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对不起
许知微察觉到了顾衡的视线,但没有回头去确认
在拥挤的电梯里，完全能感受到顾衡熟悉的气息，至少今天这个人保证了工作状态,滴酒未沾
来到老教授家里,顾衡先代表剧组送上一份礼物，对教授表示敬意
因为事先沟通充分，这一部分拍摄主要在书房里，进行得很顺利
顾衡在摄像机后面,神色专注
许知微以前虽然常去的工作室，但是很少有机会去拍摄现场这样的机会也算比较难得了
顾衡看起来比之前更瘦了些,也因此更显得严肃还好这个人工作的时候一向专注，并不会在工作场合说废话
结束的时候,剧组收拾整理许知微陪老教授聊了一会儿除了家中书房这一部分拍摄,接下来还会拍摄一部分教授去实验室的场景这个时间也已经安排好了
从老教授家离开，顾衡让剧组其人先离开,终于能和许知微单独相处
只是见个面，在工作后随意聊天这么平常的事情,却等了太漫长的时间
“今天天气不错,们散散步吧”顾衡说
许知微没有拒绝，正好也有些事想和顾衡说
这一片教职工宿舍后面就是一个花园们没有目的地，只是顺着花园小径,随它引向哪里
“拍完了之后,会亲自剪辑吧？”许知微问
顾衡瞬间回答：“当然”
回答得太急切，许知微忍不住看一眼顾衡声音柔和了些：“对每一部作品都会重视这部也会亲自剪辑，对剪辑有什么想法或者要求？”
许知微轻声笑了一下：“谈不上要求不过，能不能不要把剪进去？”
顾衡沉默了一下，没想到许知微会有这个要求但许知微这么一提,心里大致猜到了原因
还是沉声问：“为什么？”
许知微也没什么可掩饰的，直接说：“不想在拍的纪录片里出现之前朋友圈里有些不好的传闻”
之前朋友圈里传和顾衡的事，暗示被顾衡包养过，还担心过会传播到网络上这一年多才消停下来，不想再来一次
“每次有作品，关注度都很高这次还来们学校拍，不想引起什么不必要的关注”许知微说得很平静并非抱怨，只是陈述事实
顾衡有些酸涩：“知道”
许知微看：“知道？”
事到如今，顾衡也干脆都说出来：“那段时间正好是公开和顾家关系的时候，身边出现了不好的流言，也有听说，而且去调查了，是从姜鸿宇那里传出来的大概是觉得们欺辱了，所以用这个来报复”
许知微终于露出惊讶又一言难尽的神色完全没想到姜鸿宇会干这事：“说真的？”
顾衡说：“真的去过医院找，和……‘谈了谈’，才让停下来”
许知微沉默了曾经很久以前，和姜鸿宇也有过十分安稳温馨的时候，那时候二十五岁，已经觉得一生都安排好了，却不知道这种安排其实经不起生活的考验
“没有对做什么过分的事吧？”许知微问
顾衡说：“没有的目的只是希望不要伤害，并不是去发泄情绪不过对还是太宽容了”说着又有点酸溜溜的
“已经彻底分手了没必要再去找算这一笔烂账”许知微淡淡地说
们顺着花园的台阶爬上斜坡，那后面连着一座小山，上面有一片观景平台平台上装着两架望远镜看起来有些年代，已经生锈们靠在平台栏杆边，看着夕阳变色
许知微现在觉得什么话都可以说，说：“是想到好像老是碰到这种烂事”
顾衡急急想为拂去这种消极暗示：“没有这回事”
但刚说完，突然就想起了过去
许知微同时说：“还记得陈子言吗？”
们的高中同学，第一个对许知微告白的男生，但是告白很快变成性骚扰，事后处理也让许知微心烦了一阵，还散播过许知微和顾衡在一起的传言
顾衡点点头，当然记得这个人；如果没有这个人，和许知微很可能不会有交集
但并不会感谢这个人出现在知微面前
现在想起来还是得批判一句：“真是个烂人不过姜鸿宇比更过分，和真正交往过，而且早就不是高中生了——分手之后对前任的态度才能见一个人的人品”
许知微忽然笑了一声
顾衡以为许知微是在笑这个前任，分手后不能干脆利落，还总是来纠缠
也自嘲地笑了笑，不过还是为自己辩解一句：“对们之间的事情很小心，而且会永远维护”
许知微侧过头，看着顾衡的侧脸线条，坦然地说：“是想到自己了也对前任干过不像话的事”
顾衡一时没反应过来：“对姜鸿宇？”
许知微笑意更深，只是看着顾衡
顾衡忽然反应过来，许知微说的是们高中毕业时候的事在顾家的地下影厅，们第一次
“说那个……那不算”
一眨眼，竟然快过去十五年了当年的不甘刺痛，如今回忆起来却化为另一种又酸又甜的滋味在这个年龄，才真正明白许知微当年做这件事需要多大的勇气，内心是有多喜欢
甚至感到深深的庆幸，庆幸许知微曾经这样奋力过，才造就们共同的记忆和命运
许知微说：“虽然可能已经太迟了，还没有对那件事正式道歉过……”
顾衡脑子里轰然一响，声音颤抖：“不，别”
许知微已经说了出来，声音温柔：“对不起啊，顾衡，那时候是年少冲动”
顾衡最不需要的就是这个道歉，这意味着许知微想把们的前尘往事都一笔勾销要把爱意和歉意，全都归拢收起，从此互不相欠
再也无法控制这平静的表象，一把握住许知微的手，将拽入怀中，紧紧拥住
许知微没有挣扎，只是任顾衡这样抱着，微微仰起头，正好靠在顾衡的肩上这曾经是们最熟悉的拥抱姿势、
“不要道歉什么都没有做错，什么错都没有……是……”顾衡几乎不能成声，“忘不掉，抹不去，为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对的，都是好的”
许知微能感觉到昔日爱人的急遽升高的体温，还有说话时胸腔里的心跳知道顾衡说的都是真话，是完完全全的真情流露
终于慢慢举起手，轻轻放在顾衡的后背
顾衡察觉到这个小小的动作，将怀中人抱得更紧：“知微……”
许知微轻声说：“如果当初那件事，也许很快就忘记了”
顾衡不松手：“不会还是会找到而且世上没有如果”
许知微说：“所以后来被找上，也只能自认自作自受，当是一段孽缘”
顾衡终于放开一点，但仍将拘在怀中，与面对面：“但只庆幸当时的年少冲动”
许知微看着，知道顾衡应该知道在想什么，也因此更加惆怅
也许们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今天这样坦诚
说：“们好像总是没有对上步调想消磨时间的时候，好像太过认真现在的认真，也没有力气来应付”
顾衡仔细听的每一个字，缓缓说：“没有想到过，分手要这样分一次又一次”
今天许知微对又是一场告别
“之前不是说过吗？让来定义们之间的关系”许知微说
顾衡握着的肩：“哪怕要一直做的朋友……”
心索成一团——现在许知微的意思是连刚刚进展了一点的朋友关系都不要
许知微别过头去：“别这样不想做这种暧昧不清的朋友以为会像沈廉那样吗？”
顾衡脸色一白：“当然不是！身边的位置只为留着，只会想着一个人”
许知微叹气：“总会继续和别人交往的不想让别人难过们不要再保持这种似乎还有一丝微弱希望的关系，现在不会再想束缚……”
顾衡再不让说下去，吻住了知微
们呼吸急促交织在一起，夕阳沉没，远方路灯亮起
这个伤心之吻里们都闪过许多回忆
结束之后，许知微拉开了距离：“就这样结束吧，好吗？”
在分手之后，第一次在顾衡面前这样温柔，平静，又如此清晰，坚定
顾衡从没想到这样温柔的一吻会叫心碎
“不是束缚，是爱着说过太自私……所以，”伸手摩挲着知微湿润的眼角，“会按说的做但是爱意怎么停止，没有办法控制”
低声说：“只要想联系，永远都在”
作者有话要说：知微说这段是孽缘其实这是点一下之前的文名，原来给这本定的文名是良缘
如果喜欢be的，喜欢看分手结局的，可以停在这里，当们两个从此各走各路，虽然顾衡一直想念着许知微，但是没有办法再靠近这样
喜欢he的可以继续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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