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三年之痒(十四)
“有商业往来的人”
她停顿了一下,轻描淡写地带过了顾元洲的名字阎正奇笑了声,自喉间逸出,像是冷笑,又仿佛只是习惯的哼声
将酒瓶举起,仰头大口灌下闻樱见状不得不去抢的瓶子,“到底怎么了?刚刚在车上不还好好的吗,好了,别喝了——”她强行用力把瓶子夺了过来
“阎正奇!”
瓶底砸在吧台上,发出清脆地一声响声,酒因争夺猛然晃出了瓶口,滴落砸两人身上
她能发觉的眼睛红的夸张,但是一喝酒就上脸的类型,眼睛红的也快,过不了多久红疹子也要长出来,再多喝说不好就要出事
“怎么了?”又笑了一声,人懒洋洋地从半趴在吧台上的姿势直起身来忽而抓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跟前,“老婆,觉得是什么样的?”
“什么?”
“有用吗?”
闻樱微怔,“……”
“有没有觉得,就是个废物?!”半眯着眼看她,嘴角的弧度上扬挂着笑,自有一股自嘲狠劲从笑里透露出来,令人心里发慌
“别胡说,是不是还在为那笔订单生气?”她在脑海里组织言辞,安慰道,“别听人家胡说,顾元洲说是因为给的信息赢的订单,就认为说的对,什么时候这么听的话了?!自己为它做了多少努力自己知道,给的信息真的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吗,看未必”
“这么说,顾元洲没把信息告诉?”
她一顿,盯住的目光“为什么把信息给?”
望着她一笑,“没什么,只是想,是不是耽误的发展了”像是没看见她不赞同的表情,继续道,“有这样的老公在旁边,会不会觉得特别累,又要照顾的事业,又要照顾的自尊心,担心超过太多,心里就会不高兴,很累吧?”
闻樱眼里划过一道火光,“阎正奇,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没事,要是和们一样嫌弃,就跟直说”
“看不起什么了?!”她也恼了,“看不起会和结婚?!在想什么!”
“嫁给之前,根本不知道妈是这种人!”
“哪种人?”她越是动怒,眼睛就越是发冷,“说清楚,究竟嫁给了哪种人?能不能别幼稚了,动不动就为了没必要的事发火,别人怎么想就这么重要吗?要是看的起自己,何必在乎别人怎么看?!”
“幼稚,确实,对来说,的所有行为举动都那么幼稚,根本配不上……”
自嘲的笑刚浮现,脸上冷不丁被迎面泼了一杯水!
“闹够了没有?”她冷淡地,“以为不知道在想什么?说幼稚,不是说没本事,也不是说输不起说的是,自以为自己背负了很多事情,没有人理解在做什么沉醉在为别人牺牲的情绪里,以为全世界都对不起,都要惯着的脾气!”
愣愣地看她
“知道在背后做了什么”她疲倦地说,“一直都知道,表现的太强势,从某种程度上降低了的威信阎氏也许需要一个能力不错的儿媳妇,却不需要一个威信会盖过阎氏继承人的儿媳妇的家人给施压,让把调到其岗位,做一个有名无实的负责人,当一樽花瓶所以刻意让自己表现的没有能力去管理,必须要在身边才可以”
公司自从那一次重大事故之后,她就已经树立了威信,换成其空降的人难以压服局面,阎正奇这位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又不肯站出来撑场面,们就只能放任她在这个位置上待着,去“辅助”阎正奇做应该做的工作
的决策失误是真的,能力不如她也是真的,但却没有差到人们所议论的那个地步一开始只是想用这个办法应付局面,谁知后来事情失去了控制
闻樱一直以为原主并不知道这件事,因为没有明确的迹象显示她知道
但就在和阎正奇相处的过程中,她慢慢地发觉,原主或许是知道的凭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凭们相处过程中的点点滴滴,她的第六感也许早就告诉,很多不能解释的事串联在一起的答案究竟是什么只不过她没有一个明确的具体的认知而已
这或许就是她始终难以放下的原因也许是比不上她,但绝不是一压就垮的类型自认这是家人施予的压力,是应该为挡住的压力,所以别扭地不肯对她说,她也就假装自己不知道
“肯维护,很高兴肯为退让,也很感动”她轻声说,“但是……”
只可惜,阎正奇本身也不是庸才,的自尊心又强,被人当做躲在老婆背后乘凉的男人对来说是一种耻辱,这种耻辱的感觉越积越深如果一开始为了爱情付出甘之如饴,那么渐渐地,无数人嘲讽的目光,公司员工们私下里四处能听见的议论,躲不掉的标签汇聚成铅石一般的压力压在身上
这个时候让去跟闻樱说,眼下的局面是两个人之中只能有一个人留在这里,而想要牺牲她的事业,做不到也想过离开阎氏,去别的公司谋求发展,但的身份太过敏感,父母长辈也激烈反对的决定让堂堂阎氏集团的继承人去给别人打工,们丢不起这个脸
看似只有一个出口的单项选择题,而只能拼命克制自己去,这无疑加深了的痛苦闻樱也将越来越多的精力投入在事业当中,为此拼搏
既然公司不需要,家庭也不需要,渐渐地,就真的开始像别人说的那样放纵自己,寻找乐趣人在痛苦的时候就会从心底冒出一丝恶意,痛苦,就想要别人陪着一起痛苦
的所作所为确实一次又一次刺痛了闻樱,而日渐糟糕的婚姻,加深了逃开的冲动
恍惚了一瞬,就像是在她的提醒下,重新回想起自己的初衷但不过片刻又笑了,在她不注意的时候,拿过酒瓶不断地往口中灌下去,男人的喉结滚动,粗鲁地抹掉嘴边的酒沫,“但是还是做了让失望的事情,对,没错,就妈是一个人渣!”
她深吸了口气,“忍耐了很多明白,也一样,懂吗?可能这就是婚姻”
“婚姻”勾了下唇角,“闻总确实承受了很多……”
的语气仍旧是冷嘲热讽
“喝了酒脑子不清醒,去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们再谈”闻樱觉得头疼,而在看见流露出几分疯劲的眼神之后,又感觉到莫名的心慌,不明缘由
她挣开的手转身就要走,却没能走出两步,就被男人猛然一下拽了回来,撞在的胸口
“说这就是婚姻,也在忍耐——”嘶哑的低吼声在她头顶响起,“那妈为什么要和顾元洲搞在一起!!”
她一顿,倏然抬头
她的表情就像在问“怎么知道”,真真切切地撞进阎正奇的眼睛里抓着她的手收紧,赤红的眼睛又加深了颜色,“还真把当傻瓜?”
“从哪里知道……”
将手机解锁扔到了她面前,屏幕上是在这之前打开的相册,停留在一张照片上,背景是一家歌剧院的正门口,许是担心声音被四周的人的说话声淹没,男人凑在女人耳畔私语,女人侧耳聆听,唇角含笑,这动作哪怕没有过界,但们的神情中却有别人难以介入的亲昵
再往后翻,还有一张是在商场门口,男人拎着购物袋走在女人身后,视线一直没有从她身上偏离可以看出两张都是仓促的抓拍,画面有些模糊,但也能认出照片上的人,就是闻樱和顾元洲
“沈叶给的?”她问
“谁给的重要吗?”将她拽进自己怀中,滚烫的呼吸近在咫尺,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有显而易见的疯狂,“解释!”
闻樱试图挣脱,轻嘲道:“还要解释吗?和沈叶是什么关系,和就是什么关系”
“说了,和沈叶根本就不是想象的那种——”
的话突然停了下来,这么近的距离,让嗅到了她身上不属于她的气息,是男人有着淡淡烟草味的香水的脸色骤然一变,“和上床了?”
“想到哪里去了?!”她被抓疼了手,眉头紧蹙,“先放开……”
她的话音刚落,男人温热的呼吸倏尔落在她唇边,紧跟着,略显粗暴的吻一路落到她的下巴、锁骨,的动作太过突然,闻樱毫无防备,猝不及防就被死死禁锢在身边而的手正在以不容抗拒的姿态去解她的衣服,控制她挣扎的手
急促呼吸之中,语气凶狠,“凭什么让放开,呢,难道想和在一起?”的脑海中浮现出两人在一起的画面,这刺激的的动作更加猛烈
“停下……别做让瞧不起的事……”她极力躲开,然而男女力量悬殊,她的挣扎对来说不值一提
“阎正奇!”
就在即将撕开她的上衣时,她终于在松懈之下挣出手来,用力甩了一巴掌!
男人的动作戛然而止
她盯住看了半晌,在她的眼神中,阎正奇陡然一个激灵,就像是反应了过来,“……”
“们离婚”
张姨被惊醒来到吧台的时候,正撞见闻樱提了一件大衣走人,伴随着她摔门离去的声响,时间如同倒转,仍旧是满地的狼藉,而男人将头埋在手掌中,情绪灰暗,狼狈至极
听见了脚步声,却没有抬头
“是不是做错了?”的声音茫然而痛苦
张姨一边走近道:“那天也是在这里,太太问过和您一样的问题”
闻言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