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豪赘婿陆枫纪雪雨

45.解危(上)

荀府的动静甚大,走出百丈之后仍听得到纷乱的声音街道上黑漆漆的,就算有大胆的人跑出来探头探脑,见到军士模样的人经过也吓得缩了回去

众人七拐八绕,到了穿成而过的小河边上这也是早已选好的去处,周遭僻静无人,且有树木遮挡众人迅速将身上的衣服脱下,聚拢在一处

伏姬早已经被蒙上了眼睛,嘴里也堵上了布,此时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似已经听天由命

看向曹麟,将那堆衣服点了火,片刻,转过头来对说:“随们先回去”

“呢?”说

曹麟看了看伏姬,道:“还须处置”

犹豫一下,低声道:“她未看清面目,一路了蒙了眼,实不必……”

“知晓”曹麟神色不为所动,打断道,“自有计较,事不宜迟,们快走”

见坚持,不再多言,看伏姬一眼,随众人离开

回到槐树里的时候,曹叔和那些人还未回来只得让众人将箱子放下,再清点一遍

未多时,曹麟回来了看了看的手和身上,并无半点脏污

正想要问如何处置了伏姬,这时,门外响起了动静,却是曹叔也走了进来

跟们一样,身上也干干净净,就像从未出门跟随的那些人,一个也没跟着回来,门外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不见

“这便是那些书?”这时,曹叔看到那些箱子,走过来问道

说:“正是”

打开两个,将里面的书拿起来,翻了翻片刻,笑而摇头

“当年见先生翻阅,只觉此乃天书,如今看来亦是如此”说罢,长叹一声,感慨,“那时随先生行走,行囊中带得最多的便是这些书就算再艰难,也不曾丢弃,如今睹物,却是物是人非”

说罢,眼圈微红

也感慨无比族叔那事之后,最愧疚的,其实并非落入奴籍,或者丢掉了祖父的田宅,而是这些书下落不明奴籍和田宅都可以用钱赎回,而这些书却是不可如果它们丢了,想会自责一生,将来亦无颜到泉下去见祖父

幸好,如今它们完完好好地放在了的面前,再也不必担心

曹叔对道:“霓生,与阿麟明日即离开雒阳”

诧异不已

“明日?”问

曹叔颔首,道:“等有些要事要办,须得往荆州一趟”

瞅着:“是何要事?”

曹叔微笑:“自不是坏事,日后便会知晓”

这样说,也不好再问,片刻,又看向曹麟

曹麟也恢复了笑嘻嘻的神色

“霓生,”说,“父亲已将此处宅院买下,日后犯了事或当了逃奴,尽可躲到此处来”

“嘁”一声,不理

曹叔望望门外,道:“霓生,现下已近天明,桓府那边如何?”

一愣,忽然想起,出来已经许久,宫中的事大约也该完毕了,也不知公子如果回到府中,会不会找

事不宜迟,即向曹叔和曹麟告辞,借了一匹马,匆匆离开

回到桓府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晨风凉烈,吹着脸上,带着一丝烟火的气味

幸好,回到桓府时,公子还未回到正当要去院子里,却遇上林勋

知道

(第1/4页)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先前跟着公子出去了,忙问:“可知公子去了何处?”

林勋道:“公子在淮阴侯府”

讶然:“怎在淮阴侯府?”

“不知晓?”林勋道,“表公子在东宫中保护皇太孙,被荀氏余党重伤,被送回侯府去了”

希望林勋是言过其实,但当赶到淮阴侯府时,发现此事丝毫不假

沈冲一直待在东宫,太子领兵出去之后,留在皇太孙身旁保护而太子丧命的消息传回东宫之后,东宫之中一片混乱沈冲想护送太子妃和皇太孙到安全之处暂避,突然,一个内侍拔刀出来,幸而沈冲眼疾手快,奋力抵挡,将那人杀死可自己却猝不及防,被捅伤了腹部

伤势过重,送回侯府的时候,已经不省人事

淮阴侯府里已是乱成一团,沈冲的院子里,仆婢来来往往,看到一人手里端着盆出来,里面尽是血水,看得触目惊心

不得入室,只能在窗边凑着缝隙看

沈冲躺在榻上,一动不动,露着半边苍白的脸室中站着好些人,榻旁的是近侍和太医,与沈延低声说着话,皆神色沉重公子也在里面,但背对着这边,看不清脸

院中还有不少仆婢,聚在廊下,面上皆是忧虑平日待人宽和,如今见得这般光景,不少人还忍不住哭泣起来

惠风站在门外,看到,哭哭啼啼:“霓生,方才听那太医说,公子怕是要难挺过去”

问她可知伤到了何处,伤得多深

她却支支吾吾说不清,只说那伤口甚是可怕,太医说可能伤到了脏器

沉吟,正想着如何进去看一看,忽而见公子走了出来

脸上带着思虑之色,举手投足间却无疲惫之态脚步匆匆经过廊下的时候,忽而看到

“怎来了?”问

说:“见公子一直不曾回府,心中牵挂,正好遇到林勋,告知了此事”

公子闻言,目光缓了缓

问:“表公子如何了?”

公子眉间再度蹙起,沉声道:“只怕不好”

心中一沉一直待在沈冲身旁,又看了太医处置,说出这般话,当是无差

公子看着,道:“回去歇息吧,告知家中就此处,不必担忧”

这般时节,自然不会回去

“府中已经知晓,且公子还在此,如何歇息”说

公子还要再说,这时,只听外头传来一阵动静,望去,却是大长公主和桓肃来了,还有桓瓖的母亲,昌邑侯夫人王氏

三人皆风尘仆仆,大长公主向迎出来的杨氏问道:“现下如何了?”

杨氏擦着眼泪,道:“血是止住了,可伤得太深,太医说已是尽力,只得看自己造化若是醒转不得,便……”她说不下去,掩面呜咽了起来

大长公主颔首,与她一道入内看了沈冲的伤势之后,亦神色凝重

“太后闻得逸之出事,甚为担忧可宫中那边,们也知晓,太后□□不得,便教等即刻赶来”桓肃对沈延道

沈延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精明之色,长叹一口气,神容憔悴

王氏安慰道:“君侯与夫人还是想开些想当年,元初亦曾遭不测,命在旦夕,后来亦逢凶化吉”

听得这般言语,沈延忽而神色一振

“记得当年,元初病重时,府上为找了一个辅弼之人”对大长公主道

(第2/4页)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愣

公子亦露出诧异之色

大长公主看一眼,道:“是倒是,可须得方士算过生辰,那方士……”

沈延立刻道:“那方士再寻不迟记得逸之与元初虽非同年,但生克八字甚似那人既可为元初解难,或也可为逸之抵挡抵挡”说罢,声音已经带上哭腔,“公主,不佞唯此一子,若去了,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未等说完,大长公主忙道:“便如君侯之意”说罢,她的目光落在身上

“霓生,便留在表公子房中,好生伺候”她吩咐道

虽然觉得淮阴侯跟大长公主夫妇当年一样蠢,不过倒是正中下怀

一礼,道:“奴婢遵命”说罢,走入房中

宫中的事想来还未安定,大长公主等人探望过沈冲之后,便又匆匆离开,回宫去向太后覆命

而经过一番折腾,终于看清了沈冲的模样

躺在榻上,面色比方才在窗外所见更是不好,已经没有了多少血色,额头却是烫手

翻开被褥以及遮蔽之物,看了看伤口太医毕竟是太医,外伤处理得甚为熟稔,已经将伤处缝合,只是还有些渗血,只能敷以伤药

真乃天妒红颜心叹

“如何?”沈延见查看一番,问道

说:“奴婢不识医术,只可察看一二,待神灵赐佑”

沈延露出失望之色

说:“挡灾解难最忌人气杂乱,君侯与夫人操劳一夜,可暂去歇息”

沈延和杨氏皆露出犹疑之色

杨氏道:“可逸之……”

“君侯与夫人既将表公子托付于天命,便已经尽力,再多留亦无济于事,不若且养足精神,以待后效”说

二人相觑,少顷,亦觉有理,向左右交代一番之后,离开了房中

又十分善解人意地,以同样的理由,将房里的其人也劝去休息可当那些仆婢离开,发现还有一人坐在角落的榻上,却是公子

“公子怎不去歇息?”问

淡淡道:“不累”

看着眼睑下淡淡的青黑,知道在说谎昨夜因得宫中之事,一夜未睡后来闻得沈冲遇刺,又匆匆赶来,一直待到了现在“公子,”说,“太子果真薨了么?”

公子似乎不曾料到问起此事,浮起些许讶色,颔首:“嗯”

说:“因由为何,公子可问清楚了?”

公子说:“未曾赶到时,已是尸首遍地荀谅身首异处,谢蕴亦因太子之死被羁押”

并不意外

皇后动手果然利落,只怕要对皇太孙下手的那个内侍也跟她撇不开关系

“霓生”公子神色不定,“昨日逸之来问对策,是教保护皇太孙,不想……”

“公子并未做错”打断道,“表公子此举,亦无可指摘”

知道在内疚,又问:“可知皇太孙如何了?”

公子道:“不知”

鼓动道:“公子不若先去查问此事”

公子一怔

说:“公子但想,表公子如今最大的心愿是什么?若醒来,最想知道的是何事?”

公子目光凝起,看了看沈冲:“可……”

“表公子有照看,公子大可安心”说

(第3/4页)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公子沉吟片刻,深吸口气,道:“此言甚是,这便去查问”说罢,起身离去

就在要出门之时,想起一事,忙将唤住

“公子若查问到关于太子和皇太孙的事,无论如何,皆不可声张”叮嘱道

公子看着,神色微变

“为何?”目光灼灼,“可是听说了何事?”

摇头:“只是觉得太子薨于乱军,乃事关重大,公子须得谨慎才是”

公子沉吟,片刻,道:“知晓”

“霓生”正要走,忽而又回头道:“留了人在门外,若觉不好,便即刻让告知”

愣了愣,觉得好笑公子平日对那些神神叨叨总是不置可否,就算在遮胡关显灵一把,也不曾变过,如今倒是担心给沈冲挡灾会丢掉性命

“可不在此辅弼,表公子怎么办?”故意道

这话大约正中公子心事,眉头皱起

看纠结的样子,不再打趣,道:“公子放心好了,必无事”

公子却似不大相信:“怎讲?”

说:“与公子生辰契合尚且不死,又怎会因表公子而遭遇不测?”

公子想了想,似乎觉得有理,思虑之色终于缓下些许

“如此,逸之便交托与”说

颔首,莞尔:“公子放心便是”

公子注视着,少顷,终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