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对质
萧祥生带着周大夫匆匆忙忙赶到正房的时候，刚请的养娘已经用嘴把大部分堵住呼吸道的奶块吸了出来
只是憋的时间有些长，脸上的青紫还是很严重
周大夫是惯看小儿症状的，马上拿出一根小小的木槌，在胸口捶了两下，然后用芦苇管伸到的食道里面，将剩余的奶块都吸了出来
萧泰及自出娘胎以来，还没有这么折腾过，已经累得不行了，现在呼吸通畅，也就一歪脑袋，睡了过去
萧祥生便带着周大夫去一旁的耳房开药方，准备抓药和煎药
龙香叶命养娘和奶妈将萧泰及抱到里屋歇息，自己沉着脸坐在屋里，看着一脸倔强的龙秋叶沉默不语
“夫人，杜老爷和夫人来了”一个小丫鬟在门口回报
杜先诚和方妩娘是萧家的常客，都是直接被领进内院的
龙香叶微微皱了皱眉，正想起身把们打发了，萧祥生在耳房听见回报，大步走出来道：“正好有事要跟先诚商议，带去外院书房，跟杜家弟妹说说话”浑然不把龙秋叶的事放在心上
龙香叶愣愣地看着萧祥生和杜先诚并肩远去的背影，只觉得刚才那颗沉到谷底的心又慢慢浮了起来，由不得飞快地往龙秋叶那边扫了一眼
龙秋叶大睁着双眼，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看着门口，似乎也不相信她刚才看见的情景
方妩娘带着丫鬟走进来，笑着问道：“龙姐姐，听说家孩儿病了，可好些没有？”
龙香叶忙携着方妩娘的手，一起走进堂屋，分宾主坐下，又命人奉茶
方妩娘眼角的余光看见龙秋叶披头散发地站在墙角，两眼直勾勾地望着门外的方向，心里微微有些诧异
龙香叶就吩咐下人，“把三小姐送回屋去，没看正陪客人吗？”
屋里的婆子见有人进来了，就没有再架着龙秋叶的胳膊
龙秋叶一见龙香叶的作派，就知道她又要打个马虎眼，含混过去了
别的事，她打马虎眼也就算了，可是这件事，关系到自己的终身大事，而且自己贞节已失，是万万不能让她含混过去了
龙秋叶一横心，自己把嘴里堵的帕子掏出来，快走两步，绕开企图过来推搡她的婆子，来到龙香叶和方妩娘跟前，扑通一声跪下，大声道：“姐姐，已经是姐夫的人，求姐姐成全，不敢奢望做二房，求姐姐让给姐夫做个通房丫鬟吧！”
方妩娘刚端起茶喝，还没有来得及习惯性地夸一声“茶好”，就被龙秋叶的话吓住了，噗的一声全喷了出来，正好喷在跪在她斜下方的龙秋叶的侧脸和肩膀上
“失礼了，失礼了”方妩娘忙放下茶杯，向龙香叶道歉
龙香叶却是又怒又急地盯着龙秋叶，沉声道：“胡说八道什么？也不怕丢了们龙家的人！”又去骂屋里伺候的下人，“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堵了嘴，送回屋里去？！”
龙秋叶大急，往前膝行两步，抱住龙香叶的双腿，抽泣着道：“姐姐！姐夫主动亲近，不就是姐姐的盘算吗？如今应允了，姐姐为何又反悔了呢？”
方妩娘越听越奇怪，又见龙香叶满脸通红，气得快要晕过去了，也不出言反驳，听起来也不是个事儿，一时侠义心肠发作，以手托腮，不解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姐姐和姐夫都是正人君子，怎么会做这些事？！”
“杜夫人，句句属实，绝妄言！若有半句虚假，让出门掉到井里，被水淹死！”龙秋叶急着发毒誓
龙香叶忙道：“方妹妹，别听她胡说八道……”
方妩娘知道自己是多嘴了，只好起身道：“去看看士及”
龙香叶也知道她在这里不方便，就道：“士及跟着师父出去练骑马去了，不在家，不过泰儿刚刚生了一场急病，折腾得刚刚睡了，要不去里屋坐一坐？”
方妩娘笑着应了，带着自己的丫鬟进了里屋
谁知龙秋叶已经趁着这个当口，声泪俱下地诉说着这半年来萧祥生对她的体贴、照顾和亲热，然后口口声声道：“……来没想过要跟姐夫有什么瓜葛可是姐夫一直殷勤小意，处处为着想，姐姐又一直躺在床上病恹恹的，诸事不理，原以为，是为了给和姐夫制造机会哪里知道，姐姐又改了主意呢？如今的一颗心都在姐夫那里，的人也早就是姐夫的人，姐姐现在让回家，就是逼上绝路啊！”
龙香叶实在忍不住，又扇了龙秋叶一个耳光，“无耻下流，还有脸把责任推到别人头上！――跟说，老爷绝对不是那样的人！别打错了算盘！”说着，便叫了自己心腹大丫鬟荷蕊过来，低声嘱咐了两句
荷蕊匆忙走出正房，去外院寻萧祥生说话
萧祥生听了荷蕊的话，愕然道：“她还这么说？！”然后皱起眉头，“绝对没有碰过她去给夫人回话，就说，她是一派胡言”
荷蕊放了心，回来给龙香叶传话
龙香叶不清楚萧祥生到底有没有做过，但是只要说没有，她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算有又怎么样呢？男人不承认，女人就只有自认倒霉了
“秋叶，是妹妹，应该知道的为人，说会不会做这种无稽的事情？――又不是快死了，还需要给和夫君制造机会？编白话也编的像个样子！”龙香叶厉声道，“今儿这事反正被嚷嚷得大家都知道了，也不想捂着盖子咱们就把话说清楚，这样给姐夫栽赃，到底是何用心？是不是要把姐姐逼死了，来坐的位置？！”
龙秋叶被龙香叶问得眼神闪烁起来，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哭喊着：“姐夫怎么能不认帐呢？要去跟姐夫对质！――昨天晚上一熄灯就摸去了的屋子，半夜才走！”
龙香叶一愣，“说昨天？”
昨天萧祥生明明从掌灯时分就在她房里，睡得比她还早她昨晚因为失眠，一直翻腾到快天亮了才阖眼打了个盹儿整个晚上，她都凝视着萧祥生的侧脸出神――怎么可能有机会摸到别人房里？！
“正是！外间值夜的小丫鬟小苗可以作证！”龙秋叶斩钉截铁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