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成双(上)
她这话一说出来,场上顿时一片哗然,丐帮三位长老中,血手怪乞受了重伤,净衣派的骆轻尘根本没来,只有上次浑水摸鱼没真对招的贺双明长老还四肢俱全,胆子没被全吓破,听到这俏丽小丫头居然说出这种瞎话,立刻站出来:“姑娘,不要瞎说,乱认父亲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那俏丽的小姑娘不服气地嘟嘴说:“凭什么说是假冒的?难道和爹长得不像吗?”
贺双明眯眼看了半天,心里打鼓,聂长峰多年前全家离奇死亡后,就是孑然一身,从那时候起就开始恨上了江家,聂帮主嘴上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一言一行都说明认为自家的灭门事件,正和江家以及失踪了的江伏声脱不了关系
从那之后,聂长峰也没有再娶妻子的打算,说过,若不能手刃仇人,就贸然再娶继室,只会连累妻子继续被杀但聂长峰也不是谨守清规戒律的男人,若当年除了家中的妻子外,在外面娶了小妾外室,留了一男半女也未可知
要不然为何聂长峰对自己绝后的事情一点不上心不着急呢?
贺双明想到这里,再去看了看小姑娘,只觉得她眉眼间说不出的熟悉,竟真有几分聂帮主的风采
小姑娘眼睛很尖,看出贺双明神色变化,立刻说:“看这是什么?”
说着掏出一块血玉来
那血玉正是聂长峰贴身爱物
因此物冬暖夏凉,聂长峰得到后从没离过身,此物却在小姑娘脖颈上挂着,足以见聂长峰对她的爱护
贺双明垂头细想片刻,那烈炎生约两年多前跟着帮主身侧,行踪却总是飘忽不定,时在帮里时不在帮里的,帮主却总说是被自己派出去办事的现在想来,那帮主肯定是假扮的,帮烈炎生掩护呢
也是从两年多前,帮主再也没有当众展示过高深的武功,甚至是的亲传弟子,得到的往往只是一句冷冰冰的——为师教了那么多,还不能举一反三吗?
几位亲传弟子非常苦恼,都以为是自己太笨,现在想想,哪里是们笨,是因为们的师父是假的,根本不会武功,所以被燕南天抓住后,不但没有反抗之力,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轻飘飘就葬送了性命,该!
小姑娘得到贺双明认可后,立刻含泪大声叫嚷起来:“诸位大哥大伯们,叫聂莹,父亲正是聂长峰,的娘生前是偷偷娶的妾,但爹也非常疼!三年前突然不再去看们,娘死前也没见来,就去丐帮门口守着,等到那人弄的傀儡帮主出来,立刻扑过去找,可却不认识!冷冰冰对说,小小年纪不学好,倒学会了向男人投怀送抱!当时一个字都没说,因为看出来了,那人根本不是父亲!”
花无缺格挡着烈炎生不放,而一双眼阴晴不定地望着聂莹,像是完全想不到,自己居然会被一个小丫头拆穿
聂莹根本不怕,大声喊:“爹曾经跟说过,知道一个江湖上的大秘密,猜根本没杀爹,还活着!是把关起来了逼问这个秘密!到底把爹藏在哪里了?”
烈炎生双手握拳,突地齐齐朝花无缺击去,而诡计多端,双手居然是虚招,靴尖上藏了一块锋利的钢片,一跺脚钢片跃出,径自踢向那聂莹而去
聂莹顿时脸色一片惨白,她原不会武功,只是手足无措望着那钢片飞至,眼看就要被打得脑袋开花,肝脑涂地,突见白衣纤影一闪,薄袖不过一拂,那钢片就咚一声掉在地上
原来竟是邀月,她一直默默站着,见那烈炎生突然发难,便动手帮聂莹挡了一下
聂莹像是吓得不会说话了,一双水莹莹的大眼睛只是眨也不眨地望着邀月
等邀月朝烈炎生走了过去,她才喃喃说:“啊,原来这样美,比想的还要美”
烈炎生和花无缺已经过了数招,相形见拙,危急关头无力矫饰,不得已使出本门本派的功夫来,招招毒辣阴损,花无缺却丝毫不惧,只觉得的每一招别人看来是极快,在眼里却像是刻意放慢了一般
闲庭漫步般走了数招,突见烈炎生满头大汗却没有从脸上滑落,一直堆积在脸侧,而皮肤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突起,花无缺早猜到的身份,当下伸手将那张人皮面具撕了下来
只见那人的眼罩也被带了下来,满头黑发顿时散落,一张细白得阴沉泛青的瓜子脸上,双眉浓黑,一目紧闭,眼窝凹陷,显然是眼球受损,已经瞎了而另一只眼睛却生得很美,睫毛浓长如画,眼珠泛着琥珀色的光泽这张脸一半残缺,一半美艳,正是十二星相之首龙相娜迦
娜迦被揭穿真面目,并不如何慌张,只是默然凝望着邀月,说:“这只眼是被戳瞎的,还记得吗?”
邀月双眸抬起,说:“自然记得”
娜迦恻然说:“刺瞎一只眼睛,却从没恨过”
邀月淡淡说:“恨也打不过,倒不如不恨的好心里还能好过一点”
这话说得太噎人,哪怕是身经百战有过无数女人的娜迦,也被哽得一时语塞
“……”眨了眨剩下的独眼,说:“倒是过的很通透”
实在没别的可说了
邀月眸光满是好奇,问:“跑到这里来,是想让把剩下那只眼也给戳瞎了吗?对称一些?”
娜迦眨巴眨巴眼,觉得一阵心塞
凄楚地说:“来确实是想见,从第一次见后,就对念念不忘”
邀月沉默半响,说:“的爱好还真奇怪”
娜迦忍了再忍,才把一句咆哮咽下去:再奇怪能有花无缺奇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们俩好上了!才奇怪!全家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