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8、寸心方丈竟是柳先生本人?(1更)
齐贵妃在玉堂宫坐了半个时辰就回去了
宋元宝见她走远,这才寻着机会来正殿,见赵熙手捏炭笔画着什么,走过去一看,正是那日在齐老宅子里见到的机关兽,只不过画得不太像
宋元宝在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茶喝上,漫不经心地问赵熙,“对于今日的刺客,大殿下可有什么看法?”
赵熙执笔的动作缓下来,“皇室子息单薄,一旦出了事,对很多人都没好处,包括皇后”
宋元宝:“所以您的意思是,苏家被排除在外?”
赵熙默认
苏皇后最想做的,是杀了母妃顺理成章将寄养在名下,而并非杀了
“那么,是谁如此迫不及待想要取殿下性命呢?”
赵熙莞尔,“自然是,死了能捞到好处的人”
宋元宝心中有个大胆的猜想,却不敢说出来
怀疑端妃,可是端妃以前在宋家住过半年,瞧着不像是心狠手辣之人
走神之际,赵熙已经抬手,在宣纸上写下一个字
宋元宝探出脑袋一瞧:梁
端妃刚好姓梁
“不能够吧?”宋元宝还是不愿意相信
赵熙看过来,提醒,“别忘了,端妃娘家的背景也不弱”
现任内阁首辅杨振是端妃的舅舅,这样的背景,的确不弱
“殿下是怀疑,这次是梁家人动的手?”
“不排除有这种可能”
分明已经猜到凶手,赵熙却还跟个没事儿人一样,话说得不紧不慢
不急,宋元宝急了,“那您打算怎么办?”
“等”
“等?”宋元宝瞪眼,“您可真行,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还能沉得住气?”
“梁家人想要杀,无非是为二皇子铺前程,总不能去找个奶娃娃算账,而目前,父皇还没有给参政的权利,凭的本事,对付不了内阁首辅”赵熙说:“能做的,就是等着父皇点头让参政,只有在朝中站稳一席之地,才能有说话的权利”
宋元宝托着下巴,“殿下今年已经十五岁,其实只要开句口,皇上会答应让参政的吧?”
“自己开口,跟父皇主动开口,完全是两码事”
“好吧”宋元宝相信这个人自有打算,不再纠结于刺客的事,转而问起薛银欢
“殿下如今有了侧妃,三年后是不是还会有正妃?”
听着那语气,赵熙再次抬眼看来,“怎么,怕的正妃进门把挤出去没地方住?”
“开什么玩笑?又不在宫里待一辈子,等娶正妃,差不多也要殿试了,殿下说过的,十八岁放出宫哦对了,别忘了那张大凉床,到时候一并给运出去”
后面宋元宝还说了什么,赵熙没听进去,忽然想到一件事,问宋元宝,“如果在临终前藏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东西,要怎么做才能保证就算过了几百年,后世之人也能找到准确方位?”
这话题转的太快,宋元宝险些跟不上趟,狐疑地瞅着,“有多重要?”
“足以影响后世国运”
宋元宝陷入沉思
几百年的时间,沧海变桑田,桑田变沧海,位置可以固定,但地形会发生变化,藏在地下恐怕不容易找到
“如果是,肯定找个宝塔古刹,几百年不倒的那种”这是宋元宝深深思索过后得到的结论
宝塔古刹,赵熙不是没想过,可晋朝留到现在的古刹何其多,没有方位指示,上哪去找?
看来,还是得等脱墨师傅把双层画揭开才能知道柳先生到底把图谱藏在哪
见赵熙不吭声,宋元宝又问:“们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难不成,是上次齐老口中所说的机关兽图谱?”
赵熙信得过宋元宝的为人,不怕会随意泄露出去,点了点头
宋元宝突然乐了,“要是能设计出那么绝妙的机关兽,肯定要弄个大机关将图谱一层一层地封锁起来,不让人轻易找到,否则落到歹人手里,天下要大乱的”
宋元宝的话,让赵熙灵光一闪,忽然道:“跟来”
“做什么?”宋元宝有些莫名其妙
“看画”赵熙让三宝公公备了软轿,带着宋元宝直奔乾清宫
今日正旦,是皇帝一年到头难得的假期,卯时大朝会之后就去了端妃的永和宫看二皇子赵诺
赵熙带着宋元宝过来的时候,光熹帝和崔公公都不在
留守在乾清宫的小公公跟赵熙说明了情况
赵熙道:“不见父皇,是有件东西落在这边,现在过来取”
“这……”小公公十分为难,崔总管不在,们不敢擅做主张让大皇子进去
赵熙看着,音色偏冷,“误了本皇子的大事,负得起责任吗?”
小公公不敢得罪大皇子,最终还是把二人放了进去
赵熙知道父皇藏画的地点,很快将四幅都取出来,一一挂在墙上
然后惊奇地发现,昨夜跟宋巍一块儿看的时候,能轻易感觉到画中画的存在,可现在再看,就完全找不到了
马上联想到是灯光和角度的问题,可能因为如今是白天,所以下面那张画显不出来
宋元宝的目光从四幅画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万里春上,这幅画最眼熟
当初在宁州,爹的师父亲自上门赖在宋家好长一段日子不走,为的就是它
虽然宋元宝不明白爹的画为什么会出现在皇帝寝宫里,不过这四幅画挂在一块,觉得很别扭
指着“千丈雪”,宋元宝问,“为什么这幅画的意境跟其三幅不同?”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宋元宝总觉得柳先生画的是自己,可柳先生什么时候变成僧人了?
千丈雪是冬夜行僧叩门借宿图,另外三幅分别为山涧兰花、烟波飞鸟和松鹤图
宋元宝眯着眼,“爹跟说过,柳先生这四幅画是一套,可瞧着,似乎只有名字是一套,画里面的内容,压根看不出来有联系”
“名字也很怪异”赵熙说:“跟画搭不上边”
宋元宝又仔细斟酌了一下,“四个名字乍一听像是暗喻季节,可一想又不对,百寸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赵熙摇头,显然也不懂
研究一无所获,并不气馁,等脱墨师傅来,所有真相应该就能水落石出
二人没待多会儿就离开了乾清宫,继续按部就班地上课
……
上次宋巍主动带温婉去法华寺见虚云大师请教关于温婉的预知能力,虚云大师有一句话暗示了温婉过不了多久就能添喜
如今真怀上了,宋巍觉得有必要再去见见大师
跟温婉商量过后,趁着年假得空,夫妻俩又去了一趟弥勒山
见虚云大师之前,先碰到苏尧启,刚从后山回来
温婉面露疑惑,“上次见,也是从后山回来,难道小师傅是在后山修炼?”
苏尧启摇头,“后山供奉着第一任方丈寸心的雕像,师父让隔段时间就过去打扫”
“寸心方丈?”宋巍快速捕捉到关键信息,“法华寺还有方丈的法号叫寸心?”
苏尧启颔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也觉得很怪,“曾问过师父,说法华寺在晋朝时期叫护国寺,第一任方丈法号寸心,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位塑像的方丈,至于塑像的原因,恐怕也只有师父知道”
温婉察觉到身旁男人有些不对劲,小声问,“相公,怎么了?”
宋巍回过神,冲她笑笑,“没事,咱们先去见见虚云大师”
……
哪怕寺中香客如云,宋巍和温婉也没用多久就见到了德高望重的虚云大师
大师刚讲经论法回来,对着夫妻俩打了个佛号,那脸上慈和的笑容,像是在此等候对方已久
宋巍心中对那位方丈诸多疑问,进了禅房,先把别的事撂在一边,直截了当地开口,“先前在禅院外听释空小师傅说起寸心方丈,大师能否让听听的故事?”
虚云大师微微一笑,“施主能问到,想必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宋巍一贯沉稳的面上露出愕然之色,“难不成猜的没错,寸心方丈就是柳先生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