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夫小哑妻

295、画中秘密并不简单(3更)

宋巍了解师父的性子,这是个爱古玩字画成痴的人,今日要是不给,准能做出让人瞠目结舌的惊人之举来

再一次攥紧收在背后的木盒子,宋巍道:“明抢非君子所为,师父若是想要,不妨告诉徒儿,您当年扔下一切出京,是否正是因为这四幅画?这四幅画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陆老侯爷坦然笑道:“没错,老夫当年是为了十方涯而离京,至于有什么秘密,把百寸心给,再帮找到最后一幅,老夫便告诉”

闻言,宋巍眸中若有所思

难怪师父这么多年会一直待在平江县不走,想来早就知道黑风山上有百寸心,只是碍于藏了百寸心的是一帮土匪,才迟迟没有出手

不过,堂堂侯爷,放着荣华富贵不享,跑到宁州这种偏远之地几十年,只为守一幅画,可见画中秘密并不简单

宋巍敛去思绪,双手将木盒奉上,在陆老侯爷接过的那瞬,忽然道:“其实徒儿对于四幅画之间的机密不感兴趣,只是想证明,当年没有拜错师”

宋巍跟师父二十多年的交情,师父什么性子,再清楚不过

一直以来,都不太相信岳母口中那个薄情寡义的陆老侯爷会是所认识的师父

不可否认,师父的确是能为了古玩字画废寝忘食,但同时也说明,这种人有着重情的一面,不至于辜负了别人连句解释和道歉都没有

这中间,一定还有什么误会

听了宋巍的话,陆老侯爷并未过多解释,接过木盒以后,很快打马离开

温婉目送着人走远,才望向旁边的宋巍,满脸纳闷,“相公,到底是谁呀?”

宋巍道:“陆老侯爷”

温婉有些反应不过来,“是……那个陆家?”

“嗯”

“怎么会是师父?”

“说来话长”

“那刚才问是否因为一件东西负过一人,又是怎么回事?”

宋巍抬手,正了正温婉脑袋上的书童帽,又给她擦去额头上的汗,声线愈发柔和,“只是道听途说而已,等往后有了切实的证据,再告诉”

知道相公是个不喜欢搬弄旁人是非的人,温婉点点头,不再多问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出山,回到驿站

苏相正指挥着手底下的人清点赃物,瞥见宋巍朝这边走来,皮笑肉不笑地望着对方,“土匪都被送走了宋大人才回来,莫非后面还有好东西?”

宋巍淡笑,“若是真有好东西,相爷也不至于放心让下官上去清缴”

苏相挪开视线,望向赃物,似乎是极不情愿地从齿缝间挤出一句话来,“回去收拾收拾,明日一早启程回京”

宋巍看着,忽然弯起唇角,“这次剿匪,下官也有功劳的,相爷晚上就别往下官房间吹迷烟了吧?下官实在不忍心看到相爷为了件不可能成功的事吃力不讨好”

苏相老脸一沉,鹰眼钩子似的盯着,“在胡说八道什么?本相什么时候让人往房间吹迷烟了?”

“哦”宋巍的神情愈发轻描淡写,“如果没有,那就当是下官告诉相爷一声,百毒不侵,什么迷烟毒药之类,搁别人身上能要命,搁身上,半分作用都起不到相爷无心便罢,若真有心,还是趁早别花那个冤枉钱,不值当”

苏相:“……”

……

回到房间,温婉脑子里都还是苏相那张黑沉沉的老脸,对方恨不能弄死宋巍却又拿宋巍无可奈何的样子,实在让人记忆深刻

宋巍转头,就见温婉在腹笑,原本莹白的小脸憋得通红

“有那么好笑?”问

被看穿,温婉索性不再掩藏,诚恳地点点头,“就是突然觉得,相公好像遗传了婆婆”

宋巍:“婆婆是亲生的娘,不遗传她遗传谁?”

“指的是说话能气死人这点”温婉说着,嘴角扯开笑意,“刚嫁过来那会儿,觉得婆婆说话特别气人,可现在,觉得相公更胜一筹”

宋巍眼底涌上兴味,凝视着她,“这话,确定不是在骂?”

“哪有骂?”温婉不再跟对视,挪开眼,“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宋巍的目光追逐着她的眼神,“是没骂还是舍不得骂?”

温婉被绕晕,“这两者有区别吗?”

“有”

“反正不是骂”为防一个不慎跳坑里,温婉尽量回答得小心翼翼

话说完,推开,“先出去,要收拾东西了”

“在就不能收拾?”又问回来,语气里明显带了笑意

温婉背过身,莫名脸烫

即便她是以书童身份跟着来的宁州,也仅仅是名义上住外间给守夜,事实上,夫妻俩每夜都有同床共枕,只不过宋巍在情事上素来克制,不至于常闹腾她

按说成婚五年,都已经老夫老妻了,两人面对面的时候,应该要比情窦初开的少年少女更自然才对

可很多时候,温婉总是无法抵御深情凝视的目光,自然而然就会脸红,会悸动,会心跳砰砰

哪怕已经在努力适应,还是无法做到在面前大大咧咧

见她弯着腰忙碌,宋巍失笑着摇摇头,抬步跨出门外

温婉听到出去的声音,趁机关上门,把刚翻找出来的干净衣裳搭在臂弯上,去屏风后面换

她骨架小,个头和那张极具欺骗性的脸扮书童不成问题,可毕竟已经生过孩子,发育良好,要想完全遮挡,少不得用上抹胸

前几日还好,毕竟没出门,顶多是需要的时候裹上那一会儿,其余时候待在屋里,她都会习惯性地拆掉,然后换上宽松的衣袍

然而今日不仅顶着热辣辣的太阳出门,还上山出了一身的汗,这会儿被裹住的地方黏腻又难受,若非怕苏相的人突然过来碰到,温婉真想直接拆了缓一缓

……

明日一早就得启程,怕晾晒不干,换下来的脏衣服温婉就没洗,单独找个小麻袋装了,推开门的时候见宋巍还站在外头,她低声道:“干净的里衣和中衣已经找出来了,进去换吧!”

宋巍颔首,抬步进屋,一刻钟后,换好衣裳再出来

温婉正拿着把蒲扇,站在廊檐下扇风

宋巍见四下没苏相的人,从她手中接过蒲扇,力道均匀地给她扇着

宁州的夏日,比京城晒,站在日头下多晒会儿,皮肤能被晒到刺痛

温婉确实热,有人给自己扇风,她也乐得清闲,拖过椅子来坐下,享受这难得的清凉一刻

——

被宋巍那一番话刺激,苏相在回京路上果然没再作妖,只是每回见着宋巍都摆着个臭脸,脸上写满了“不待见”三个字

宋巍丝毫不在意,因着打小就特殊的命格,这天底下不待见的人多了去了,不会每一个都去较真

入京以后,黑风山的匪徒们被关入刑部大牢,宋巍和苏相去光熹帝跟前复命

剿匪用的是宋巍的计划,苏相在述职的时候没忘了提及

宋巍便适时道:“都是相爷的功劳,微臣不过是跟着跑了趟腿”

光熹帝也说:“朕就知道,苏爱卿不会让朕失望”

被皇帝一通夸,苏相感动得老泪纵横,“只要皇上能让老臣将功抵过就好”

“苏相已经停职一年罚了三年俸禄,如今又立了大功,将功抵过怎么行?这么着吧,苏氏一族的头顶上差个爵位,打今儿起,朕封苏爱卿为国公,封号敬”

敬国公

这封号,够讽刺的

苏相正准备谢恩,又听得帝王的声音幽幽传来,“听闻苏爱卿停职期间病过几场,想来是前些年为朝廷操劳过度损了身子骨,朕甚是感念苏相的一番热血忠诚,为朝廷效忠,朝廷不能不体恤,朕已命人在清湖边上修建了一座避暑山庄,苏相平日里闲着没事,理应多去放松放松,至于繁琐的朝务,交给内阁便是”

苏相脸色一变,哪里还不明白光熹帝这是打算明升暗降,忙出声,“皇上!”

光熹帝摆摆手,“这都是苏爱卿理应得的封赏,就不必谢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