幼恩摇头

“总要看到结果”

她要看看,林复会给的亲生女儿一个什么结果

堂下,陆廷重重磕了个头

“还请大人,公正断案,还儿一个公道”

林复望了林羡鱼一眼,放在桌案上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

沉声开口:“要本官,如何断案”

陆廷扬声道:“大明律法,蓄意谋杀者,当一命抵一命”

一命抵一命

要林羡鱼死

要林复,亲手定下林羡鱼的死罪

林复愣了一会儿,望向林羡鱼的目光里依旧冷漠

“是否还有话要说?”

林羡鱼忽然粲然笑道:“只是一死,又有何惧?”

林复收回目光,却道:“如今此案,还未查明,当再查一段时间......”

还未说完,便听到陆廷道:“大人,您怎能如此?林羡鱼她分明已经认罪了,您为何还要如此拖拉?

她已是认了罪,那便证明,此案可结!害死儿的凶手,就是她这个贱女人!

大人,您不能因为她是您的女儿,您就纵容她,包庇她啊!”

林复闻言大怒,重重拍了一下桌案道:“本官若是包庇她,就不会让她出现在这公堂之内!”

“林羡鱼,本官再给最后一次机会,说,这件事情到底......”林复还没说完,便听到林羡鱼朗声开口:

“民女林羡鱼,自认谋杀陆家陆璟,大人当按大明律法,给民女定下死罪”

只是一死,她从不在意

活着,才是煎熬

她只是曾经短暂地体验过活着的感觉,可如今这一切又与从前没什么区别

这天下,早已没什么值得她留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