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异闻录

第532章 图渐穷

尝太尉诧然抬头:“居然有人敢行刺?”

久居高位,张相重病后,的威望就已俨然是当朝第一人了,实在想不到竟然还有人敢太岁头上动土

眼前刀光一闪,天光似乎都为之暗了一刹

“奉酒御史之命?

当真好胆!为了取代张相当朝第一人的位置,居然敢冒着抄家灭族之险,对本太尉动手!”

尝太尉想到酒徒居然敢安排刺客对动手,不由得心中冷笑

“酒夫人貌美,风情尤佳!本太尉垂涎多时了,姓酒的,如今可是自己把刀把子递到了本太尉手中啊!本太尉要砍了的脑袋,纳了的妻室,看看天下,谁还敢如一般利令智昏!”

尝太尉想着,便越飞越高,街头熙攘的人群,此时只能用轻蔑的俯视,才能看到了

“哼!都是蝼蚁一般!”

尝太尉的头划着一道弧形,飞到一个至高点,开始曲线向下时,淡淡地想

张相死的当天,尝太尉死了

三公去其二

尝太尉是被酒御史杀的,满大街的老百姓和文武官员,全都听到了刺客所喊的话

廷尉陈彬看到现场,看到被惊慌逃窜的百姓踩得面目全非的尝太尉的头颅,惊得几乎晕厥过去,立即抱着尝太尉的头颅,去见车郎中将戴小楼、主管京城军事力量的卫尉常有太、光禄勋郑东来

三人计议片刻,京畿卫戍部队便全体出动,开始逮捕和酒御史有关的文臣,名单……自然是由陈廷尉提供的

酒御史正在府上忐忑地等候四名壮士传回佳音,却不想,很快就得到了一好一坏两个消息

好消息是,尝太尉死了

坏消息是,整个天下都知道人是杀的了

酒御史一听脸就绿了

并不傻,浸淫宦海这许多年,如何还不明白是被人算计了

尤其是当廷尉陈彬和车郎中将戴小楼率人杀进酒府时,酒御史便明白,算计的人就是陈彬

不明白的是,尝太尉是真的死了,那也就是说,陈彬并不是尝太尉的人

陈彬本来是被自己视若心腹的,自己若是登上张相的位置,尝太尉又死了,那自己妥妥的当朝第一人,那时对陈彬来说,该是何等风光

凭着陈廷尉的资历、地位和名望,是没可能爬上至尊之位的,为什么要算计?

这对并没有好处啊

酒御史一肚子疑问,但并没有问,只是在陈彬和戴小楼杀进府中时,仗剑立于堂前,朗声道:“尝太尉居心叵测,趁张相病危之际,盅惑群臣,欲谋社稷

酒某不才,承蒙张相信任,断不容大秦江山,落入此等宵小之手

今尝谕已死,酒某何惜此躯,唯愿大秦文武,能抛弃私念,忠于国事,保大秦无忧,酒徒九泉之下,亦甘愿耳”

说罢,酒御史干净俐落地抹了脖子

陈廷尉见状,暗赞一声,不愧是张相选中的接班人,当真光棍儿

酒徒清楚,尝太尉不是杀的,但是如今这般情况下,越是否认,甚而当着戴将军的面指出来,越会迎来残忍的报复

不仅要遭受酷刑而死,还会连累家人

如今很光棍地认下了长街刺杀尝太尉的罪状,就给陈廷尉及其同伙减少了很多麻烦,投桃报李吧,陈廷尉对的家人,必然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给予照顾

而且,还给这莫须有的刺杀之功做了一个包装:是继承张相遗志,为了大秦而未来,豁出一死来杀死将要专权的太尉

不管其行为是否合法,但其正义性,必然被士林立为风骨,这不仅能扬其身后之名,同样,会对家人产生保护作用

陈彬当然一样就看穿了酒御史的目的,既然对方如此识相,陈廷尉自然也不会对的家人再下毒手

但,酒御史的家人可以放过,要清洗的那些文武大员却不能放过

一场大清洗,在咸阳城开始了

最初,抓的只是那几个觊觎丞相之位的文官领袖及其重要党羽,接着就在严刑拷打之下,招出更多的“同党”

清洗之风愈演愈烈,很快就烧到了军队之中

既然有人针对尝太尉,不可能没有军中同党呼应吧?

于是,或因公忿、或因私仇,军队之中,又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咸阳城中,每天都有人被抄家,每天都有人被砍头,并未涉及其中的平民百姓,也是惶惶不可终日,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徐诺正在挥军赶回咸阳途中

由于咸阳内乱,已经彻底瘫痪,地方官员也看不清未来形势,因为她挥军赴京师的消息,竟一直无人传回咸阳

当然,如今这种情况下,就算传回去了,也找不到做主的人

大军行进途中,不断还有各地民团赶来集结,徐诺的军队愈发壮大

也许,挥斥之间便有万马千军响应的事情令徐诺很兴奋,一路上,她与杨瀚交欢缠绵的频率,也是极高

正如一个男人若想强要一个女人,根本无从抵抗一样

一个女人想要一个男人,其实一样无从抵抗

不管杨瀚在心理上是否愿意接受徐诺,两个人最终依旧能战个汗水淋漓

直到某一天晚上,原本极为狂野的徐诺忽然变得无比温柔

当温存以毕,穿衣离去时,她才轻轻抚着小腹,回眸对杨瀚说了一句话:“的帝国,已经有了继承人

不管是男是女,将是这天下的主人”

“已经有了两个孩子,以后还会更多

无论如何,不会轮到这个孩子坐天下!”

杨瀚看着徐诺的背影,道:“心中,没有嫡庶之分

原因出在的身上,的性情……”杨瀚摇了摇头:“不相信,由教养长大的孩子,可以做一个合格的君王”

徐诺蓦地转过身来,眉头一挑:“能决定么?

现在,就连,都在的掌握之中!”

杨瀚微笑起来:“上一次,也是这么以为的”

徐诺的脸色慢慢地变了,她紧紧盯着杨瀚,许久,突然“哈”地一笑:“差点儿真被唬住!乘飞龙而来,坠于太卜寺中,本就是一个意外

自那日至今,一直在掌控之下,这样还翻得了天的话,除非是老天爷的私生子!”

徐诺转身,昂然而去