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幽灵，开挂
再坐回奶茶店的五条檩内心毫无波动
看着桌子对面的五条悟垂着头,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捏着吸管搅拌奶茶墨镜搭在的鼻梁上，从上侧空隙隐约可窥到几分雪白的睫毛和掩藏其下的一抹蓝芒
“盯着也不能当奶茶喝啊”五条悟头也没抬,但是任谁被注视这么久都不会没有感觉的吧，更何况可是六眼诶
五条檩默默的搅了搅眼前的咖啡……没搅动
啊……这是个鬼的咖啡,这里面的加的糖比喝一个月咖啡加的都多
都从液体变成半凝固的固体了呢，该庆幸早有准备提前喝了几口才没让咖啡溢出来吗
始作俑者五条悟甚至还得意洋洋的说：“这样就没有那么苦了吧,真不知道为什么檩总喜欢喝这些味道奇怪的东西”
咖啡可是生命之水啊……神代束有话想讲
五条檩只是有些无奈的看着五条悟的表情,觉得挺像一只明知道自己做过了但还是理直气壮的大猫
嗯,完全一致
“悟君今天不出任务吗？”
五条檩试图发动语言进攻，转移五条悟的注意力,现在这咖啡要是喝一口，怕是下半年就不想碰了
“是故意推掉的”五条悟扯出一个恶劣的笑容,“杰跑掉了,身份不明，但一直由担保的枳也消失了,况且又牵扯到了横滨……真想亲眼看一看那些老橘子急到跳脚的模样”
五条悟毫不掩饰的目的
现在那些老东西可没有时间打扰和檩
五条檩居然真的顺着的话说：“会有机会亲眼看到的”
“果然檩也没有表面上那么规矩嘛”五条悟挑了挑眉，怎么能不知道五条檩到底是怎样的性格
“说起来，马上就是交流会了吧悟君”五条檩继续选择转移话题
“嗯哼，这一届是悠仁们,不是很担心，倒是檩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五条悟是很了解五条檩的,哪怕连自己都知道自己现在只是虚影,也会去做想做的事情，要做的事情
“接下来要去找一个人，悟君不用担心，很快就能解决”五条檩的眼前闪过那场血雨前老人慈祥而诡异的笑容,以及那一声呼喊
同样是死去的人再现，但五条檩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必须得去跑一趟
五条悟没有再多说什么
看着五条檩搅弄了半天的咖啡，却没有再喝第二口，看着五条檩像是什么都不知情般起身要离开，一直看着，直到五条檩向告别，然后离开奶茶店
五条悟这才向后一躺，靠在椅背上
墨镜后的蓝眸前所未有的划过迷茫，随即又极快的，像是先前都是错觉般重归寂静
有很多先前不懂的，弄不清楚的事情终于知晓了谜底
在医务室，在家入硝子面前
直到五条檩亲口说出事实的时候，才明白为什么那时候的檩像是被刷新重置了一般
大概……是因为说出了想要留下对方的字眼吧
心甘情愿的死去……没有牵挂和羁绊的幽灵，在鬼节重回世间看望自己现世的亲昵之人
见了之后，就了却了最后的念想了啊
真的，留不住吗
——怎么可能，可是五条悟啊
五条檩并非全无头绪，很清楚那个“人”的突然出现，还有那场血雨，都是为了救那个叫真人的咒灵
连咒灵都学会了抱团，真是时代变了
在当时血雨初下之际就已经让系统留下了数据信息，只要那个“人”再有动作就能极快的去追踪到
恰好，就是现在
五条檩顺着系统的指引，一路沿着偏僻的小巷，路过那些在恐怖漫画中最常出现，用来渲染气氛的场景，最终看到了一处废弃许久的烂尾楼
看上去就很像反派所在的地方呢
五条檩没有轻举妄动，况且也并非是一头热的就赶了过来，如果真是那个“人”，绝对不会是的对手的
在吩咐了系统做好一切后，才敛了敛气息，走了进去
毕竟，这可是一个重要的转折啊
五条檩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但从未想到会看到这么一幕……
一路走来地板上都是血，不知从哪流出，也不知要流到何处，很浅的一层，随着时不时的泛涟露出原本小片原本的地板，却也因为被浸泡许久，而浸上了颜色
五条檩要找的人就盘膝坐在鲜红之上，身上的和服染了颜色，面容慈祥和蔼，的身前躺着一个人，根据颜色判断应该是已经死去
“来了”
的语气听上去并不意外，“檩果然还是那么优秀呢”
用长者的语调称赞后辈般
“……”五条檩没有在意地板上的鲜红染上了的鞋袜，慢慢的走了过去，“不是”
五条檩紧紧盯着对方被掩盖在头发下的，若隐若现的缝合线
“不用那么紧张”老人像是不懂话中的含义般，拍了拍自己的腿，语气亲昵：“过来坐，像曾经那样”
“只是今天没有招待的樱饼，也没有茶水”
五条檩走到了的面前，然后毫不在意般，盘膝而坐
鲜红顺着的裤子，衣摆慢慢的向上攀爬
们坐在鲜红之中，以面而对
老人的混浊的眼眸中的神情慈爱又温柔，像是在看自家被寄予厚望，不断成长的晚辈
“不管过去了多久，檩还是那么优秀又自，考虑好了吗，继承们的衣钵，权势，荣誉，财富，这些常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只需要搭上的手，就能尽数拥有”垂垂老矣的老人语调平静缓慢，像是无数次在那处樱花飘零的别院促膝长谈般
五条禾也
五条檩终于想起了对方的名字
“拒绝”
“……的咒具是动的吧”五条檩像是把眼前的“人”认成了记忆中的那个看似慈祥，但实际上虚伪又贪婪的老人
可……教会许多的，也是
“是在救啊”语调温柔，声音喑哑，“毕竟，连檩自己都认为，术式被毁，连外表都不再完整的五条檩，再也没有机会和想要追随的神明并肩了”
“怎么舍得看好的孩子，最后受不了，一步步的崩溃呢”
五条禾也像是真的这么认为般，满是皱纹的脸上挤出一个枯萎的，但隐约还透着诡异的，却能用溺爱来形容的笑容
“啊……真让人苦恼”五条檩只是静静的看着，的语调一如既往的平静，旋即露出有几分苦恼的表情，“刚进门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这里的异样……”
“不过说起来，角色扮演是挺好玩的”
五条檩垂眸勾了勾嘴角，那双总是平静内敛的墨蓝色眼眸中流露出不属于的疯狂和愉悦
五条禾也这才察觉到了不对
先前有来有往的试探被撕开
“原来是这样吗……”
原来不是“复活”，而是像这样的“夺舍”吗
慢慢的凑近，然后扯出笑容，露出嘴里已经快要掉光的牙
“真是奇怪，连五条悟也会被骗到吗？”五条禾也，不，或者应该用羂索来称呼
能够蒙蔽“六眼”的夺舍吗……真让对夺取到这具身体有了更大的欲望了呢
先前用来承载的身体已经坏掉了，这具提前换的，为了这个计划的尸体现在也快到承载的极限了
迫切的需要新的躯壳
而在的计划中，没有一具比五条檩更合适……只不过，看来是遇到了“同行”？那真是更加的——更感兴趣了呢
抬起手，表演了一波什么叫开窍，字面意义上的，像是拉拉链般，顺着脑门上的缝合线拉开，露出一个大脑状的“生物”，上面还有着一张嘴
有液体顺着脑门淌下，嘀嗒进血中
这一幕真适合画恐怖漫画啊
但五条檩的面上仍然没有什么过多流露的情感
“其实还是很尊敬的”五条檩没有去看那个大脑状的生物，看着那张表情枯槁，但又平静的老人的脸庞，“所以啊……”
“来救您了”
五条檩迅速的从口袋中抽出一把**，那是一把一级的咒具，猛然挥出，那个大脑状的咒灵只是张大了嘴
在那一抹寒芒划过的刹那，那具一直在地上躺着的尸体动了，脑状生物不知何时消失，地上的血液也像是被吞噬了般消失的极快，露出们刚刚坐的地方的地板上的阵法
“小看了呢，明明听说没有了术式”
地上的尸体仅仅是眨眼，便像是活了般，站了起来，向后一撤，拉开距离，碎发掀起间露出一张年轻的脸，以及还没缝合好，露出大片脑状物的额头
“真是的……打乱了的计划”
羂索头疼的说着
五条檩只是沉默的接住因为失去操纵者，软下来的老人身体
但顷刻间，那具尸体便像是尘埃散去
是脚下的阵法
是连残余的咒力都被吞噬干净才消失了吧……五条檩是能感受到的，咒力在一点点的消失，被吞噬
不过，如果换个人应该是察觉不到的吧……毕竟吸取的太少，也太缓慢
羂索挂上势在必得的笑容，“感觉到了吧……以及啊，在阵法运转的那一刻起，里面的人就绝无可能出来”
听上去是不错
但……可惜了
五条檩露出怜悯似的神情，看着笃定逃不掉，所以慢条斯理把缝合线拉上的羂索
五条檩依然维持人设的冷静以对
羂索的笑容越来越狂妄
马上，就能拥有一具准特级资质的新身体了
即使没有术式，但在功能性和完整程度上，这具身体是完美的
“是这样的……是个开挂玩家”
五条檩忽然露出一个笑容
这个笑容配上漆黑与暗红交织的背景有些诡异
羂索睁大眼睛，的眸中映出一道身影，那是个拿着刀的少年，月灰长发被髙髙的挽起，随着的动作在空中舞出一道漂亮的弧度
“尘之呼吸”
“烬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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