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的娘子她不好惹阮小梨贺烬

第201章 和长公主做个交易

可溪兰苑里头,情况却远没有们想的那么糟糕

因为阮小梨在午睡,长公主发现之后就抬了抬手,没有让人吵醒她,反正她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出气,人醒着还是睡着,对她来说,区别不大

她是头一回来溪兰苑,对这地方虽然不待见,可心里也有几分好奇,干脆在屋子里逛了逛,可没多久就露出嫌弃的冷笑来

贺烬为了阮小梨跑去慈安堂和她叫板,她还以为那混小子心里是有多宝贝这个女人,却原来也只是让她住在这么破破烂烂的地方,桌子上摆的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她摇着头走到窗前,那里摆着一张桌子,上头搁着笔墨纸砚还有几本闲书

“看不出来,还是个识文断字的”

她将那书拿起来翻了翻,却都是些风花雪月,什么大家小姐和穷书生,花魁娘子和富家子……

“乱七八糟,这些东西也有人信”

“是有些假”

身后忽然响起附和声,长公主微微一愣,侧头看过去,就见阮小梨已经坐了起来,正靠在床头上看着自己

她眉梢微微一扬:“的礼数规矩呢?”

阮小梨抓紧了身上的被子:“原本是想请安的,可又怕殿下忘了喊起来,反正您总也是看不顺眼的,这些面子功夫就不做了吧”

长公主哈了一声:“本宫那傻儿子知道这么嚣张吗?还是说觉得真的能护得住?”

阮小梨没开口,只是靠在床头看着她,心里其实是有些慌得,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

信不信贺烬不是一个选择,而是一种无可奈何

如果不信贺烬她还能怎么办呢?

也只有和眼前这个人鱼死网破了,但那是她不愿意走一步,虽然心里早就有了这个准备

她的手滑进了被子里,抓住了枕头底下的匕首

这东西到她手里没多久就见了血,第一个扎得人就是冯不印

“在打什么坏主意?”

长公主语调淡淡的开了口,像是看穿了阮小梨的想法一样,她的目光冷凝又犀利,带着极强的压迫性

她和贺烬果然是亲生的母子,用这种神情说话的时候,简直像极了

可阮小梨没能从她身上找到任何安心的感觉,反倒警惕性越来越高,她有种直觉,这个女人,比白郁宁要难对付的多

白郁宁若是要杀她,会衡量,会谋划;而眼前这个人,只要挥挥手,或者一句话

她更紧的抓住了匕首:“只想平安生下这个孩子”

长公主极其轻蔑的嗤了一声:“凭什么?一个不干不净的娼妓,能让登侯府的门,已经给了天大的脸面,竟然还敢恬不知耻的提出这种要求?!”

她神情逐渐变得狠辣和咄咄逼人:“若是换了旁人,根本不会苟活于世……”

这一字字一句句,阮小梨都听过无数遍,以往她都忍了,可眼下,她不愿意这么做了

旁人这么说也就说了,最多只是风凉话,可这位长公主,贺家的侯夫人,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她也跟着冷笑起来,心里那点对于皇室长公主的敬畏被硬生生压了下去,她哑着嗓子开了口:“凭什么?长公主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傻?”

出生这么多年,长公主极少被人这样诘问,她一时竟说不上是意外还是震怒,倒是切切实实的愣住了

“什么?”

阮小梨抬头,毫不退缩的直视着她:“问凭什么?就凭们侯府欠的”

长公主听懂了这句话,脸上的冷笑和咄咄逼人都退了下去,只剩了一片深沉的冷

阮小梨这个人,原来一点都不蠢,甚至还称得上是犀利

侯府的确欠她一个人情,若不是她拖住了冯不印,那侯府的妾室出现在青楼里的事,就会成为整个大昌的笑话,哪怕到时候查出了幕后黑手,事情也无可挽回

她是知道这个真相的,却选择了无视,然后冷酷无情的做了抹杀阮小梨的决定,连带她肚子里的孩子

可她能怎么办?

她也只是无可奈何……

“殿下不必和说的为难,出身低贱,不如们深谋远虑,只知道想活下去,和的孩子一起活下去”

阮小梨忽然开口,打断了长公主的思绪

这举动十分无礼,可长公主并没有不悦,心里反而有些惊讶,她刚才的确是打算对阮小梨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可显然对方猜到了她要怎么做,先声夺人了

这个女人,原来不止长得好,对人心也揣摩的透彻,但是以往大约从没有把这份本事用在贺烬身上

那个傻小子,还真以为这女人,又蠢又软

长公主觉得自己有点喜欢她了,但可惜的是,侯府不能有这样一个人

她摇头叹气:“侯府的确欠的,可也该清楚,活着的时候,这份人情是不可能还给了”

阮小梨抓着匕首的手更紧了些,之前那番话,她是想了很久才想明白的,她就说,之前怎么都不肯让她生孩子的人,怎么忽然间就全都答应了

贺烬还好说,可长公主这个人……

如果没有冯不印的事情,这大约就会是侯府给她的补偿

长公主又叹了口气:“烬儿对有心,不想让为难,更不想因为让们母子间产生嫌隙,所以有什么遗愿不妨说了,侯府做得到的会去做,侯府做不到的,也会去做”

“长公主这话,倒是比那些话本还要假”

虽然两人立场敌对,可这句话还是太放肆了,长公主脸色沉了沉:“本宫金口玉言,岂会哄骗?”

“那殿下可知道,被卖进青楼后,第二年村里就发了瘟疫,一家老小全都死绝了,最后一个亲人就在肚子里,还没来得及出生,若是带着死了,这份人情是要还给谁?侯府是要赖账吧”

长公主完全没想过她的身世是这样的,一时颇有些语塞,这么听起来,好像真的是有赖账的嫌疑

她眉头拧起来,正琢磨着怎么反驳,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轻轻搭在了柔软的腹部

长公主一怔,垂眼朝阮小梨看过去

“殿下,这里面是侯爷的孩子,顾及侯府的声誉,不敢留,也不是只有那一条路可走,可以告诉别人,说落水淹死,或者一把火烧了这溪兰苑……”

她语气微颤,眼神却十分坚定:“会带走,保证,没有人会知道这个孩子和侯府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