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选刘备,只有我知道三国剧情

第十六章·廉耻

孟老夫人少见的露出些温情,拽住她的手缓缓摇头:“早年丧父,中途丧母,母亲临终之前把托付给,若不是因为王氏不贤惠善妒,早就进了们家的门......现在若是回去了,又能去哪里?”

许娉婷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掉:“总归是命苦罢了,姨母.....”她见孟老夫人看过来,心里漏跳了一拍,却还是强自支撑着摇了摇头:“不愿意插进表哥和嫂嫂之间,虽然失了父母,可是却也是有廉耻的,您若是真的疼,还求您把送回老家去......”

孟老夫人不肯,嗤笑了一声就说:“好了,们小孩子家的,哪里知道长久过日子靠的是什么,靠那点子学问,以为自己是才女便能红袖添香了?真是笑话,男人哪里有长情的,还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真正想要拉拢,靠的是贤惠!等这次的事完了,便让她松口,纳进门做个贵妾,跟表哥自小青梅竹马,两人之间难道还比不过那个外人?”

已经替孟符生儿育女险些丢了性命,可是孟老夫人却还是说王嫱是个外人,许娉婷的眼泪含在眼眶里,露出一点惊恐

那头的王嫱也正好提起的这个表妹:“这次的事没什么好说,知道担心事情闹出去不好看,影响了的官声,也不愿意将事情闹开,让人以为爹瞎了眼看上们家这户人家坑了女儿......”

她心灰意冷,有些晕眩的拽住手边的椅子把手,面色苍白却神情坚定:“孔雀东南飞里头,刘兰芝对焦仲卿说的那番话,不知还记不记得......”

孟符当然记得,那时候还是探花郎,风光无限,王家露出要结亲的口风,也曾犹豫过,可是在一次花会上见了王嫱,便一见钟情,上门提亲

定了亲事之后,她们一起看过一场戏,是孔雀东南飞

那时候刘兰芝受了焦母的气,回去对焦仲卿抱怨:侍奉公婆勤作息,是进退应答不敢差才貌丑,妆奁坏,当初何必遣媒妁?纵然德言容工尽丧亡,也未曾把焦氏门风败成婚三年无生养,这早晚供养恩也大......

王嫱冷笑了一声,看神色越发苍白:“那时候告诉,母亲通情达理,绝不会是这种恶毒婆婆......那时候也曾说,不会是焦仲卿......是,们只不过比她们还要恶劣”

事到如今,再没有什么好忌讳的,王嫱冷笑:“虎毒尚且不食子,朱姑娘骂们半点错都没有,们就是猪狗不如跟已经没有什么话可说了......”

孟符面色难看,抓住她的手半响才摇了摇头:“阿嫱......母亲她不容易......”

又是老一套的话,王嫱真的已经都听腻了,她甩开孟符的手站起来:“是,她不容易,那容不容易?!昨天生孩子要死了的时候,娴姐儿吓得直哭的时候,们在哪里?有没有想过也不容易?成天要对着刻薄的婆母,要担心娴姐儿的病,要主持中馈管们孟家的一摊子破事,怀着身孕还不能放松,娘有没有想过不容易?!”

她忍不住哽咽:“孟符,人不能只把自己当人......们太自私了......”

孟符说不出话来,几年的夫妻,彼此之间口出恶言把话说绝,实在是不愿意让事情发展成这样:“以后会跟她说,这次的事,只要跟她老人家道个歉......”

王嫱的哭声戛然而止,一滴泪落在手背上只觉得险些将自己灼伤,她哈了一声,实在忍不住,竟然忽而笑了

“道歉?她害了的女儿,昨天从庙里把赶走差点让一尸两命,让去跟她道歉?!”王嫱怒不可遏:“孟符,是不是读书读的太多,把脑子都给读坏了?!”

这世上最可笑的事情莫过于这个了,几乎恨不得要吃她们的血喝她们的肉,们却还高高在上的在等待低头,觉得永远该无条件的服从和退让

王嫱冷然笑了一声:“听清楚了,已经让人去找父亲......最好是能跟好聚好散,若是实在不能,也不介意让和娘身败名裂!”

她有这个资本

如果不是顾忌王家和她子女的名声,想跟孟家谈判带走儿女,她早已经跟们玉石俱焚了

孟符有些错愕,在确定王嫱是说真的之后,面色就变得更差:“她已经老了,几十年都是这样的脾气,怎么能改得了?是她生的,她辛辛苦苦养长大,难道能杀了她吗?!既然不能改变,们做小辈的,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王嫱耐心耗尽,一个字都不想再多说,站了起来拉开门便要走,孟符没见过她这个模样,有几分心慌的来拉她,正好两人纠缠之际,王妈妈急急忙忙的跑过来了,看了看往前又看看孟符,犹豫了片刻才说:“老爷,夫人,老夫人要把朱姑娘抓起来......”

王嫱睁大眼睛,用力甩脱孟符的手便跟着王妈妈往外走,一面还不忘记吩咐:“吩咐下去,以后老夫人要指使人,就用孟家的人,身契在们手里的,让她们都自己掂量掂量”

孟家根基浅,孟老夫人又不事生产,不懂生财,孟家的下人有些是这些年写了投靠文书来的,有些是买来的,可是大部分还是王嫱自己的陪房

王妈妈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见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就急忙点头,正要走,王嫱便出声喊住她:“另外,让人去青州报个信,说要去叔母家里小住一阵”

王太傅的弟弟正任青州知府,离庆州府也就是三天的路程

这是彻底下定了决心要跟孟家摊牌了,王妈妈知道王嫱在王家也素来受宠爱,也不敢说劝和的话,转身便往外走,才刚出了二门,就看见外头有下人领着一个面生的打扮得富贵的夫人进来了

那妇人还正叹气:“这丫头真是疯魔了.....”

是朱家的人啊,她站住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